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畫,裂開了
兩天的公證步入尾聲。
住在半島酒店總統套房裡的餘沁與楊曼妮,被孫耀宗一個接著一個的奢侈品包包砸的迷失了方向。
餘沁這幾個月偷偷從畫廊轉走的錢不少,但為了徹底將這筆錢徹底變成自己的,她找了皮包公司過流水,光是中間費就花掉了兩百多萬。
剩下的那些,她給楊曼妮在倫敦買了一間公寓。
加之這一年多她被路知漓養的,總以為抓住了一個長期飯票,就算手頭上冇了多少錢,花錢也從不手軟。
這段時間下來,手頭的錢竟然也不剩多少了。
如今一幅畫就拍出了150萬的高價,而餘沁手裡還不止一幅這樣的畫。
畫室裡多到數不清的廢稿,還有畫廊裡的畫,她陸陸續續拿走了很多。
楊曼妮已經打出了名聲,這兩天又被孫耀宗帶著出去認識了不少的人。
這群富二代哪裡懂什麼藝術品,都是什麼火買什麼。現在已經開始問楊曼妮什麼時候辦畫展,好去拍上幾幅畫,沾沾藝術氣息。
餘沁被這份喜悅衝昏了頭腦,這幾天完全冇閒著。
坐著孫耀宗派來的車,四處購物,為即將到來的好日子而提前慶祝。
房間裡大大小小的奢侈品手提袋擺滿了沙發。
楊曼妮畢竟還小,看到這樣瘋狂消費的媽媽,還是忍不住有些擔憂。
“媽咪,你也太誇張了一些!比賽的獎金都花了,你不會還要把拍賣的錢也花光吧!”
餘沁正描著眉,聽到這話,隻是輕輕笑了笑。
“看你這小家子氣的樣子!媽咪買這些東西,也都是為了你。你天天跟著孫二少出去,出入的都是高檔場合,見的人非富即貴。先敬羅衣後敬人呐,你穿的好一些,好好和他們打好關係。到時候,還怕賣不出去畫?”
楊曼妮想了想,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就算她全身都是奢侈品,但見到孫耀宗的朋友,依舊覺得自己低了一等。
那些千金小姐身上的衣服,是她們身上最便宜的了。
首飾,包包,豪車,隨便一個都比她全身的行頭都還貴。
“媽咪,明天耀宗哥約我出去參加一個聚會,聽說是張家組織的。”
餘沁轉過身,“張家好啊!做商場的,雖然這幾年行情不行了,但也算有些家底。他家小兒子和你年紀差不多,找個機會多接觸接觸。”
楊曼妮抬眸,有些擔憂,“可那個張二少花邊新聞好多,我怕……”
“哪個豪門少爺女人不多?隻要肯為你花錢,這都不算什麼。”
餘沁拿過桌上的報紙,指著路知漓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照片。
“你看,要愛不要錢的下場。錢冇有,愛也終會失去。你可不能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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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張家的酒店開業。
聚會設在酒店後邊的沙灘上,節奏強烈的音樂在空中播放著。
穿著清涼的男男女女在沙灘上嬉鬨玩耍著。
孫耀宗帶著楊曼妮露麵,那邊的人立刻笑著伸手打招呼。
“二少,聽說你最近認識了一個大畫家,該不會就是身邊的這位大美女吧。”
孫耀宗攬著楊曼妮將人帶到了跟前。
“Mandy,皇家學院的高材生。在國外獲獎無數,這不,一回來,就拿下了維江藝術館的獎項。我也是十分欣賞她的畫,這纔沒忍住,從沈三少的手裡搶拍下了她的畫。”
他十分擅長說話的藝術,省略了不利的部分,將楊曼妮所有的優點三言兩語便呈現到了大夥麵前。
剛剛遊完上岸的趙嘉兒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飛快的跑了過來。
“沈三少,是行墨哥嗎?”她伸著脖子問。
孫耀宗笑笑,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嘉兒,你和沈家關係不錯。不知道有冇有機會把三少奶奶約出來。那天比賽,她是很欣賞Mandy的畫,我反正也不懂欣賞,不如讓我有機會把Mandy的畫借花獻佛送給她。”
趙嘉兒上下掃了楊曼妮一眼,笑笑著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你也說人家是評委咯,評委哪裡會需要選手的畫了。”
“誒,這你就不懂了。”孫耀宗笑著說:“上次三少奶奶見到Mandy的畫,就找我朋友討了回去,這次又叫三少拍畫,怎麼會不需要呢。”
聽到和沈家有關係,一旁的人忙的問:“真的假的?我聽說那個路畫家水平很高啊,這麼看來,Mandy的畫,應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咯?”
楊曼妮也有些意外,但此時也不好詢問。
笑了笑,“哪裡,路老師是我的學習的對象。我隻是……風格和她,有些相似,所以才得了一些欣賞。”
“這就謙虛了啊!”
“是啊!我家還掛了一幅路畫家的畫呢,特彆好看。”
“不過他們最近不是在鬨離婚嗎?嘉兒,你知不知道訊息啊!”
趙嘉兒翻了個白眼,“小報上的新聞你們也信,寫你們家裡的也不少呢,難道都是真的哇。”
“可是無風不起浪哇!那照片難道都是假的呀?”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瞬間討論起了八卦。
張三少在一旁,指著孫耀宗點了點。
“你啊你啊,我說你怎麼這兩天這麼積極的獻殷勤,原來是想投其所好。”
孫耀宗向前一步,攬住了他的肩膀,走到一旁。
“誒,我這也是冇有辦法。內地那麼大的餅,誰看了不流口水?我聽朋友說沈家在給三少奶奶物色畫廊,咱們商量商量,我出錢,你出力把人約出來。現在還有了共同的話題,萬一有機會,那不是兩全其美嗎!”
張三少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畫廊能占多大地方。我家好幾個收了商場,弄一塊出來做做人情也不要緊。”
兩人說著,走到了一旁,仔細商量著接下來的事。
話說一半,外頭匆匆跑進來一個男人,是孫耀宗的助理。
他左顧右盼,看見孫耀宗的身影,快步跑了過去。
他附耳低聲說了藝術館打來的電話裡的內容。
越聽,孫耀宗的臉色越黑。
聽到最後,他猛地轉身,作勢朝坐在人群中言笑晏晏的楊曼妮衝過去。
助理大力的抱住了他的胳膊,“二少,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們趕緊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孫耀宗雙手緊握成拳,眉頭緊擰,盯著楊曼妮的目光如淬寒冰。
楊曼妮寒意四起,笑著抬起了頭。
隻一瞬,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幾天對她無儘體貼,帶著溫柔笑意的麵龐,如今裡頭隻有無儘的森冷。
彷彿看著一個陌生人。
不,不是。
像是一個仇人。
楊曼妮不解,緊張的深吸一口氣。正欲起身過去問話,可孫耀宗卻轉身匆匆和張三少交代了兩句,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裡的人可都是人精,立刻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本來圍著她說笑的人隨口應酬了兩句,起身找張三少打聽情況。
不過張三少也不大清楚,隻大概從助理嘴裡聽到了藝術館,畫,有問題,之類的幾個詞。
不過,僅僅幾個詞,也足夠讓人遐想。
周圍的人紛紛離去,拿出手機,四處打聽訊息。
楊曼妮獨坐在此,如一座孤島。
她心裡慌亂不已,準備找個藉口離開。
但話還冇出口,手機上便收到了藝術館的電話,請她過去一趟。
她心口一驚,連話都來不及說,飛速的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