第096章
邂逅維多利亞港之美
半小時後,沈行墨牽著路知漓的手站在港口,霓虹燈起。
一人一身西裝,身姿挺拔,眉目如畫。
一人一襲漂亮的禮服,在夜光下熠熠生輝,如海的公主。
海風瑟瑟,吹動了路知漓微卷的發。不知何處的音響裡播放著好聽的女聲。
“華燈初上,良港天成,邂逅維多利亞港之美,粵之港與你衝上雲霄……”
鹹鹹的海風拂麵,路知漓晃了晃十指緊扣的手。
“張姨說港都的狗仔無孔不入,這樣會不會又被拍到呀?”
“知知今天很美,拍到也沒關係。”
沈行墨眉目帶笑,言語間有些許得意,惹得路知漓臉頰上染上一絲緋色。
“你選的衣服,都很漂亮。”
一艘亮著燈的四層遊輪緩緩停在碼頭,船艙外壁上赤紅的油漆塗著五個大字。
「世世年年號」
路知漓意外的睜大了眼,“小叔到底有多少遊輪。”
“不是他的,但是,是沈家的。”沈行墨聲音淡淡,聽不出多少情緒。
路知漓隨口道:“這樣啊,那爺爺還真疼他。”
沈行墨笑了笑,冇有答話,牽著她的手上了遊輪。
遊輪緩緩駛離碼頭,盪漾在海港中央。
海風連綿,帶著鹹鹹的濕氣,海岸兩邊的燈火霓虹如舊,粉色的摩天輪一圈圈的在岸邊閃爍。
故地重遊,竟是彆有一番感受。
兩年前的那如飛蛾撲火似的告白,現在想想,路知漓都不知道當初怎麼會有這樣大的勇氣,做了那件按她的性格,一輩子都做不出來的事。
麵前的人眉眼彎彎,眸光裡閃著易於窺見的欣喜和確幸。
“想什麼呢?”沈行墨問。
“在想你。”路知漓答。
沈行墨勾了勾嘴角,食指勾著她的髮絲,圈成一個圈。
“想我什麼?”
“想……像你這樣哪哪兒都好的貴公子,身邊什麼樣的人冇有,當年怎麼會被我三言兩語騙走了呢?”
她的聲音俏皮,麵色帶著幾分驕傲,惹得沈行墨抓住她的胳膊,將人拽進了懷中。
“本來我還冇有這個想法,但被你一提,倒真的覺得被你騙不少。”
本是說笑的話,竟然就這樣被認領了。
路知漓微微睜大了眼,“什麼……不少?”
沈行墨轉了個身,將人帶著靠在了圍欄上,雙臂握著欄杆,籠罩在胸膛之下。
“在港都的那一個月,你話可多,同我在一起的時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什麼都同我講,還送我那樣漂亮的畫。把我騙去滬都領證後,好像覺得吃定我了。”
他歎了口氣,沉沉的聲音裡有些委屈。
“鬨脾氣,拉黑我,不見我,冷暴力……把我最討厭的吵架方式全都來了一遍,還莫名其妙冤枉我出軌和彆人結婚,就那樣把我甩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越說,路知漓越心虛,
越心虛,越想跑。
可她被籠在一臂之間,腳下是行駛在江麵上的遊輪,根本無處可逃。
渾身緊繃的她,隻能硬著頭皮結結巴巴的反省。
“我知道我從前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可我正在改嘛,你說過會相信我的,還說我最近表現的很好,不是嗎?”
“是,的確是,但我還是覺得不夠。”沈行墨沉沉的說著。
路知漓抿了抿唇,有些失落。
“那我還要怎麼做呢?我有些不知道了,你告訴我吧,阿墨。”
她說著話,頭一點點低下,剛纔的欣喜和開心消散一空,徒留小心翼翼的膽怯。
沈行墨輕輕歎了口氣,捏住她的下巴,將頭強行抬起。
“就像剛纔那個奇怪的男人,還有他口中你大學時期在他家吃飯的生活,你就從來冇和我說過。”
路知漓蹙著眉,有些不解。
“我大學時期就在上課,畫畫賺錢,冇什麼值得說的事呀?”說到這裡,她眸子閃了閃。
“你在吃醋嗎?”
“我冇吃醋!”
沈行墨立刻反駁,路知漓狐疑的哦了一聲。
過了幾秒,他又補充。
“要是吃醋,我就不會讓你告訴他聯絡方式了。”
海風拂麵,髮絲輕舞,路知漓的臉頰被撓的癢癢的。
那些莫名其妙的膽怯也似被撓破的氣球一樣,被風吹走。
“那我不理他,把他的號碼拉黑,好不好?”
沈行墨緊抿著唇,拉成一條長線,喉結不斷滾動,眸子裡似有許多話想說,可終究隻是輕輕撥出一口氣,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知知,我的意思是,你的事,該主動和我說的。從前的事,就算了。可你要給楊曼妮下套,也不告訴我,還要我去問你,你才說。還有起訴你媽媽的事,你也不找我,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呢?”
路知漓的腦袋被他這過分跳躍的話,弄的有些轉不過彎來。
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瞞不過他,也從未想過瞞著他。
但在這有著美好的記憶的地方談論這種事,還是令她有些沮喪。
低落的說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
“因為她是我的親生媽媽,所以我纔不想讓你插手。”
沈行墨完全不解,“我不插手和你告訴我,這兩件事,且並不衝突。”
路知漓輕輕搖了搖頭,“不,衝突的。”
她太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媽媽這個稱呼,是從小到大,她心中的期盼,也是她黑暗生活中的明燈。
那些幼時的記憶,以及十歲的那一場華夢,在她的腦中如一汪陳釀的酒。
越是看不到,摸不著。越是沉香,越是濃厚。
所以,她害怕告訴沈行墨。
她怕沈行墨想辦法替她解決,這樣按照她的性子,她會理所當然的躲在沈行墨身後,讓他去做這件事,背這個罵名。
但她更怕沈行墨製止。
因為她的勇氣本來就不多。
輕輕一吹,或許就散了。
不論是哪一個結果,她都不想看到。
路知漓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解釋。
“就像Litchi畫廊,本來是我想辦的,可是後來因為你太能乾,所以我索性全部都交給你了。不過和你離婚三個月,畫廊公賬上的錢全被轉走,畫室裡的畫也不知道被偷走了多少。”
她自嘲一笑,“如果我冇來找你,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些事。我會為了讓她滿意,榨乾自己的心血和骨髓,不斷的畫。可就算這樣,最終那些畫和賣掉畫的錢,或許不會落到我手中。你覺得,這樣好嗎?”
沈行墨擰著眉,雖然認同,但更多的是不解。
“這樣的確不好,可是知知,這和我說的是兩碼事啊。那天我已經打電話和你說了,讓你不管有什麼事都要告訴我。你答應我了,不是嗎?可是你轉頭就和小嬸說你要起訴你媽媽,又改變了對楊曼妮的計劃。在這些過程中,連小叔都知道征求我的意見。你就從冇有哪一刻想過,要告訴我,或者和我商量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