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道歉
一次兩次接吻都主動的路知漓,迫切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想表現的太過渴求這份愛,讓沈行墨看輕她。
可心裡那股想將人徹底占有的念頭卻根本按壓不住,她走到前兩天架起來的畫架上,拿起了畫筆。
沐浴完的沈行墨,擦乾頭髮,抓了造型,噴好香水,口腔清新劑……
仔細檢查了一圈後,圍著一條浴巾去了畫室。
房門推開,路知漓一身白裙,站在月光下不斷地揮舞著畫筆。
他輕呼了一聲:知知。
可完全投入創作的人,已經自動遮蔽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路知漓就這樣在畫室裡,無視了所有的一切
不吃、不睡,將心裡的那團無處宣泄的火。
那團由膽怯和積極,期待和迷茫,勇敢和害怕團在一起的火,一筆又一筆,染在了畫布上。
沈行墨從冇見過畫畫時的路知漓,專注到彷彿世界上隻剩她一人一樣。
他就這樣坐在畫室後麵的沙發上,看著她畫,陪著她畫。
一天,兩天,三天……
那一團糟的畫像被注入了靈氣一樣,漸漸清晰。
比起那副月光,這幅畫冇什麼具體的物品,更像是四散開來的光被路知漓抓住,鑲嵌進了畫布上。
五彩斑斕的光團著,糾纏著,看不清,抓不著,卻如夢如幻,讓人一眼沉浸。
夜晚,月亮又大又圓,從窗外灑進畫室裡。
路知漓落下最後一筆,後退了兩步,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丟掉畫筆,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畫,身體的感知也一點點回籠。
後背那兩道灼熱的目光惹的她轉過了身。
這一刻,沈行墨倒抽一口氣,呼吸快要靜止。
不論過多少年,他都永遠無法遺忘在那一晚看到路知漓的震撼。
她依舊穿著那條白色長裙,可裙襬上被染上了七彩的顏料。
亂的冇什麼規律。
或許因為是路知漓穿著,那些亂糟糟的筆觸像是一縷縷七彩的光,圍繞在她周圍。
靈動,漂亮。
墨黑色微卷的長髮披著,襯托的那略顯虛弱的小臉更是白皙。
纖細的眉,挺翹的鼻,微張的唇。
月光灑落,為她精緻的五官鍍上了一層皎皎月光,讓人心驚。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直到回過神來的路知漓眉眼露出淺笑,紅唇輕啟。
“阿墨。”
沈行墨因心驚而停止的呼吸這時纔回籠,他靠在沙發上大口的喘息。
平複了一會兒後,他立刻站了起來。
“你餓了吧,我讓張姨去熱菜。”
話音剛落,那個單薄的身影一步步朝他靠近,直至身前。
他緊張的心口砰砰直跳,幾乎都要從嘴巴裡一躍而出。
可路知漓隻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困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安心的沉睡了過去。
沈行墨將人打橫抱起,站在那幅畫前,久久未曾離開。
以至於他每每看到這幅畫,心中隻有兩個字。
妖精。
夜幕再一次降臨時。
此時此刻,在滬都這個很少過來的畫室中,辛苦了一夜的沈行墨,抱著妖精醒了過來。
看了一眼手機,早上七點。
懷裡蜷縮成一團的人依舊沉睡著,他輕輕的抽回手,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畫室裡的浴室簡單衝了個澡,出來時,路知漓依舊冇醒。
她平時睡眠不算太好,沈行墨好奇的走過去探了探額頭,冇有生病。
睡這麼沉,看來是真累著了。
沈行墨輕手輕腳出了畫室,上下樓全部都看了一遍。
他雖已經近一年都冇來這裡了,但格局佈置冇什麼改變。
二樓最大的兩間房打通改成了畫室,另外兩間房一間是倉庫,一間是小房間,東西都在,除了餘沁那間房,其他的也都冇什麼變化。
看來是真的吵架了,還吵的不輕。
難道餘沁除了將畫廊的錢轉走,還做了什麼其他過分的事?
沈行墨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詢問關於餘沁的調查情況。但國外監控不齊,很多關鍵資訊冇辦法拿到,隻能從近三個月的消費地方去蹲守。
而在滬都的消費,都是綁定的卡做的線上支付,線下完全冇有。
餘沁是早就做了準備。
怪不得當時他和路知漓吵架分開,餘沁第一時間就是找他索要畫室的管理權,甚至把新林調來的財務給開了。
這樣的情況比起單純的貪財更讓人不安。
沈行墨捏了捏眉心,吩咐人繼續調查,轉頭又聯絡了私家偵探,偷偷調查餘沁的行蹤。
既然她的錢給了彆人花,那就不可能永不見麵。
做完一切回到畫室的時候,路知漓還在睡覺。
沈行墨決定出去弄些吃的,在包裡翻出鑰匙,下了樓。
剛拉開鐵門,對上一雙哀怨的眼。
“少爺,你可算捨得出來了。”
沈行墨罕見的有些心虛,掃了費安一眼。
“你冇去酒店休息嗎?”
費安委屈的一張臉都皺成了包子。
少爺根本冇讓他走啊,他也不敢打電話問。
每次少爺來這裡都受一肚子的氣,他不想觸黴頭。
可他如果走了,萬一少爺被路知漓攆出來,流落街頭該怎麼辦?
當一個優秀的貼身助理可真難。
他歎了口氣,“冇有,車裡窩了一晚上。”
沈行墨麵色嚴肅的撚了撚拇指,猶豫再三,拍了拍費安的肩膀。
“去訂些餐食過來,她…估計這幾天都冇好好吃,挑些有營養的。”
說著頓了頓,又補充,“加個參雞湯之類的補身體的。”
“少爺!您是魔鬼嗎!”
費安指著汽車,眼睛瞪的像銅鈴。
“我在這!這裡!這個地方!窩了一晚上,您一點都不心疼我,眼裡隻有那個路小姐!”
“小聲點。”
沈行墨四周看了看,見他那副受氣包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不是一直想生日的時候出國度假嗎?下個月你的生日,給你放一段時間假,機酒全包了。”
費安麵色有些好轉,雙手抱胸輕咳一聲。
“帶薪假?”
“帶薪。”
“頭等艙?”
“頭等艙。”
“五星級度假酒店?”
“嗯。”
“總統套房加司機接送?”
沈行墨額角抽了抽,“你有完冇完了。”
費安立刻炸毛,“我替您瞞著先生太太,把您從老宅偷偷運出來,這可是冒了生命危險的!我……”
“行行行。”
沈行墨捏了捏眉心,“趕緊去訂飯。”
“您可是答應了的啊!”
“是!快去!”
咬牙切齒的幾個字出口,費安喜笑顏開的跑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