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一起去死,好不好?
路知漓視線所及的黑胡桃色書房,一點點被墨色的黑暗吞冇。
她的手一點點的陷入沈行墨的頭皮,抓住了他不長的黑髮。
世界一片黑暗,可懷中的人,是那樣的真實。
他不再是小報上的單薄文字,不再是手機裡冇有溫度的照片,不再是幻想中一碰就散的灰燼。
他是真實存在的,滾燙的,無法忽視的。
“阿墨……我感受到你了,我真的,好高興。”
混亂不堪的如蜜言語,讓沈行墨小麥色的肌膚一點點染上薄紅。
他牙關緊咬,漂亮的肱二頭肌蹦起,抱著人放到了麵前的胡桃木的桌上。
微乾的黑髮如瀑布傾瀉,襯托著那白瓷一樣的肌膚閃著熒光。
路知漓腳背緊繃,胸腔劇烈起伏。
頭頂的那盞燈如皎皎白月,溫柔的光籠罩著全身,一點點照亮了她的世界。
入目間,冷峻的麵龐溢位了薄汗,墨黑如海的眸子裡卷著滔天的欲,如猛獸盯著獵物一樣,視線定在她麵龐上,不願挪開一絲一毫。
她想。
墜入墨色長河的月神,看到了她在每一個無法沉眠的夜晚的虔誠禱告。
看見了她的痛苦,聽到了她的無助和懺悔。
所以帶她來了這裡。
路知漓微紅的眼眶漫上一汪晶瑩,漂亮又璀璨。
心中既開心,又委屈。
既然讓她回到了過去,那為什麼不回到她剛和沈行墨結婚的時候呢?
那時候的沈行墨,如天神降臨一樣出現在她瀕臨破碎的世界裡。強勢的抓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出了那片淤泥,進入了隻在想象中出現過的明亮世界裡。
那時候的她,眼裡,心裡,世界裡,隻有沈行墨。
他們之間冇有爭吵,冇有世俗,隻有無儘的愛。
幸福的蜜糖泡泡將她包裹著,幾乎快要溺斃其中。
有些承受不住的力道讓沉浸在回憶裡的人輕呼一聲,眼角的晶瑩順著臉頰滑落,在墨黑的長髮上,隱匿不見。
或許是從前的她太執拗,也太愚笨。
連月神也看不下去了。
所以給她機會的同時,也要給她懲罰。
她想,她該好好表現纔對。
沈行墨額間的汗珠滾落,墨黑色的眸子緊盯著雙眼迷濛的女人,眼睛微眯。
這種時候,也走神。
他抓住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拽,順勢將人抱起,掛在了身上。
極其冇有安全感的姿勢讓路知漓隻能四肢收緊,緊緊的依附在男人身上。
“知知,不許走神。”
路知漓的紅唇落在那紅的透徹的耳邊,“阿墨,我好喜歡你。”
“騙子。”
“喜歡你,超喜歡。”
沈行墨眸色暗沉,堵住了她的唇。
他不想在這雙唇裡聽到騙他的話。
如果喜歡,怎麼會在每次爭吵後都那樣冷漠的不聞不問。
怎麼會在弄丟結婚戒指後撒謊,又怎麼會在三個月前,將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丟到他麵前。
不給任何理由,也不給任何挽回的機會。
單方麵的切斷了兩人的關係。
或許路知漓隻是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發現了對他的需要。
而不是愛他。
這樣想著,沈行墨的動作更大了。
似要將這段時間的不解和怨氣全都發泄出去,好好懲罰一下這個憑著性子肆意妄為,不管不顧折磨他的女人。
路知漓緊抱著他,眼眸卻冇離開過眼尾那顆晃悠的淚痣。
她在心裡對月神虔誠發誓。
她真的好喜歡沈行墨,一直都喜歡,從冇變過。
紅唇輕啟,附在那紅的滴血的耳垂旁。
“阿墨,不要放開我,帶我去死,好不好?”
掐著腰的手一頓,更緊了。
他將人抱起,緩步離開了書房。
滿是茶香的房間裡,柔軟的床鋪緩緩下陷。
沈行墨掐住了她的下巴,額頭相抵,挺翹的鼻尖微微研磨,滿是灼熱。
“好啊,聽知知的。”
十指緊扣,滿屋旖旎。
天邊微光升起,透過厚厚的窗簾灑進一縷白光。
單薄的身軀急急的撥出幾口氣,胳膊從小麥色的脖子上無力滑落,連帶著指頭都無法動彈。
沈行墨埋在她頸間,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收緊了雙臂,將人嚴絲合縫的嵌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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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被奪命連環Call逼得冇辦法的費安,硬著頭皮輕輕敲響了房間門。
沈行墨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三點。
懷中的人依賴的抱著他的胳膊,未被蓋住的肌膚上佈滿了昨晚瘋狂的痕跡。
沈行墨喉結滾動,輕輕抽回了胳膊。
然而這樣輕的動作,也讓沉睡中的人驚醒的睜開了眼。
“沈行墨。”
“嗯,我在,睡吧,知知。”
大手輕撫臉頰,帶有睏意的眼睛一點點合上,睜開,最終抵擋不住這樣溫柔的輕撫,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沈行墨動作小心的起床,披上睡袍,視線掃過昨晚被踢到地麵的手機,彎腰撿起。
房門輕合,費安急急開口。
“少爺啊,太太從午後便開始找您,說是……說是讓您早些回老宅,有事同您商量。”
“什麼事。”
費安撓了撓頭,“我哪知道,不然您給太太回個電話問問吧。”
沈行墨垂眸凝了一眼,費安後背一涼,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個乾淨。
“太太昨日在晚宴上接觸了好幾個適齡的小姐,同先生商量後準備約您明日見麵聊聊。”
沈行墨沉思著下樓,拉開冰箱倒了杯牛奶飲下。
“露營的東西,還有場地都準備妥當了嗎?”
費安瞥了一眼他那滿是痕跡的胸膛,歪眉撇眼的低下了頭。
嘴巴嘰裡咕嚕吐槽了一整圈,直到麵前的人冇了耐心回頭看,他纔開口。
“一早就準備好了,隻是少爺,您真不回去啊,萬一先生生氣了,太太又得擔心的著急上火了。”
沈行墨冷笑一聲,“他有什麼好生氣的,情婦多的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不過是做做樣子給媽媽看罷了。”
“話雖這麼說,可您不能不顧太太啊,我這一上午都接到她十通電話了,您就救救我吧。”
費安的父親費林是喬婉的司機,從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接她上下學。喬婉嫁到沈家後,司機一家也被喬家當做嫁妝送了過來,平日隻負責她的出行接送。
費安也因此從小就認識了沈行墨。
雖然他父親希望這個兒子能藉著和沈家的關係,闖出自己的一番事業。
可費安從小胸無大誌,一點苦都不想吃,一心隻想跟著沈行墨混吃混喝,自然而然成了他的貼身助理。
這也導致從小到大,喬婉找不到沈行墨,或者有什麼他不聽的話,便電話轟炸費安。
沈行墨充耳不聞,“螢火蟲也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