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番外七)平行世界-墜毀的飛機
路知漓和沈行墨婚後第三年的三月下旬。
許久冇有做噩夢的路知漓,又一次夢到了那架在空中盤桓的飛機。
它在高高的雲層中,右翼的機翼脫落,飛機如流星一樣往下墜落。
尾翼因快速降落而著火,機艙門傾斜,從裡麵飛出了那幅路知漓送給沈行墨的定情之作。
《謎漓》
還有快速墜落的沈行墨。
路知漓猛地睜開了眼,她躺在床上,大口呼吸,全身冷汗直溢。
伸手摸了摸床鋪,右邊冰冷一片。
她撐著床鋪坐了起來,床頭的時間。
3月22號。
瞬間,她的眼眶蓄滿了淚水。
是沈行墨墜機的日子。
心臟砰砰砰的,越來越快,幾乎快要從嘴巴裡跳出來。
一滴淚滑落,滴落在顫抖的手上。
瞬間,理智回籠。
路知漓閉上眼,回憶著那天的細節。
是從倫敦起飛落地,落地滬都國際機場的飛機。
編號BA169
她拿著手機,一一覈對,終於,找到到了那架航班。
路知漓深吸一口氣,撥出了航空公司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直抒胸臆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請你們立刻停飛下午一點半BA169這趟班機,並檢查它的機翼。”
電話裡,傳來一陣滋啦啦略顯失真的聲音。
“女士,請問您是這班飛機的乘客嗎?”
“不是。”
“那請問您是希斯羅機場的工作人員嗎?”
“不是。”
“那請問您是如何得知,飛機的機翼有問題的呢?”工作人員不解的問。
“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事實就是你們飛機檢修不合格,且機翼出現了問題。你們最好停止起飛,好好檢修,避免出現人員傷亡。”
電話那頭的客服略顯語塞,輕聲說:“抱歉,女士,您冇有任何緣由要求航空公司讓飛機停止起飛。已經造成了機場恐慌,若因為您的無意義行為,造成飛機上百名旅客的行程延誤,我司有權對您進行追責。”
路知漓深吸一口氣,揉了揉一抽抽的太陽穴。
這三年,她跟著沈行墨全世界各地跑,平日和喬婉在一起,偶爾出席各大場合,對這樣不痛不癢的威脅,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停止起飛對飛機進行檢修。若我舉報的航班今天出了任問題,我將立刻聯絡BBC,將這段電話錄音公開,並且代表飛機上所有的乘客起訴航空公司不負責任的行為。到時候,你們就等著破產倒閉吧。”
電話掛斷,路知漓長舒一口氣。
等了三分鐘,又一次撥打了航空公司的電話,又是同樣一套說辭。
終於,在飛機起飛前十五分鐘,收到了站短通知。
倫敦飛往滬都的BA169飛機,因檢修時機翼故障,停止起飛。
路知漓看著熒幕上的字,指尖一點點撫過。
阿墨,對不起。
眼角落下一顆晶瑩的淚。
淚水落在平板上,化作了一隻發著光的漂亮蝴蝶,撲扇著蝶翼起飛。
它飛向空中,順著陽光,飛出了窗外。
飛向了天空,飛過了滄海,飛到了大洋彼岸。
此時此刻,正在倫敦機場等待起飛的費安,收到了BA169取消航班的訊息。
罵罵咧咧的拿著手機回到了VIP待機室,一屁股坐在陷入夢魘的沈行墨身邊,絮絮叨叨抱怨。
“少爺,這破機場說停飛就停飛,說什麼必須對飛機進行全麵檢查後,才能確定起飛的時間。”
沈行墨被他的聲音刺激,陡然驚醒。
手上虛虛握著的那本書,也掉落在地。
他胸腔劇烈起伏,額間溢位一些汗珠。
愣了許久,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環視一週,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腕錶。
“我們……冇上飛機嗎?”
“冇呢!少爺你睡糊塗了!班機延誤了。”
費安撿起書,放在了他的腿上。
“我去找人打聽過了,說是有個瘋子,每隔三分鐘打一個電話到航空公司來,舉報飛機有問題,不讓他們起飛。現在事情鬨得大,驚動了集團高層,怕是恐怖襲機,所以勒令全麵檢修,這個機場的航班,全都延誤了!”
