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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朱唇 第33章 我如北鬥,必伴日月

作者:錦一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4 18:31:32

說話的不是旁人。

正是二殿下秦景琛,他高坐在菊花台前,緩緩地飲了口酒,眸色之中儘是狠厲:“既崔山長不識抬舉,便叫他死得要多慘,有多慘。日後這東林書院便不要做私產了。挪在‘五署’之內,換我們的人行監學之政,日後的朝堂重新洗牌,便不必愁旁的事了。”

旁側站立的謀士捋著鬍鬚緩緩點了點頭:“殿下深謀遠慮,不日便能成就大業。”

秦景深眼神閃過寒光,城中金吾衛與千牛衛已經已安插了不少他的心腹,若是能控製東林書院,文武便皆在他控製之內。

便是龍座上那一位又如何。

什麼陛下,什麼親爹。

亦是要為權利讓路。

“無名呢。可是有訊息了。”秦景深緩緩撚動指尖,多問了一句:“是死是活。若是受了大傷,治不好便不要徒勞,他知道這麼些密事,送他上路。”

謀士後背浸生出層層冷汗,無名是秦景深用了多年的暗衛,這樣殘忍的安排,他都說得如此臉不紅,心不跳的。

不由有了個哆嗦。

臉色越發煞白,連指尖攥得發顫,連呼吸都不敢放重,隻能緩緩地點了點頭:“屬下,屬下這就辦。”

秦景深大抵並不知。

他棄如敝履的暗衛,這條命救回得多不易。

阮玉弦日夜不輟,一連灌了**次藥,這才見人有些好轉。

怕此人身份猶疑,他便拖回私宅親自照看著。

伏在案頭沉沉睡去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卻不成想無名方纔一醒,下意識地便去摸刀,警覺地瞪著阮玉弦。

見他並未醒來。

似乎察覺也察覺到他周身隱約的和順之感,從懷中掏出唯一還算拿得出手的小玉牌放在桌案上做謝禮,緩緩捏過刀劍,一翻身溜出窗外。

彼時。

崔慎與謝禾安已打馬漸行漸遠。

出城。

人漸有些稀少。

崔慎執意要與謝禾安同乘一馬,速度並未過快。

“怎麼,近日總是悶悶不樂的。”崔慎的下巴擱在禾安頭頂,緩緩地蹭了蹭。

“並無。我在想絳珠生的那地方如今可會遭人毀了,還會不會有。”謝禾安心中也是忐忑的。

絳珠生於懸崖峭壁之間,一生便是一叢,算不得罕見,但卻在摘去難度較大。

“不必憂慮。便是此處冇有,也有旁的地方會生。”崔慎箍的謝禾安緊了些,斷了她自責焦慮的傾向。

二人便這般靜謐長行。

恍惚之間,崔慎腦中不覺想起了當年,當初她們亦是如此無拘束。

“此花長也算是好認,雨後尤甚,蛇葉、綠花、紅蕊,當初遊曆之時便在郊外南山上見過。”謝禾安的小腹被他暖得暖烘烘的,身體不由懶在他懷中。

話落不多時。

這天便真霧濛濛地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又值寒冬隱約還夾雜著小冰渣。

“你倒真的是言出法隨,說下便下了。”崔慎說著撩起大氅將她包得更嚴實些。隻留下一個臉蛋漏在外頭。

眼看這雨一時半會冇有要停下的跡象。

“帶你,去躲一躲雨。”崔慎有補了一句,扯住韁繩縱馬疾馳,濺起細碎的水花。

見前頭有個依山的窄洞。

倒也能容許他們小憩片刻。

“夫子,要去做什麼。”見崔慎轉身欲走,謝禾安慌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還能將你自己丟在此處不成。”謝禾安抿唇笑了笑,蹭著她的小鼻尖。

不多時見崔慎回來,懷中還抱著幾捆乾柴。

原本洞穴不就不大,在門口出生了火比便稍顯的逼仄。

他撿了洞角乾爽的鬆針鋪地,又摸出打火石敲燃枯枝,橘色火光跳蕩起來,映得兩人臉頰都染了暖紅。

“不成想,夫子還會這些。”謝禾安撐著下巴感歎幾句,眼中不免有些驚訝。

崔慎埋著頭,手上動作不停,方纔便察覺到謝禾安的手心冰涼,便知她是冷的。

旋即速度更加快些。

“自是會的。夫子我可不是那文縐縐的儒生,當年……當年也曾鏖戰前線,帶兵打仗,馬革裹屍也曾是九死一生。”崔慎說這話時,並冇有任何炫耀的口吻,反倒是自嘲。

抬頭無奈地看了謝禾安一眼。

他隱去了後半句話:“亦是因此,他才用失她多年。”

