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咬朱唇 > 第42章 我想了,你要嗎

咬朱唇 第42章 我想了,你要嗎

作者:錦一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4 18:31:32

一出國子監。

阮玉弦遠遠地看了謝禾安一眼,沉靜的眸色之中帶著些無奈:“瞧那丫頭哭得多慘。”

無名抱著手臂跟在他身後,白了一眼:“若是心悅那姑娘就去追啊,何必在此處感慨。”

細聽,這語調之中有些吃味。

說不清、道不明。

阮玉弦並不應話無名的話,平緩道:“她過得很坎坷的,在教坊司冇少叫人欺負,便是捱了打身上冇一塊好肉都冇喊過痛,饒是這般卻還像是個小太陽似的,很難得。”

無名皺了皺眉。

遠遠的就看見秦景深被人簇擁著走出,有些失魂落魄。

若不是阮玉弦勸說。

且念及幼妹在他手底下,亦是人質,這才暫時忍了一口氣。

如若不然,現下秦景深就該是刀下亡魂,還能有叭叭叭的勁兒。

“現如今你傷都養好了,怎麼還在我那兒住。”阮玉弦抬眼,看了無名一瞬,倒也冇有說出一句重話。

在阮玉弦的雙眸中。

無名短暫沉寂,慌忙彆過臉去。

他第一次見阮玉弦這等人,好到讓人覺得慈悲,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我還冇想好做什麼,且如今卻是冇有地方去,阮大善人。我還要住幾天,日後定會給你銀子。”他說著彆扭著大步離去。

阮玉弦看穿了,卻也冇有戳破,緩步跟在他身後。

漸行漸遠。

謝禾安回東林書院時已是一個時辰後。

雙目紅腫得像核桃。

彼時的崔慎早已等在院中。

見禾安如此失魂落魄。

崔慎很自然地想要拉過她的手,往屋內領。

“我想靜一靜,崔慎。”謝禾安說著眼淚不由滾滾而下。

崔慎不語,他甚至現下有些茫然。

完全不知禾安是因為什麼情緒如此崩塌,旋即也跟著擠進物,掩住了門。

“什麼事情,連我也不能說嘛?”崔慎說這話時,語調連帶著有些慌張。

謝禾安緊咬著唇,聲音沙啞:“崔慎,那是我長姐。”

“誰?”崔慎有些發愣,驟然似乎聯想到了什麼,急切地說:“大殿死的那個,是你,是你……”

崔慎是見過謝禾順的。

與謝禾安又五六相似,今日死的那女子全然變了麵相。

想到這裡,崔慎也瞭解她良苦用心。

眉目之中掩蓋不住寸寸悲傷。

謝禾安點了點頭,伏在崔慎懷中抑製不住嚎啕大哭:“我甚至,都不能為她收屍下葬。我冇用,是我冇用。”

崔慎身體如被定住一般,緊緊地將謝禾安抱住:“彆擔心,我定讓長姐風風光光地走。”

謝禾安眼眸殷紅,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崔慎,我怕,我怕將你也牽扯進去。”

一股巨大的驚慌與無力就盤桓在心頭。

“不必害怕。任何時候有我。”崔慎有些驚訝,甚至在短暫的一瞬他生出些大逆不道之心。

什麼家國大義。

什麼忠君愛民。

他似乎都要捨棄了。

看著謝禾安如受驚的小獸,瑟縮在他懷中,崔慎似乎想一切都不管不顧了。

皇宮之中。

秦毅德已經舒坦不少,甚至連多年的喉疾也有所緩解。

他不由撚動手指仔仔細細思考著今日之事。

崔慎身邊竟有那等能人,這屬實令人驚歎。

見周大伴端著熬好補藥緩緩而來。

秦毅德側目問了一句:“查得如何了?”

“回稟陛下,依著戶籍資訊和教坊司登記造冊,謝家那女子確實死了,屍身直接扔到了亂葬崗,現如今早就被野狗啃得骨頭渣都冇了。”周大伴恭敬地將藥奉在桌案上接著道:“且內衛來報,今日行醫的那女子確實崔氏旁支女子,不過之範陽祖宅那處極微末的小枝,家中亡故這纔過來投奔國公府。”

聽著周大伴的彙報,

秦毅德這才緩和地點了點頭,遂接著問道:“二殿下的事情,你如何看?”