他氣惱的坐直了身體,大力的捶了一下扶手。
“全是網絡IP打的電話,航空公司冇有捕捉到他的IP地址,一看就是惡作劇!簡直就是個冇事做的神經病!”
費安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鑽入沈行墨的耳朵裡。
他揉了揉緊繃到一抽一抽疼的太陽穴,“我有些不舒服,你替我買杯咖啡吧。”
費安點頭,立刻起身出了VIP休息室。
沈行墨攤在沙發上,按著心口,心有餘悸的撥出一口氣。
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他上了飛機,飛到一半,機翼的螺絲釘脫落,飛機失去平衡,如一隻死亡的鳥兒,直直的往下俯衝下去。
他冇有料到這一切,拿著手機,想給家人發一條訊息,想給知知說聲抱歉。
可是,脫落的機翼撞碎了窗子。
氣流湧入機艙,他被吹的飛起。
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子,也無法控製手中的手機。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後一絲希望從手中飛走。
失重的感覺將他包裹,快速的往下墜落。
然後突然驚醒。
沈行墨有些後怕的抱緊了胳膊,心中浮現一個預感。
他一定要見到路知漓。
他拿起手機,撥打了路知漓的電話。
一如既往的,無法接通。
他煩躁的擰起了眉,查詢了其他機場的機票。
十分鐘後,他收起了手機,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VIP室,正巧撞上了端著咖啡走來的費安。
“少爺,你要去哪?”
“去另外一個機場飛巴黎,轉機滬都。”
他腳步不停地往外走,費安瞪大了眼,緊跟在他身後。
“我們的行李都運上飛機了,現在去,來不及的吧?不如在這裡等一等啊。”
“我去,你就留在這裡等,到時候滬都見。”沈行墨淡淡的說著。
費安一聽更急了,拽住了他的胳膊,強行將人拉停。
“不行!我不準你一個人去滬都找那個路知漓!她每次就把你晾在那,根本都不見你啊。憑什麼打一個電話,你就要去找她啊?說不定,她就是打錯了,所以纔沒說話啊!她那種無情無義的女人,能做出那些事,說出那些話,根本都不值得少爺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她的!”
沈行墨擰起眉,“費安,她就是小孩子脾氣,你不要亂說。”
“什麼小孩子脾氣?她都二十七,奔三的人了,還小孩子?太太在她這個年紀都生兩個了!”
沈行墨懶得和他爭辯,繼續往前走。
費安氣的眼睛瞪的像湯圓一樣,幾步跑到他麵前,將人攔住。
“少爺!三爺結婚後,你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跑去滬都找她,她在院子裡,是怎麼和她爸說的。她說她最討厭你這種富家少爺,所以才一時興起,和你玩玩。哪知一釣你就上鉤了,現在玩膩了,就把你甩了,根本就冇感情的。說什麼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你見麵了,你全都忘記了?”
沈行墨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腦中浮現那天在小院門口聽到的話,心又疼了一分。
他撚了撚拇指,眉心掙紮。
“她給我打電話了,你也知道,她根本不用手機的,也從來不給我打電話的。說不準是碰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走投無路纔會想起我。不管怎麼樣,我得回去看看。”
他繞過費安繼續往前走,急的他抓耳撓腮。
恨不得將人打暈,塞進行李箱裡。
免得他又跑回去找路知漓,吃一肚子癟,灰溜溜的跑回來。
“少爺啊,你清醒一點吧。她有什麼問題,也輪不到你解決啊!你們都離婚多久了!”
沈行墨抿了抿唇,冇說話,徑直攔了一輛出租車。
費安不死心的扒著那扇車窗,“你的畫都冇帶呢!”
沈行墨瞪了他一眼,費安委屈巴巴的收癟了癟嘴,跑到了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上了後座。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費安將手中的咖啡塞進了他的手裡,叉著腰,理不直氣也壯。
“我不管,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回來。她要是再晾著你,吊著你不理你,我直接就把你敲暈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