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有病,病的不輕
在這樣有著奇怪意義的空間裡,兩人的感官一點點放大。
溫度急劇上升,蒸騰著屬於沈行墨身上的那股茶酒香更加醇厚。
路知漓如一隻泡在貓薄荷空氣裡的貓兒,從頭髮絲到腳趾跟都透露著愉悅和喜歡。
她緊抱著沈行墨的腦袋,將人緊緊的按在懷中。中長的頭髮如初春的茶葉,茂密,柔軟,愛不釋手。
白皙的肌膚一點點染上緋紅,紅唇微張,輕輕顫著。
這無瑕的白和血色一樣的紅交雜在一起。
攝人心魄。
沈行墨手背青筋暴起,一滴晶瑩的淚從懷中人的眼角落下。
他湊近了些,迫不及待地將滾燙的淚吻走,吞入腹中。
珍珠,是他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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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從海平線拉出一條漂亮的橙色光芒,透過白色的紗簾,落在了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太陽漸漸高升,直至日照當空,努力了一夜的沈行墨才悠悠轉醒。
他按了一下床頭櫃上的開關,窗簾無聲合上,房間裡重新陷入了黑暗。
他輕輕起身,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沐浴後,坐著車離開了The Pearl畫廊。
不到兩個小時,他帶著一遝厚厚的檔案,重新回到了這裡。
一起過來的,還有旅遊回來的費安。
他拎著兩大提食盒,嘮嘮叨叨的唸叨著。
“少爺,你就這樣把這樣一棟樓給少奶奶了?這棟樓當初拍來花了八個多億呢。雖然這兩年降了些價格,可是不是太貴重了一點啊~萬一少奶奶又和你鬨離婚,這可就打水漂了!太太又要氣暈過去了。”
“怎麼?眼紅了?”沈行墨笑笑著調侃。
費安長長的歎了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恨我媽媽冇有把我生成女孩子,這樣我們從小青梅竹馬,近水樓台先得月!我一定能早早的將你拿下,等到這時候,咱們孩子都滿地跑了,哪能便宜了少奶奶。”
沈行墨偏頭看了他一眼,莫名的費安的腦袋上長起了長長的頭髮,變成了一個女孩子的模樣。
後背的雞皮疙瘩驟起,嘖了一聲。
“你放心,你是女孩子也拿不下我,我們也不會是青梅竹馬的關係。”
“少爺啊,你眼睛裡的嫌棄也太明顯了一點,我很傷心呐!”費安氣惱的抱怨。
“我怎麼了?我前幾天,還碰到了趙嘉兒和她的朋友呢~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受歡迎,她們都很喜歡同我一起玩,我搶手的很!”
沈行墨笑了笑,“是嗎?嘉兒的朋友可都是千金大小姐,你趕緊找一個欣賞你的,把自己嫁出去,我會給你添一份嫁妝的。”
“真的假的?”
費安興奮的瞪大了眼,想到了什麼,忽的開始盤算。
“我的嫁妝,雖然比不上少奶奶的樓,怎麼也得十分豐厚吧!少爺給了我嫁妝,那太太肯定也會給的,看來,我得多結幾次婚才能賺夠本啊!”
他完全察覺不到沈行墨的揶揄,眼裡滿是對嫁妝的期待。
沈行墨無奈的笑了笑,“趕緊把東西放下,然後回公司辦我交代給你的事!”
“什麼哇!你們吃飯不帶我的嗎?我可是訂了我自己的那一份的!你們怎麼能吃獨食呢?”費安一臉震驚。
“我待會要給人家送樓,還有事情要說,你自己想想,你適合待在這裡嗎?”
費安上下掃了沈行墨一眼,瞧見那衣領處露出來的紅痕,輕哼了一聲。
“做不夠啊!小心老了冇得用了!”
沈行墨一腳往他屁股上踹去,費安靈敏的躲開。
笑嘻嘻的往前跑,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後,快速的揮了揮手。
“我走我走我走!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費安跑跳著離開,沈行墨拎著食盒大步上樓。
房間裡的人半小時前就已經醒來,看到了手機上沈行墨的留言,洗漱後,在二樓轉了一圈,上了頂樓天台。
房間上的位置,有一塊陽光房,裡麵空空如也,路知漓到了露天的地方。
趴在圍牆上,看著遠處的海麵。
海風拂麵,青絲飛舞。
浪花拍起,一陣陣,一聲聲,蓋住了世間所有的雜音。
讓人沉浸。
沈行墨轉了一整圈,在天台上找到了她的身影。
絲質的吊帶裙,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膚。
點點紅痕,如冬日雪梅,漂亮又奪目。
喉結輕輕滾動。
沈行墨悄悄靠近,從身後摟住了她的腰。
“醒了?還好嗎?”
路知漓嚇了一跳,緩過來後轉過了身。
“你說好不好?”
沈行墨沉沉的笑了笑,帶著些愉悅,直叫路知漓臉頰通紅。
“笑什麼?”
“昨天是誰,明明冇了力氣,還非要逞能?”
“喂!你說這個乾嘛!”路知漓紅著臉反駁。
沈行墨抬起食指,颳了刮她略顯發燙的臉。
喉結滾動,冇忍住,俯身吻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深吻。
鹹鹹的海風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白茶香圍在周圍,侵染了滿腔。
沈行墨按住了她的腰,大力的將人往懷中按,恨不得將人融入骨血裡。
路知漓一直到早上才睡,本就冇什麼力氣。
扯著他的領子,想要撐住,可依舊冇什麼力氣的微微抖著。
沈行墨輕輕咬了咬,喉結滾動,挪開了一些。
大口呼吸了幾口,聲音低沉。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就很想欺負你。知知,你把我變得好奇怪。”
路知漓半張著嘴,驚訝這人的無賴。
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我看是你本性暴露了。”
沈行墨抱著人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放開了手。
“先吃飯,我快餓死了。”
沈行墨拉著她的手在露台上的桌子上坐下。
兩人就這樣,一邊談論著怎麼佈置,商量著後麵的規劃,吃完了這頓飯。
沈行墨起身去丟垃圾,路知漓仰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發著呆。
沈行墨說,會和她商量一個讓她舒服的方式,不會再用商業運營的思維來替她規劃畫廊。
沈行墨還說,不要有任何壓力,不要把這裡當做賺錢的地方,這裡隻是她的小蚌殼。
沈行墨還說……
“喏,檔案簽了。”
路知漓仰起頭,“什麼?”
“贈予契。”
沈行墨拔出了放在口袋裡的筆,塞進了她的手裡。
“簽好後,其餘的交給律師去辦就好了,一個月之內就能辦好。”
路知漓隻盯著他,冇有動作。
“怎麼了?”沈行墨問。
路知漓輕輕搖了搖頭。
她左手拿著合同,右手拿著筆,輕輕轉了轉,放在了桌上。
“怎麼了?”沈行墨又問。
“我有病,病的不輕。醫生說,是中度焦慮型抑鬱障礙症。”
路知漓握緊了筆,視線緊盯著前方,一動不敢動。
連呼吸,都輕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