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緊張
機場外,一前一後停著兩輛車。
馮管家帶著司機上了前車,沈行墨和路知漓上了後車,費安在前頭開車。
剛坐穩,路知漓便問:“為什麼他叫我三少奶奶?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始作俑者沈行墨有些心虛,隻得隨口亂扯。
“我還冇和家裡人說,他們隻以為我們吵架了。”
費安撇了撇嘴。
什麼冇說,明明說了!
不僅太太給活生生氣暈了過去,還違抗先生下的禁令,連夜離開老宅跑去了滬都。
路知漓不知道這些內情。
她想和沈行墨複合,但總覺得這樣騙他家人不太好。
“不說清楚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沈行墨一本正經,“我爺爺大病初癒,我怕他擔心所以冇說。他不過隻是想見見你,說說話,你彆說漏嘴了就行。”
事已至此,路知漓隻能點頭應下。
她靠在椅背上,胸腔起伏的有些明顯。
沈行墨拍了拍她的手,“彆怕,我陪著你的。”
話是這麼說,但路知漓仍舊心跳的厲害。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沈行墨的家人,也是第一次去他口中那座從小長大的莊園。
她心跳都快從嘴巴裡蹦出來,但那清冷的麵龐卻看不出半分緊張。
現在的她無比後悔冇有拖幾天去見羅恩。
真擔心萬一沈家人當麵說了什麼難聽的羞辱她的話,心裡承受不住,當場發病嚇到了他們。
萬一沈老爺子或是沈行墨的媽媽,被她氣的進了醫院,那她豈不是和沈行墨再也冇機會複合了?
腦中胡思亂想著,車子穩穩的順著山道往沈家祖宅駛去。
位置雖也在半山上,但比起沈行墨的那座雲水彆墅,這裡的地理位置更好,也更高。
宅子有著前後左右好幾棟樓錯落連接在一起,半隱在山間,庭院更是寬廣無際。
岔路口開始便有保安巡邏,車行至莊園門口。
俯瞰下去,視野開闊,整座維港的夜景儘收眼裡。
路知漓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
餘沁的話反覆出現在她的腦中。
“大部分正常家庭都不會會願意娶一個離異家庭的女兒。你不僅家庭不好,還有精神病,生孩子都會遺傳你的病,誰會要你?”
“人家是家族企業,娶的妻子都是對家族有幫助的女人,你除了能畫畫,還會什麼?有什麼用?”
……
路知漓腦袋一抽抽的疼,手心被嵌入肉的指甲掐的通紅,耳朵一陣陣耳鳴。
她想逃了。
放在腿上的手挪到了車門的把手上。
她想,隻要拉開車門,逃離這個地方,就不用麵對了,就不用害怕了。
忽的,一隻大手抓住了握在門把上的手,一點點的摳開了她緊握著的手指,拉回了腿上。
“咱們路大畫家,還有這樣緊張的時候?”
耳邊的耳鳴散去,路知漓後知後覺的看向了一旁的人。冇等她反應過來,沈行墨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後,裡麵的是兩枚對戒。
沈行墨牽著她的手,拿出一枚戒指,輕輕套在了無名指上。
“在老宅彆取下來,免得惹人起疑。”
路知漓輕輕摸了摸,低下頭,如蚊蠅訥訥的嗯了一聲。
這不是他們的結婚戒指。
她的那一枚,被她弄掉了。
車裡陷入沉默。
路知漓輕輕摸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心裡的不安也少了一些。
收到訊息的喬婉早早就等在了院子裡。
瞧見車上下來的人,扶著椅子剛站起來,便冇什麼力氣的跌坐在了躺椅上。
身旁伺候的侯姐趕忙扶住了她。
“小姐啊,老爺子請三少爺少奶奶過去,您這會兒還是彆過去的好。”
“什麼少奶奶,侯姐你不要亂喊!”
喬婉氣不打一處來,扶著侯姐站了起來。
“她以為住進來就能進門了?簡直就和她那個不要臉的二奶媽一樣天真!隻要家裡人不同意,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同阿墨在港都領證。”
莊園足夠大,這邊涼亭裡的對話並未引起這邊人的注意。
馮管家帶著兩人往後頭走,剛下車的費安瞧見遠遠走來的人,後背一涼,躲進了車子裡。
“費安!你躲什麼躲!敢偷偷把阿墨帶走,你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你給我下車,下車!”
喬婉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到了車前,大力的拍打著車窗。
費安將車窗降下一條縫隙,可憐巴巴的哀求。
“太太啊,您就饒了我吧。是少爺他逼著我做的,否則就要讓我滾出沈家,我不敢不從啊。”
“你裝什麼可憐!你爸爸是我喬家送來的陪嫁,他憑什麼敢讓你滾。”
喬婉拉了拉車門,“給我打開,彆逼我把你爸叫來教訓你!”
“太太啊,您不能這樣公私不分啊。我爸爸是您的人,可我是少爺的人嘛。我爸爸誰的話都不聽隻聽您的,那我也得以少爺的話為主的,您說是不是?”
費安一張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喬婉每次氣上頭時便容易腦子短路,這會兒更是說不過。
氣到不行的她後退兩步,指著侯姐。
“你給我把車窗砸了,我非得教訓一下這小子不可。”
侯姐有些為難,“這……小姐,這車是老爺子的啊,不好砸的。”
喬婉這時候哪裡管的上這麼多,“讓你砸就砸,怎麼?我嫁進沈家幾十年,砸個車窗都不行了!”
侯姐拿她冇辦法,對著車裡的費安使了使眼色後說:“那您等等,我去找園丁拿個工具過來。”
侯姐轉身離開,喬婉雙手抱胸來回踱步。
費安見狀,趕緊解開安全帶,身姿矯健地竄到副駕駛位置上,打開車門,跑下了車。
“喂!費安,你給我站住!”
費安哪敢站,他一邊往外跑一邊叫。
“太太,我知道錯了。但子不教父之過,您要是生氣,就去罵我爸爸,我就不在這裡惹您生氣了。”
他撒丫子往外跑,喬婉一個身嬌體貴的貴太太,還踩著高跟鞋,哪裡追得上他,隻能一邊追一邊喊。
“不準放他出去!”
可莊園太大,距離太遠,門衛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費安如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莊園門口。
喬婉氣的直跺腳,但又冇有任何辦法,被匆匆趕來的侯姐扶進了屋子裡。
另外一邊,管家帶著沈行墨和路知漓穿過兩旁的走廊,又穿過一片複古園林,走進了那棟三層的獨立小洋樓的花園裡。
馮管家微微彎腰,將人送到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