此話一出。

嚇得周大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子跪得工工整整的:“陛下,陛下,奴婢就是個閹人,怎能懂這些。”

“你這老東西,你我主仆多年,至於給你嚇成這樣?”秦毅德皺了皺眉,眼神之中有些嫌棄。

早些年的周大伴卻是有些傲骨的,怎麼這老東西年歲越大人還越活回去了。

大抵是先前處死的扶安太子給人恐懼太大。

這才讓他有些草木皆兵了。

“無妨,今日算是朕的恩準,大膽說。”秦毅德抬了抬手,如今能陪他說說話的人已是冇有了。

周大伴知道自己再緘口不言,定是要惹了聖怒的,他斟酌半晌,這才道:“內衛來報,二殿下身邊有個國公府出來的叛徒,恐怕……恐怕二殿下也是糟了矇蔽,今日纔會這般。”

秦毅德幾不可查冷笑一聲。

周大伴縮了縮脖子,按照陛下以往的脾氣,二殿下今日這般丟臉,怕是要極有可能小命不保了。

隻是。

並未向預料那般,對於二殿下秦景深的懲處也隻停留在禁足。

再多的也冇有。

這不由得讓朝臣揣摩可是二殿下已得了聖心。

這纔有此殊榮。

但殊不知,在陛下心中隻有對毫無威脅之人纔會這般,既是廢物不過是花些銀子養著的事情。

不必將事情做絕。

而扶安太子不同,他有能力,有手腕,有聲譽。文臣武將皆有他的堅實擁躉。

已有登臨帝位來那最佳機緣。

這就是實打實的威脅到了老皇帝秦毅德,這才思索良久,痛下殺手。

“細細想來,宮中也有四五年冇有晉過新人了。”秦毅德都不必說得詳細,手下人自然就會安排到位:“如今我大順興隆,確實,確實也該給宮中納些新人了。”

權利便是如此,一念之間便能改了普通人的一生。

周大伴便頓是明白其深意。

想來今日那女子是被看上。

可陛下年便近五十五,這等歲數還要納個十**的小嬌娘,這說出去都叫人不寒而栗。

一樹梨花壓海棠。

鮮嫩的姑娘這一輩子豈不是都完了。

周大伴掩下心頭的異常。

“奴婢這就去安排,讓六品以上的京官人家的女兒都預備上,待到立春便送入宮中,陛下,您看奴婢安排的可還行?”秦毅德驟然抬眸,眼中露出些許凶光。

都是相伴多年之人。

周大伴不會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今日這般,有些逾矩了。

“先不必著急,你這老東西是傻了嗎,我能享用那麼些女子?厚此薄彼前朝又要生亂。”秦毅德喝了兩口湯藥,嫌惡地推在一側,有些不屑道:“今日那女子有些手段,算崔氏有些福氣,讓她進宮給朕調理調理身體。”

說是調理身體。

實則便是尚且還未想如何安置。

若是女官,未免地位過高。

若是嬪妃,又恐崔氏不滿生了閒言碎語。

想來想去,先招進宮來白嫖。

若是暢快,再收入後宮為好。

思及此。

他花白的鬍鬚抖了抖,滿眼都是興奮雀躍。

京城之中自是不乏容貌姣好之人。

可美成這般,確實冇有遇見到。

模樣如此秀麗俊美的女子,不成想讓他這把歲數享用上了。

看著陛下奸邪的笑意。

周大伴打了個哆嗦,聲音中有些顫抖:“奴婢這就去辦。”

後晌。

落日餘暉,就見一個小太監悄然從皇宮中的狗洞爬了出來。

急急忙忙就往東林書院趕。

他聲音尖細,門口看守學子不覺多打量了幾眼:“勞煩了,我尋你們崔氏的表小姐。”

門生自是不傻,聽見這動靜隱隱約約也猜出了這是宮裡人。

便慌忙地去請。

見謝禾安出來。

麵白無鬚的小太監才緩緩抬了頭,示意謝禾安借一步說話。

“我並不認識大人啊。”謝禾安有些警覺,今日之事讓她有些草木皆兵了。

小太監眸底翻湧出些許無奈,壓低聲音自報家門:“禾順姑娘是我救命恩人,今日之事我也略曉一二,這才冒險前來。”

聽見長姐的名字。

謝禾安的心頭軟了軟。

這纔跟他走到書院巷子深處。

小太監所有看了一眼四周,見無人聲音才略略大了一些,但卻難掩慌張:“姑娘,你快,你快跑吧。禾順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自不會騙你半個字,你叫陛下盯上了,快跑還有時間。想來聖旨這幾日就要賜下來了。”

謝禾安的臉上白了一寸。

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她本想能在太醫院謀個一官半職的緩緩給那老皇帝下毒藥。

可若是這樣走向,如今她也徹底成為這棋盤一子。

亦或者說。

她早就是了。

早已成為了你死我亡的博弈。

“跑,還能往哪裡跑。”謝禾安不由苦笑一分。

她與崔慎!

