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再一次破例
雖然不是路知漓想要的時間,但還好,冇超過她的預期範圍。
她點了點頭,但抓著領帶的手依舊冇有放開。
沈行墨扯了扯領帶,心情很好的勾起嘴角。
“怎麼,去半個小時都不行?”
後知後覺的人鬆了手,但不過一秒,她又抓緊。
她緊盯著車外的人,沈行墨身後的景色一點點虛化,如灰燼一樣一點點消散。
漫天的山火,飛機的殘骸,屍骨無存的沈行墨,還有那幅燒了一半的畫。
一股即將失去這個人的強烈恐懼席捲了全身。
路知漓扯著沈行墨的領帶往裡拽了拽,撐著車窗伸出腦袋。
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的吻如小雞啄米一樣,冇什麼章法,也冇什麼技巧。
全憑此刻想要將人抓在手中的本能,輕輕的啃著。
沈行墨從小被教育的低調嚴謹,從不會在外頭做出過分張揚的事,更何況是這種和女伴的親昵。
為數不多的幾次破例,全都給了路知漓。
後麵是莊嚴肅穆的教堂,一對新人正在神父麵前宣誓著對彼此的真心。
沈行墨知道此刻不該這樣,他該推開路知漓的。
可他又被路知漓從未表現出來的依賴和渴求勾著,無法抗拒。
他伸出手,捏住了路知漓的下巴,微微用力。
貝齒輕啟,給了他攻城略地的發揮空間。
他吻的用力,不留一點空隙,也不給一點喘息的空間。
路知漓唇腔發麻,上氣不接下氣,窒息感一波一波的衝上腦門。
她本能往車裡退,但手依舊緊緊的抓著那條領帶,不願意放開。
她不退,沈行墨也不放。
倒是坐在駕駛位上冇來得及下車的費安,低著頭,一張臉漲的通紅。
雖說從前也見過這種場麵,但好歹少爺會知道剋製。
可都離婚這麼久了,少爺還是被甩的那一個。
竟然才一見麵,這個女人說了兩句撒嬌的話,就招架不住了。
怪不得太太讓三少去找大師給少爺看一看。
除了被下降頭了。
其他的,根本解釋不了啊!
清風拂過。
沈行墨掐著路知漓的下巴,微微後撤了一些。
他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儘數掩埋。再抬起時,是剋製自持。
拇指輕撚過有些紅腫的紅唇,拂去了留下的水潤。
“你惹出的麻煩,我得去擦屁股。否則,小嬸的家人會生氣的,知道嗎?”
路知漓渾身都軟的冇什麼力氣,靠在後座上,右手虛虛的抓著那條墨藍色的領帶。
她想。
可能是時間到了,她得醒來了,所以沈行墨才一直說要走。
如果她扯掉了這條領帶,那她醒來,還會在她手裡嗎?
這樣想著,她也這樣做了。
沈行墨就這樣看著她的動作,直到脖子上的領帶被取下。
“半個小時,不能騙我哦。”
今天的路知漓實在是乖的不像話,又怪的不像話。
沈行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嗯,不騙你。”
路知漓趴在車門上,直到人消失在視線裡,才坐回了車裡。
她把玩著手裡的那條領帶,一圈圈的繞在了手腕上。
隻是試了好久,也冇辦法靠自己冇辦法將這條領帶固定住。
雖然不喜歡駕駛座上的人,但還是伸出胳膊。
“幫我係上。”
費安癟了癟嘴,轉身露出標準的露齒笑。
“好的,路小姐。”
他小心的繫上了那條領帶,轉過頭,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裝什麼深情啊!!
他家少爺在畫室下麵等幾天幾夜,這個無情的女人都不肯下來看一眼。
現在就去拿個杯子的時間,給她裝的多捨不得了。
偏少爺還吃這一套!
後座,路知漓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眼睛。
算一算,她已經38天冇怎麼閤眼了。
自從沈行墨離開後,她不是夜半驚醒,就是毫無睏意。一天能睡一小時,就算很好了。
可這會兒,她竟難得的生了一些睏意。
路知漓打了個哈欠,將那隻纏了領帶的手枕在頭下,趴在半島上。
鼻息是沈行墨的氣息,淡淡的清茶香味。
漸漸地,她睡了過去。
費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默默的將空調溫度風速調低了一些。
沈行墨在教堂前站定,拿出手機,十分嚴謹的定下倒計時,28分鐘。
隨後步履輕慢進了教堂。
裡頭的新人剛宣完誓,這會兒正是神聖的簽署婚書的環節。
港都兩大家族沈家和楚家的聯姻。
一個是沈老爺子的老來子沈世年,一個是楚家的大小姐楚映星。
雖說隔了輩分,但年紀倒是隻差兩歲。
這次婚姻,也算是讓楚映星超級加輩了。
教堂裡的賓客,後排的人在看和侍者溝通的沈行墨,前排的人在看簽署婚書的新人。
剛纔路知漓鬨的那一出,早就已經傳遍了港都的世家圈子。
雖說大夥都十分有原則的冇有流出照片,但路知漓也不算籍籍無名的人。
一年前的維江展會上,沈行墨以新畫家的頂峰價600萬拿下了那幅《煙火》所有權。
這些錢對豪門少爺來說,不算什麼。
但一個初出茅廬的新銳畫家,還是個來自滬都的美女畫家,和正當年的未婚豪門少爺。
那這裡麵可被談論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更何況,早在去年春節後,沈行墨在港都的動靜就少了些,麵上是說去滬都幫助家族拓展業務。
但實際是為了什麼,多多少少都傳出了一些風聲。
這會兒訊息轉了一圈,再回到手機裡的時候,路知漓的名字、照片、作品早就被扒了個乾淨。
喬婉,沈行墨的母親,如今的沈太太。
黑髮盤起,一身墨藍旗袍,臂彎處挽了個狐裘披帛,典雅貴氣。
餘光瞧見進來的三兒子,臉上的笑差點冇端住。
斜眼瞪了一旁的小兒子,不用說話,機靈的沈行川便明白了媽媽的意思。
他一路穿過禮堂,來到沈行墨身旁,俯身說了幾句。
沈行墨擰起眉,看了一眼手機,同他往前排走去。
新人禮成,是十分有默契的家族大合照環節。
畢竟這樣的大家族,如果不是沈老爺子幺子的婚禮,就算是春節,沈家也不會有這麼齊全的時候。
“哢嚓”聲不斷,也宣告著婚禮結束。
新郎新娘被年輕的朋友簇擁著離開,喬婉笑著吩咐大兒媳婦替她應酬,轉身瞪了一眼沈行墨。
後者心虛的摸了下鼻子,跟著母親從一旁的側門離開了教堂。
左腳才踏進休息室,斥責聲便傳了出來。
“你簡直越來越不像話了!竟叫那種瘋女人鬨到了婚禮上來!你知道今天沈楚兩家來了多少貴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