謝禾安緩緩聽著,卻不應答

柴火劈啪輕響,外頭雨勢滂沱,倒襯得洞內幾分靜謐。

崔慎說完,便坐在禾安的身旁,將她牢牢地圈在懷中,緩緩問道:“在想什麼。”

禾安尚未應答,邊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她並未回頭有,忽而便見一道青黑影子竄出,三角蛇頭吐著紅信,直往禾安腳邊纏來。

好在崔慎眼疾手快。

一把緊緊攥住蛇身朝後揚了過去。

蛇身與石塊碰撞發出一聲悶響,血肉飛揚。

崔慎嫌惡地甩了甩手,一把將她往身後攬緊。

可萬萬冇想到,黑蛇生命力甚是頑強,接著最後一絲力氣竄了過去,狠狠咬在崔慎的後腰上。

起初,崔慎並未察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謝禾安身上。

但,後腰乍然顯現的星星點點的麻癢,針尖似的疼痛頓時讓他覺察出了異常。

謝禾安的手壓在崔慎腰身上。

見他身體忍不住瑟縮一下,似乎十分痛苦,猜想定是中招了。

禾安最是細緻,急忙撩他後腰衣衫。

這才見有兩處通紅的小眼。

謝禾安再回頭看那條已經死透的蛇,頓時渾身發顫,這不是尋常毒蛇。

乃是南山黑烏,毒性最強刹時就能麻痹人體。

唯有快速擠出毒血,不讓其走入血脈,便能無恙。

“無礙,這一丁點的小傷,不必放在心上。”謝禾安並未有一瞬間的猶豫。

抿唇朝著那傷口吮了上去。

冰涼的唇瓣咬在腰身上。

崔慎刹時就僵在原地,脖頸青筋皺起,伸手便想要將謝禾安拉到身前。

在崔小公爺隱忍剋製的目光中。

謝禾安吐出一口黑紅的毒血,音調之中不由裹著些強勢:“彆鬨,毒血必是要吸乾淨的。不然,會死。”

說話間。

她又附了上去。

不經意間舌尖掃過皮肉,崔慎渾身都不由得蹦得挺直。

一來二去這樣四五次。

見吐出的血已經是鮮紅色。

謝禾安這才緩了口氣,從懷中小布包中捏了個草團揉成小餅讓他自己捂在後腰上。

“出來,你竟還準備得如此詳儘。”崔慎不由地感歎一聲。

“那是自然,南山此處蛇蟲鼠蟻極多,保不齊有個意外。自然是有備無患的。”謝禾安說著接了一捧雨水漱了漱口。

回頭側目一瞬。

就見崔慎臉上有些尷尬。

“夫子,你如今都這把歲數了,怎麼還毛頭小子一樣。”謝禾安自然是看到了服飾上的異常。

緩步蹲在他麵前有些得意:“可我來了月信,夫子可不能動我,略略略。”

崔慎很乖巧地點了點頭,隻掰過謝禾安下巴,貪婪地吮了一口。

禾安被親得喘不過氣。

軟糯臉頰上留下淺淺的指痕。

炙熱。

極致的失控。

謝禾安的眸子更潤了,心下有些不捨。

“你閉住眼。”謝禾安清了清沙啞的嗓音,見崔慎乖乖照做。

緩緩將頭埋了下去。

“彆……”崔慎明白時已經晚了,心中越發充盈。

可她已經做了。

洞內火光依舊跳蕩,紅得發亮。

淅淅瀝瀝的雨下得越發大。

裹著淡淡雷聲,將一切動靜都壓了下去。

約莫半個時辰。

謝禾安財揉著發酸的腮幫子,又捧著一抔雨水仔仔細細地漱了漱口。

見崔慎紅光滿麵,甚是得意。

她的目光氣得要吃人:“你若下次再這麼慢便自己來。原來自己怎麼解決的,日後便還怎麼解決。”

“原來……”崔慎握著禾安的腕子,一把將他抱在腿上:“我原來並無此……異常。”

他所得有些彆扭。

謝禾安多了些探究意味:“你彆說,你也是……處。”

還未說完後頭的話。

便被崔慎堵住。

謝禾安又白他一眼:“怪不得會如此,憋的,一定是憋的!!!”

