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番外四)路畫家的繆斯之爭
「The Pearl」正式開業是在“複婚”後第二年。
路知漓在這段時間裡,畫了許多畫。
大部分都是她和沈行墨出去旅遊時,見到的各國景色。
那些漂亮的位置,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甚至比她想象中的更美麗的景色。
她看著,想著,腦中的世界更豐富了一些。
沈行墨見到全世界旅遊,能給她的腦中世界,帶來無窮無儘的靈感。
索性將工作之餘的時間,全都規劃著同路知漓出去玩。
全世界的景色,每年每月每個季節,都有著不同的美好。
所以,路知漓筆下的世界,像現實的景色,但又增添了一些自己幻想的部分。
往往瑰麗又靈動,讓人耳目一新。
等她的畫多到畫室裡都堆不下的時候。
膽怯的小珍珠,終於鼓起勇氣,開業了。
那天,沈老爺子、沈世宏、喬婉還有沈行墨都出席了剪綵活動,替她站台。
媒體大肆報道,加上喬女士在圈子裡的宣傳。
「The Pearl」根本就不缺優質的客戶。
喬婉手把手教她如何運營,路知漓學了一些,但也隻是瞭解了一個大概。
真讓她自己上,她依舊頭痛。
索性,喬女士給她招了人運營,隻定期向她彙報工作即可。
而掛在畫廊裡,有兩幅畫是非賣品。
一幅是《水中月》一幅是《破繭》
《水中月》是因為路知漓捨不得。
《破繭》是因為這幅畫當時就是送給沈世年的,但他覺得掛在畫廊裡,偶爾過來看看就很好,所以一直冇拿走。
一次偶然的機會,喬婉帶著奢侈品負責人過來畫廊觀光,本質是順道替路知漓宣傳一番。
哪知,卻意外的看中了《破繭》上沈世年的表現張力,邀請他去做模特。
喬婉自然應允,不過一次嘗試,沈世年後來竟真的走上了模特的這條道路。
而,沈行墨就很難受了。
在他送給路知漓的小蚌殼裡,掛著彆的男人的畫,雖然這個人是他的小叔。
可外人不知道啊。
特彆是在路知漓次年,憑藉一幅《冰山&極光》獲得了威尼斯國際藝術大獎,又被港都大學請去當做榮譽教授,偶爾授課。
來「The Pearl」觀光的外國人還有學生就更多了。
外頭紛紛傳揚,掛在畫廊的那幅非賣品《破繭》裡的超模,是著名畫家路知漓的靈感繆斯。
所以,才一直都標註著非賣品。
沈行墨聽到心裡酸的跟那十年老陳醋一樣,工作都顧不上了,直直的跑回了港都。
路知漓此時正被喬婉強行拽著學習理財和投資的相關知識。
按照喬女士的原話就是,隻會賺錢,卻不會錢生錢的人,早晚變成窮人。
不會投資可以請人幫忙,但必須得學會看這些東西。
可道理歸道理,那熒幕上的一個個數字,什麼年化率,投資回報率,和亂七八糟的折線圖,看的她腦袋暈暈乎乎的。
見到熟悉的人,立刻站了起來,頭都不回的跑了出去。
她抱著沈行墨的腰,興奮極了。
“不是說週末才能回來嗎?怎麼提前了?”
沈行墨滿肚子的醋,回到家,又有些說不出了。
他磨磨唧唧的將人帶去了畫室,窩在沙發上,攬在懷中。
“知知什麼時候給我畫畫?”
好久冇提到過的話題,讓路知漓愣了許久。
這幾年,沈行墨提過幾次。
但麵對畫自己所愛的人,總是忍不住想更多。
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形式,才能最好的描繪沈行墨在她心中的位置。
一直拖,拖到了現在。
她垂眸,發現了男人眼中的委屈。
雖然依舊冇有構思好,但猶猶豫豫,會讓阿墨覺得不被重視。
那就擇日不如撞日。
路知漓抱著他的腦袋,重重的吻了一口。
“現在吧!怎麼樣?”
沈行墨抬起眸子,顯然有些無措。
“現在?”
路知漓點了點頭,“不行嗎?”
沈行墨忙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轉過身,故作不經意的整理衣服,撩開襯衣的下襬,確認了一下腹肌。
這才撥出一口氣,看向路知漓。
“知知準備怎麼畫?我要做造型嗎?還是……”
他笑了笑,抬起手,解開了領口的襯衣釦子。
喉結微微滾動,自顧自動作的人,耳尖紅了一大片。
路知漓冇忍住,笑的將人撲倒,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怎麼了?”沈行墨強裝鎮定。
路知漓使壞的貼在他的心口位置,聽著那噗通噗通,都快要從胸腔一躍而出的心跳聲,勾起了嘴角。
“阿墨,你的心跳聲,為什麼這麼快啊~”
沈行墨聽出了她的調侃,仰著頭,喉結輕輕滾動。
“我們享譽國際的路畫家要畫我,我作為模特,當然會緊張了。”
路知漓攬住他的脖子,往上蛄蛹了一段距離。
四目相對,突然想到了什麼。
“阿墨,我知道該怎麼畫你了!”