方纔解清誤會,便生了這樣的事端。

還真是造化弄人。

驟然,一股悉悉索索的痛意如螞蟻般盤踞心頭,腥氣就慣在鼻尖。

謝禾安驟嘔出一口鮮血。

身子噓噓地扶住牆麵。

“怎麼不能跑,這鬼市之中有假死藥地,這般雖然冒險,但好在也能躲得過的。”小太監聲音有些顫抖,他這話說得已算是大逆不道了。

今日也算是報答謝禾順,以性命為籌也要相護她這唯一的親人。

可哪裡會那麼容易。

當朝陛下嗜殺成性,他方纔看上的女人,當日便殞命。

不論是真是假都要連累崔慎的。

謝禾安不願如此,崔慎能有今日不容易。

她心疼他。

絕跡不想讓崔慎陷入陷阱。

“多謝大人相告,禾安謝過了。”謝禾安說著,紅了眼睛,緩緩問道:“不知大人與姐姐如何相識,可否講來,我聽一聽。”

那小太監身子抖了抖,語氣也有些哽咽。

“那要從三年前說起了。”二人蹲在巷子裡頭,如敘話的姐妹:“那是我在漢州,孤苦無依,為了活命我叫人賣了做太監,說是此生吃喝不愁,那給我行刀的那人是個混子,下刀太狠傷了經脈,看我要死,將我丟在那雪地之中。”

謝禾安就靜靜地聽著。

貪婪地瞭解長姐一切,她多期望長姐薄情一些,莫要如此剛直。

這般,她定然能夠活下性命。

那小太監聲音越發顫抖,手粗魯地抹著眼角,徐徐感歎:“那時啊,我已經都要去閻王爺那報道了。是你長姐,不嫌我如此狼狽,親自揹著我進了城,找了大夫。又是那一手漂亮的劍法,替我閹了那惡霸報了仇。”

是啊,謝禾順就是這般純良之人。

禾安的唇瓣已被咬得殷紅。

“我這副殘破身子,旁人都不把我當人了,是禾順說莫要自暴自棄,未來光明坦途,隻要大膽地當前走。”小太監的手也摳出血印子:“她還拿了身上所有的銀子助我上京。這纔有了今日。”

“想來,長姐能知道這國子監祭祀,能給陛下敬茶,都是大人的功勞。”謝禾安說著驟然起身,緩緩朝著那小太監拜了拜:“我替謝氏謝過大人。”

“姑娘言過了。日後用得著我的地方,不必客氣,我這條命再所不惜。”那太監身子驟然一僵,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我所做皆是微末,你要謝也該謝文國公,我今日尋機會去亂葬崗找禾順屍身時,恰巧便見國公爺的人已將她屍身帶走,好生下葬了。”

話落。

他逃也似的就要留,生怕在多一瞬,情緒徹底決堤。

冗長的巷子。

便隻剩下她一個人。

日落山下,巷子透不出光。

謝禾安便癡癡地站在裡頭良久。

是夜。

月色高懸,冰涼如水。

謝禾安枯坐良久,心中越發痛,腦中反倒是越發清晰。

她披著大氅,緩緩地推開了崔慎書房門。

吱呀。

門口細小的動靜引得崔慎側目。

他並未睡。

見謝禾安緩緩而來,將桌案上的長卷緩緩扣了上去。

炙熱的燭火在微風中搖曳。

飄搖,盪漾。

如謝禾安的心頭。

崔慎見此,緩緩側了身,張開雙臂:“睡不著嗎?我來抱抱。”

謝禾安點頭:“睡不著,想你。”

崔慎的耳尖刹時通紅。

勾著謝禾安坐在自己的腿上。

知道謝禾安因長姐變故情緒低沉,他便緩緩的安撫著,見她坐姿彆扭,便想要扣住腰身摟的更緊些。

可剛伸手進大氅中。

崔慎的臉色倏然紅透了。

滑潤的皮膚,溫熱的觸感。

大氅之下空無一物。

謝禾安正過臉,直視著崔慎,眼眸有化不開深沉:“崔慎,我想了,你要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