日頭漸落。

便是雨下得小了。

也不便再上山,路麵濕滑,難保會有意外。

故而便在這山洞之中小憩一夜也好。

以後的天越發清透。

點點星光明亮異常。

“今日北鬥星,當真美極了。”謝禾安枕在崔慎的腿上,緩緩看了過去。

隻覺得此情此景。

異常熟悉。

彷彿在夢中經曆過。

可那男子的臉,他卻始終都看不清。

“是啊。極美。”崔慎背靠石牆,將謝禾安的頭墊得更高些,便於她賞著星光:“於你,我便如著這北鬥。”

謝禾安冇明白他話中意思。

以為崔慎又在以天上月自誇,很是控製不住白了崔慎一眼。

側身合上雙眸,緩緩睡去。

聽著那呼吸漸漸勻稱。

崔慎這才張了張口,近乎無聲:“我如北鬥,抬眸必將相伴左右。”

翌日醒來時候。

謝禾安這才見身上蓋著厚厚的大氅。

怪不得不覺得冷。

彼時崔慎已抓了兩尾魚,認真翻麵烤製。

冷水魚本就肥碩,藉著炭火一烤便是香酥撲鼻,謝禾安聞著也不由吞了吞口水。

入口香味撲鼻,烤魚汁水豐盈。

火候恰到好處,不成想崔慎還能做這等事。

謝禾安不由的多誇了幾句。

崔慎便如搖著尾巴的貓兒一樣,頗為得意。

便是打馬上路便都哼著歌。

南山長得奇異,三座主峰品字狀鄰立,故而若是要找遍一圈也並不容易。

行至最後一個主峰。

謝禾安纔有點熟悉的感覺,似乎是當年與老藥王學習之地。

“找到了。在那,在那。”謝禾安忽而某種閃過亮光,仰頭指著懸崖峭壁之外的一叢植物,也不枉費走著好幾圈。

連馬兒累得都有些走不動。

崔慎心中不由暖得很,她不似尋常那般閨閣女子,一丁點的小事便要報複回去。

而今她是真的想要讓王氏的身子骨徹底好起來。

此處僅有一條小路隻通崖頂,故而二人也隻能將馬兒拴在山腳下。

艱險登頂之後這才瞧見山上光禿禿的並無大樹。

崔慎這般下去風險太大。

謝禾安隻緩緩地掃了一圈,極平淡道:“爺,您掌這韁繩,我順著岩壁往下去采藥。”

“不可,我不同意。”崔慎想都不想就拒絕。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眼下。

崖壁如斧劈刀削,山風捲著濕冷的水汽,呼嘯著掠過光禿禿的岩壁,捲起細碎的石屑,打在人臉上生疼。

“爺,我可拽不住呢,我在你手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謝禾安說著便將韁繩往自己身上套:“且看著幾朵絳珠花瓣大開,若是錯過了今日,便又要登上月餘。”

見崔慎還不鬆口。

謝禾安踩著他的腳尖,緩緩蹭了蹭他冰涼的唇角:“待回府上,你再好好補償我,可好。”

崔慎這才作罷。

粗壯的韁繩在腰身上捆了兩圈,紮好步伐這才緩緩讓謝禾安往懸崖下順。

這懸崖陡峭,人方纔下去一丁點,便被吹得晃晃悠悠頭的。

謝禾安伏在半腰的岩縫間,腰間那根浸過桐油的粗麻繩緊緊繃著,勉強靠著牆上凸起的石塊才能穩住身形。

“再往左半尺,便是絳珠。”謝禾安伸手,多次都是擦著葉片而過,無法著力,便緩緩朝上喊了一句。

聲音透過風聲傳來。

崔慎身子朝左邊緩緩挪了幾分,兩手死死攥著麻繩手抖磨出了血,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謝禾安的身影。

崖壁上青苔遍佈,濕滑難行,謝禾安身子滑了一趔趄。

這一晃讓崔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崔慎一瞬間有些自責。

早知道便不過什麼二人世界了,多帶些人馬何至於如此狼狽。

“我夠到了。”謝禾安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即將得手的欣喜。

她緩緩伸出另一隻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絳珠蛇葉上的尖刺,緩緩收入腰間包裹。

可未等二人喜悅片刻。

異變陡生。

“錚”一聲清脆的利刃破空聲,猝不及防地撕裂了山風的呼嘯。

謝禾安隻覺腰間一輕,那根承載著兩人性命的粗麻繩,竟被飛刀驟然砍斷。

這等高的懸崖必是九死一生。

禾安無奈地看了看天。

直挺挺地朝著山崖之下墜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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