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安撫
沈行墨走進休息室,反手帶上了房間門。
“媽,楚伯伯還有小叔小嬸那裡,我會親自登門道歉的。”
喬婉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大哥早就替你安撫了,等你去道歉,今天你小叔的婚禮怕是辦不成了!”
“儘管大哥去了,我怎麼也得再去一次,顯得有誠意,畢竟是小叔的人生大事。”
這話說完,喬婉的臉色算是好了些。
還算冇被那個女人迷的失了智,不知道如何行事。
她輕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哪知一顆心還冇放下,耳邊又傳來沈行墨一本正經的聲音。
“您彆那樣講知知,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答應她見麵卻忘了時間,她生氣了才找了過來。”
喬婉當即炸了毛,她最見不得兒子這樣維護路知漓。
從前是夫妻她雖不認,但也忍了。
現在這叫什麼事!
“我不那樣講她,也要她做的事得體。你出去看看,哪個好人家的女兒會那樣做。真真學了她親媽用儘醃臢手段都要做人家二奶的那一套,上不得一點檯麵!”
她說著手指都戳到了沈行墨額頭上,保養的姣好麵容表情崩裂,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媽,都什麼年代了,您還搞誅九族這一套。知知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後來又去了爸爸那,實在是冇同她媽媽相處過幾日,您不是早就調查過。”
沈行墨討好的挽住她的胳膊,喬婉立刻扯開了他的手。
“你跑去滬都上趕著和她結婚,才半年,她那個媽就回去了,這一年可不都在一起?你們為什麼離婚?她為什麼來這裡發瘋,她那個賤皮子二奶媽冇少在裡頭攪和吧。”
沈行墨眸色深沉,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處。
他和路知漓在港都初遇的那一個月,還有在滬都結婚後的前半年是極其美好的。
路知漓開心的時候像一隻充滿靈氣的小精靈,有著無限的想象力和說不完的話。
他喜歡聽她說話。
不論是發光的鳥,會飛的貓,還是會呼吸的雲。雖然他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但光聽她說這些,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都能被她所思所想所感染。
彷彿被她帶進了那個神奇的童話世界一樣。
很難不感到幸福。
雖然路知漓生氣的時候依舊不愛說話,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將自己完全封閉。
他的每一句話,她都會迴應。
她隻是不喜歡也不習慣說出不開心的事,不是不能說。
可自從餘沁回來,很多事都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他當時不清楚餘沁的的底細,看到路知漓那樣開心,自然也不會乾涉。
期間他被爸媽以各種手段逼著回港都,偏港都的銀行體係和滬都的不一樣,資金調過來需要經過公司。
現金被卡著,隻能靠著不怕爸媽的小叔沈世年資助,偷摸創業。
但初創公司工作忙,而路知漓在創作的時候又喜歡把自己關在畫室裡誰都不理。
聚少離多,溝通變少也是常態。
等到他發現問題的嚴重時,路知漓已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完全無法溝通。
“你啊,要媽同你說幾遍。離異家庭長大的孩子本就心思多,還有個心思不正當二奶的媽!現在好不容易甩掉了,你要再同她複合,就彆怪媽狠心了!”
喬婉的話打斷了沈行墨的思緒。
他眉頭擰成川字,麵色寒涼。靜了片刻後,終究還是冇應下來。
“我的事,我會處理好的,您不要乾涉。”
“你!”
喬婉身上的白狐裘都因為她半懸在空中的胳膊在微微發抖。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從小最聽話,最規矩的兒子,怎麼遇到路知漓後變成了一個全然不聽家人意見的犟種。
這簡直就是和中了邪冇什麼兩樣。
她收回手,攏了一把狐裘。
“你彆不知輕重,上次的事已經惹了你爸爸生氣。二房這兩年不安分的很,你小弟行川不堪大用,二哥被安排著走政途,這麼大的家業,你大哥一個人如何能全都爭的過來。”
喬婉迫切的想將沈家的一切都歸在她的孩子身上,雖說她是登了記的合法妻子,那幾個都是女朋友的身份。
但實際上,沈家怎麼分,都是沈世宏說了算。
二房白慧的大兒子沈榮軒已經進了家族企業,雖說冇分到重要的公司和職位,但日後誰能說得準。
今天沈世年的婚禮,白慧那個女人還過來了。
說不準就是沈世宏對她的試探。
萬一真被白慧的兒子分走一大半家業,那簡直比生吞老鼠還要噁心。
喬婉越想越氣,妝容精緻的眼眸都染上了一些水汽。
沈行墨自然知曉母親心裡的那口氣。
心疼失戀的乾妹妹,邀著來家中的海灣彆墅小住兩日,哪知下次見麵時,就成了老公的女朋友。
他輕撫喬婉後背,理智安撫。
“媽,不管您如何爭,爸終究會提前給榮軒和榮展置產業,這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沈家還有爺爺在,您還是不要總將這些打算掛在嘴邊為好。”
喬婉被他這句話哽住,罵也不是,辯也不是。
雖說說的都是事實。
可誰要聽事實?
氣到最後,拍開了他的胳膊,秀眉擰起。
“趕緊將那個女人送走,彆又像前些年一樣鬨上小報,儘惹我生氣。”
沈行墨敷衍著點了點頭,“她已經同我離婚了,能有什麼事。”
母子倆說完話,找了個時機去見了楚家的長輩。
沈家兩次出麵道歉,態度誠懇,足以見得對楚映星的看重。鬨出這種事,誰也不想,看在是吉祥日的份上,楚家人也不再計較。
離開房間回到教堂,侍者也找到了那個不慎掉落地麵的保溫杯。
精心挑選的Tiffany藍的杯角,被磕出了一個印子,上麵的荔枝貼紙也因為長期的撫摸有些捲曲。
蓋子打開,濃鬱的茶酒香氣撲進鼻腔。
沈行墨蓋上了蓋子,冷笑一聲。
偷酒的狐狸。
喬婉看到那個荔枝圖樣,心口一抽抽的疼,又見這箇中了邪的兒子邊說邊退,用腳丫子猜都知道他要去乾嘛。
心口也疼了。
沈行墨跟長輩一一打完招呼,看了一眼手機。
還剩3分鐘。
他腳步越來越快,直奔教堂外。
穿過門口,一個身著淡藍色貝殼波紋短裙的嬌俏女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行墨哥,這麼著急要去哪?不參加待會的晚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