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撕裂謎團
房間裡安靜一片,許嘉信坐回了辦公桌前,處理著電腦上的工作,冇有再說話。
路知漓就那樣靜靜的坐著,心中卷著滔天的波瀾。
這段時間,她躲,她藏,她害怕很多東西。
可她卻忘了,沈行墨曾問過她。
「知知,我在你心裡這麼差嗎?」
她明明不是這樣認為的呀,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這樣的事呢?
她捂住臉,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是我之前鑽牛角尖了。”
劈裡啪啦的鍵盤聲停下,許嘉信也鬆了口氣。
“那就好,還有一個事,要和你說一說的。”
許嘉信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拿出了裡麵的檔案,在路知漓麵前放下。
“有一件事很奇怪,上次你走後,我申請了病例共享,但你的醫生久久冇有回覆。前段時間我正好要去滬都開會,所以順道去了一趟那位羅恩醫生的診療室。那棟大樓的保安說,一個多月前,那裡就關門了。”
路知漓有些意外,“關門了?”
“嗯,我根據這位羅恩醫生留在大樓裡的資訊,托國外的朋友查到了他的身份。可奇怪的是,這位羅恩醫生雖然曾經做過醫生,可因為違規開藥,早就被吊銷了醫師從業執照。連滬都的那間心理診療室,也根本冇有營業執照。隻是掛牌了一個個人工作室的名頭辦的。”
許嘉信在路知漓麵前坐下,“你是怎麼找到他給你治病的?是偶然路過,還是朋友介紹?確診後,有冇有去其他地方看過醫生?還有,他之前給你的診斷病例,或者開具的藥物處方單,你還有嗎?”
“轟”的一聲,如天雷降下。
將路知漓劈暈在了原地。
她半張著嘴,瞳孔微微放大,完全被這句話弄懵了。
當初她怎麼會想著去治病呢?
畫廊開業後,她的壓力實在太大,酗酒加上熬夜,讓她很難睡著,一點動靜就會被吵醒。
精神狀態不好,畫不出好的作品,沈行墨又因為工作經常不在,她很難受,但不知該怎麼表達,所以經常冷戰,躲在畫室不肯回去。
餘沁看到後,提出帶她去找朋友看看。
因為是媽媽提出的,還是認識的朋友。
她自然就答應了。
也從來就冇懷疑過。
她捂著額頭,大腦混亂一片,太陽穴一抽抽的疼。
許嘉信立刻端起了麵前的茶杯,放到了路知漓手邊。
“喝水,路小姐。”
路知漓僵硬的張開嘴,一點點的飲下了杯中的水。
帶著些溫度的水順著喉嚨緩緩滾入,一點點的暖了她怦怦直跳的心。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是我媽媽推薦的醫生,我冇有問過,藥……冇有處方單,是醫生買了後給我的。我媽媽說……如果開處方藥,會有記錄,會讓人知道我是有精神病的人,會影響我的工作和婚姻。所以,我媽媽拜托那位醫生幫我在國外買了藥給我。”
她越說,許嘉信的眉頭擰的越緊。
聽到最後,著急的起身。
“你糊塗啊,路小姐。有一部分精神類藥,在內地屬於第二類精神管製藥品。必須憑醫師處方在正規醫療機構購買,嚴禁私下交易。有些藥,私下購買達到一定數量,等同於販毒,是會被刑拘的。”
路知漓心口一緊。
眼前忽的浮現餘沁在天台說的那些話。
餘沁知道這些事嗎?
不,她肯定知道的。
那個羅恩醫生,是她的朋友,不是嗎?
如果她不知道,又怎麼會用這一點來威脅她呢?
她倒抽一口氣,仰起頭,長長的撥出。
眼眶瞬間紅了一大半,眼淚不受控的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我隻是,不想被人知道我有病,不想被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
她說著,猛地站了起來。
“我要回去,我得離開這裡,離開沈家,我不能連累阿墨。”
許嘉信幾步向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路小姐,你冷靜一些,我剛纔說的是最差的情況。你是被無良醫生給騙了,且並未主動購買藥品。而且你冇有處方單,冇有購買記錄,什麼都還什麼都冇搞清楚的情況下,千萬不要自亂了陣腳。”
他拉著路知漓的胳膊將人帶到椅子上坐下,遞了一包抽紙給她,又轉身倒了一杯水。
“你現在必須好好想想,告訴我那位醫生給你開的是什麼藥,你去找他拿過幾次藥。我好幫你查一查,事情的嚴重性。”
路知漓快速的抽了幾張紙,胡亂的擦乾淨了臉上的淚。
“有思諾思,阿普唑……”
“什麼?你確定嗎?”許嘉信語氣急促的打斷了她的話。
路知漓瞬間驚醒,立刻搖了搖頭。
“不,不是,我記錯了。”
那是她重生前,羅恩給她的藥。
這幾個月,開的是什麼藥呢?
她彎下腰,額頭抵在桌上,捂著臉,大口的呼吸。
過了好久,攪成一團亂的腦袋才漸漸清晰了一些。
這時候,她的病情並冇有很嚴重,隻是很多時候都睡不著覺而已。
她是在離婚後三個月,來港都找沈行墨卻得知他結婚後,病情才漸漸惡化。
一直到沈行墨去世後,精神狀態徹底崩潰,被確診雙相的。
她坐直了身子,斷斷續續的說:
“我……隻找他拿過兩次藥,是氟西汀和一瓶安眠藥。但氟西汀我斷斷續續的隻吃完了半盒,因為那個藥吃後特彆難受。我會頭痛,嘔吐,吃不下東西。這樣的狀態,太影響我的創作了。大部分時候,我都是喝酒助眠。實在睡不著,就吃一片安眠藥。”
許嘉信鬆了口氣一般的撥出一口氣。
“氟西汀還好,你這樣的情況,最多口頭教訓一下。隻是安眠藥是什麼牌子的?”
路知漓太陽穴抽了抽,輕輕搖了搖頭。
“白色瓶子裝著的,上麵貼了一張標簽,就寫的安眠藥,冇有寫藥的名字。”
“怎麼會冇有名字的藥呢?”許嘉信擰起眉,“你現在手上還有嗎?”
路知漓點了點頭,“有,但是在滬都放著。自從吃了你給我開的藥,我就冇有碰從前的那些了。”
“很好,你抽個時間回去一趟,把藥拿過來。我拿去朋友的工作室化驗一下,看看成分就知道是什麼了。”
路知漓如失了魂一樣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冇走兩步,身後傳來許嘉信的聲音。
“那位羅恩醫生,我冇查到他的下落,但沈家在倫敦有很多產業,他們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