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發現秘密
休息區的正對麵佈置著些一些散展,是一些青年藝術家為了打出名氣,自發申請入展的。若能得了人看中,說不準也能順道賣一幅畫掙出一些名聲來。
路知漓視線放空,望著遠方。
本虛虛的視線越來越清晰,落在散展裡其中一幅畫上,那幅畫有些熟悉,似她的風格。
她起身走了過去,走至畫前蹲下,細細瞧著。
盯了許久,左右看著,是她的畫,但又不全是她的畫。
畫的構圖,底色,都是她的。可畫的上麵,又覆了一層不屬於她的色彩。
畫畫的人在刻意模仿她的筆觸,風格和顏色,可終究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原本自由隨性的筆觸因為刻意的模仿顯得拘謹笨拙,反倒讓這幅畫顯得不倫不類。
她四處看了看,瞧見作者的姓名。
正疑惑著,後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路畫家,真的是你?”
路知漓轉過頭,一陌生男人站在不遠處,瞧著大約三十多歲的模樣,身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身形挺拔,麵容成熟俊朗。
他單手插兜,朝這邊走了過來。
路知漓站起身,一臉疑惑。
男人倒是自來熟的對她伸出手,嘴角噙著一抹內斂的笑。
“你好,我是景龍藝術館的負責人,路畫家叫我Joel就好。”
路知漓伸手輕握,“你好,你喊我名字就好。”
Joel笑著點頭,“既如此,那我就叫你知漓了。最初館裡人來報我都有些不信,找了一圈冇想到你在這裡。不知今日是來看些什麼,我帶你逛逛吧~”
路知漓轉頭指向那幅畫,“你知道這是哪位畫家展在這裡的嗎?”
Joel視線挪到路知漓身後的畫上,勾起了嘴角。
“當然了,這幅畫剛擺在這裡我就注意到了,是一個外國人畫的。”
路知漓蹙起了眉,“外國人的畫也會展在這裡?”
“知漓有所不知,港都許多人有些家底的人會選擇國外產子,這樣不僅可以拿下外國身份,還可以長大後回來繼續發展。”
Joel笑了笑,“不過我也是猜測,畢竟這位畫家年紀也不大,纔剛十六,女孩子,叫Mandy-Yang,是Y國的華裔。”
路知漓抬眸凝了他一眼,思索了一會兒才說:“你對她很熟悉?”
Joel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路回到了剛纔的休息區坐下。
“不認識,隻是這幅畫我剛看到就發現畫中有幾分知漓你的風采。所以好奇去打聽了一下,發現那個女孩子年紀不大,還是皇家藝術學院高中部的。這樣年輕,就有這樣的造詣,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嗡的一聲,耳鳴聲如鑽頭一樣鑽入了路知漓的耳朵裡,順著耳膜一點點的往她腦袋裡鑽。
皇家藝術學院,Y國華裔。
沈行墨曾說過。
餘沁有一個英國的賬戶,Litchi畫廊的開支全都被她轉走,有一半落在了那個賬戶裡。
且餘沁回國前,就在Y國。
所以,餘沁不僅偷走了她的錢,還偷走了她那些放在畫室角落的廢稿。
就為了這個叫做Mandy的女孩子。
她才十六歲,她會是餘沁的誰呢?
路知漓輕笑一聲,合上了眼。
太陽穴內的那根筋一抽一抽的,連帶著心口也如漆黑的深海,悶的她透不過氣來。
她按住了心口,急急呼吸。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路知漓雙拳緊握,眼眶染上了一抹紅。她猛地站了起來,直直的往外衝。
“知漓,你去哪?”Joel一臉疑惑的在後頭喊著。
路知漓充耳不聞,她略過那幅畫,跑了幾步,隻覺如一根絲線一樣被拽住,站在了原地。
站了兩秒,她猛地轉身,朝那幅畫衝了過去。
她一腳踹翻了畫架,周圍的畫如骨諾牌一樣被這幅畫帶著往下倒去。
Joel攤開雙臂,滿臉無措。
“你這是……做什麼?”
路知漓此時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
她失去理智一般不停的在那幅畫上踹著,直到畫布全都被踩爛,踩破,才覺得心口堵著的那口氣順了些。
她站在原地,大口的喘息,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
Joel趕忙走近,半跪在地上,扶住了她的肩膀。
“知漓你怎麼了?是那幅畫有什麼問題嗎?”
路知漓笑著轉過頭,清冷的麵龐上露出一絲癲狂。她伸手抓住了Joel的領子,將他拉著彎了腰。
“你有她的聯絡方式吧?”
雖是問句,但卻十分篤定。
Joel輕輕點了點頭,“Mandy嗎?有的,畫家都會……”
“給我。”路知漓伸出了手,打斷了他的話。
Joel被她這一出又一出的怪異舉動弄得愣愣的,趕忙抽出了口袋裡的手機,遞了過去。
“那你……給我個聯絡方式?我得去樓上辦公室翻記錄表才知道。”
路知漓輕笑一聲,報出了手機號碼。
她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卻冇什麼力氣,Joel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她就這樣拎著那破爛的畫框,拖著往藝術館外走去。
場館裡的鬨騰引來了監控室裡的保安,他們匆匆跑來在Joel身後站定。
“楊總,是鬨事的嗎?”
Joel勾著嘴角輕輕搖了搖頭。
外頭的威森剛和沈行墨彙報完行程,抬眸瞧見了走出場館的路知漓。
她髮絲淩亂,眼眶通紅,手裡還拖著一坨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完全冇了剛纔進去時的清冷氣質。
威森趕忙放下了翹在方向盤上的腿,拉開車門跑了過去。
“三少奶奶,怎麼了?您和人打架了?”
路知漓不說話,隻往前走。
威森急的看了看館又看了看她,“您先告訴我那人是誰,我現在去把人堵住!替您狠狠地教訓一頓。”
路知漓腳步一頓,轉過了頭。
那雙紅紅的眼睛盯著威森全身寒毛倒豎,他吞了吞口說:“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路知漓將手中的畫塞到了他的手裡。
“國外的人,你能替我教訓嗎?”
威森猶豫了一會,瞧了一眼手中破爛不堪的畫,視線落在麵前的人身上,比了個真理的手勢。
“國外更方便!我有路子,隻要錢到位,都不是問題,保證不會連累你。”
本是自暴自棄的問了一句,得到這樣奇怪的回答,倒叫路知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張了張嘴,丟出一句。
“你是正經保鏢嗎?”
“當然了!”威森急的拿出了口袋裡的保鏢證,“合法的,我每個月交稅的!”
莫名其妙的對話,卻讓路知漓哽在心口的鬱結消散一空,輕輕笑了笑。
“我隨口說的,不過還是謝謝你。”
威森笑著撓了撓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墨少把我調過來跟著少奶奶,給我漲薪水了呢!您有什麼要求都直說,我保管辦到。”
頓了頓又強調:“都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