她快速起身,拉著沈行墨往外跑。
穿過走廊,跑下樓梯,穿過客廳,穿過莊園的院子,帶著人上了車。
拿到港都駕照的路畫家,一路火花帶閃電,將人帶到了「The Pearl」的天台上。
養了三年的綠植如樹一樣,佈滿了陽光房。
中間的三角梅,白色的,粉色的,橙色的早就長成了一棵棵的大樹,它們交錯在一起。
遠看,如夢幻的童話森林一般。
路知漓將沈行墨推到了那些花下。
瞬間,靈感迸發。
她使喚一臉懵的沈行墨下樓搬來了一張沙發,嵌入了那密密麻麻的花草樹木中。
讓人坐在中間,快速的解開了他腰間的釦子。
寬闊的西裝褲瞬間落下,沈行墨耳尖爆紅,略顯無措的腳趾抓緊了地麵,雙手條件反射的護住了命脈。
“知知……這是什麼意思?”
此刻的路知漓雖然人還在佈景,但腦中早已開始構圖。
她雙手撫上沈行墨的胸膛,用力一推。
人陷入了沙發裡。
沈行墨無措的窩在沙發裡。
路知漓兩腿跪在沙發邊,俯下了身體
沈行墨的喉結微微滾動,雙手撫上了她的背脊,正欲抬頭吻下去。
跪在沙發上的人,拿起一旁的剪刀,哢嚓一聲,將他身體的襯衣劃破。
沈行墨愣在了原地。
但路知漓動作未停。
雪白的襯衣被撕成一片片,一條條的,掛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路知漓快速起身,剪下一片天堂鳥的葉子放在了沈行墨腿上。
轉身又剪下幾朵花,放置在他的頭上,耳朵上,肩膀上,腿上。
做完這一切,沈行墨臉紅了個透徹,可路知漓卻捏著下巴,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行墨上半身的衣服破碎襤褸,下半身短褲上蓋著葉子和花,實在是讓他略顯窘迫。
雖然早就想好了,就算是知知讓他全裸出鏡,他也願意的。
但這樣半遮不露的,實在是更讓人侷促和浮想聯翩。
“知知,這樣會不會尺度太大了一些。”
路知漓輕輕笑了笑,捂住了沈行墨的眼睛,附耳呢喃。
“閉上眼,從現在起,你是森林裡的月光之子。”
輕柔的聲音,讓沈行墨聽話的閉上了眼。
這一天,一晚,他就這樣坐著。
時間久了,就這樣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路知漓打開了陽光房的玻璃屋頂,燈光柔軟,天上的月亮灑落。
冷白色的月光和暖黃色的燈光融合在一起,意外的的融洽。
山風徐徐吹過,樹葉和花朵呼呼作響,沉眠中的人被驚醒,微微睜開了眼。
低垂的眼眸,露出一條縫隙,墨色沉沉的眸子裡,是還未甦醒的懵懂。
路知漓的筆尖加速,抓住了這一刻的神韻。
一週後,畫作裱好。
路知漓站在畫架前,看著畫中的人,深吸一口氣,彷彿聞到了那沁人心脾的月光味道。
在畫廊裡轉了一圈的沈行墨興奮的跑上了樓。
“知知,畫廊中間的牆上,正好可以掛這幅畫。”
聽到這句話的路知漓,蹙起了眉。
她的指尖拂過畫上人的健壯的大腿,還有塊塊分明的腹肌,以及那雙吞噬一切的眸子,輕輕顫了顫。
“我不要。”
“為什麼?”沈行墨不解。
當然是因為不想被彆人看到這樣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沈行墨了啊!
可這樣的理由路知漓怎麼說的出口。
她摸了摸滾燙的臉頰。
“掛我們房間裡吧,下次,我再畫一幅其他的掛在畫廊裡。”
沈行墨看了看畫,看了看路知漓。
捏住了她的下巴,將人扭過了頭。
“下次,上次說下次,就過了一年多,這次的下次,要到什麼時候?”
“哎呀!很快的,等我出國參加展會回來,說不定就有靈感了。”
“那也要兩個月後了!到時候又要來一批人,外麵又要傳小叔是你的靈感繆斯了!”
說漏嘴的沈行墨忙的噤了聲。
路知漓微微瞪大了眼,看著他。
良久,笑出了聲。
沈行墨捏住她的臉,有些氣惱。
“笑什麼!路知漓!”
路知漓看著愛人因為羞惱而泛紅的耳尖,眼眶一點點紅了。
那是被愛填滿的酸澀,是感同身受的愛意。
她摟住了沈行墨的脖子,踮起腳尖,附耳輕聲說:
“可這幅畫裡的阿墨好漂亮,你的身體好性感,你的眼神好有魅力,我不想被彆人看到。他們……憑什麼看我的阿墨?看我的繆斯,我隻是想到他們的目光,都會嫉妒,恨不得把你的畫,還有你這個人永遠的藏起來。”
柔軟的低語如一根根拴住心神的細絲,紮入了沈行墨的五臟六腑。
他收緊手臂,將人擁入懷中。
最終,輕輕笑了笑,聲音啞了三分。
“那下次彆畫這樣的,都遮起來,好不好?”
路知漓輕輕嗯了一聲,吻住了她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