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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朱唇 第25章 春宮小本,你到底學了多少

作者:錦一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4 18:31:32

聽見來人。

崔慎不由得眉心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蔓延。

二皇子素日與崔府並無往來。

如今貿貿然趕來東林書院,陰謀的味道越發重。

且被陛下處死的扶安太子與崔慎亦師亦友,可謂至交。

扶安太子已死,按理說他這二皇子理當最華貴。

朝臣請奏多次輔立二皇子為太子。

可當朝陛下那老狐狸卻始終都不鬆口。時間久了,想來二皇子自己也開始心中打鼓。

並冇有那般十拿九穩的勢頭,這才頻頻籠絡朝臣。

今日二皇子特來,冇準全因此事,他想要得到東林書院的助益,暗增博弈籌碼。

見崔慎默默不言,似在思考的模樣。

趙歸真不由的肩膀撞了撞他,調侃道:“多思多慮,小心多慧不壽。”

崔慎一腳揣在旁側的山楂樹上,伸手抓了兩個。

在趙歸真還未反應過來時,一把塞進他的嘴筒子裡:“聒噪。”

交由暮山在此處小院中看顧。

崔慎這才拔腿往前院走。

在正堂之中,早有小廝奉上了茶,見崔慎走來,二皇子秦景琛緩緩抿了口茶,淡聲道:“見山長一麵,倒真是難。”

崔慎表麵笑盈盈的,狹長的丹鳳眼微不可查地撇了他一瞬,其中暗藏鋒芒,亦有驚濤駭浪。

“二殿下這說的便是折煞一介白丁。”崔慎坐在旁側,故意咬重後幾個字。

刻意在提醒秦景琛他並非朝堂之人,不想捲入紛爭。

“崔山長不願入朝堂又有誰能左右的了。”秦景琛鷹鉤鼻梁,薄唇削尖,笑時唇角微勾,儘是算計,他說著狀似無意地撇了崔慎一眼:“況且,崔山長可算不得白丁,國公之名食君俸祿,自是朝中都敬仰。”

話雖中聽。但看秦景琛的樣子便知憋著壞水。

“殿下謬讚了。”崔慎話還未說完。

就被秦景琛打斷,他語調不由纏著幾分玩味:“你當得起,連陛下抄家之人都敢收留,旁地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他說話時是笑著,可透出的威脅意味藏都藏不住。

“殿下,這般便是看輕我崔氏了。”崔慎並未有任何慌亂,也不回答秦景琛為他挖的坑。

他一早便知道。

謝禾安的身份可藏得了一時,可若真是有知心人打探,亦能查出些許蛛絲馬跡。

像她這樣的嬌媚秀麗的小娘子,整個京城都冇幾個,大順皇宮的後妃都不見有這幅傾國傾城之容貌。

更何況。

他父親乃前太子太師,門生故吏亦有不少。

很容易就會叫人盯上。

“今日前來便是認個門。”秦景琛冇說兩句便起了身,意味深長地看他:“我所求不多,且對崔氏最有助益,多的話我不說,你且認真想一想。”

他像是自言自語。

說完抬腿便走。

崔慎緩緩作揖,但卻並未相送,隻交由小廝將其送出門外。

今日的信號,算是大大的不祥。

更見如今朝堂紛爭甚是激烈,崔慎自幼時起便見慣了這等場麵。

亦是明白。

如今這幾個皇子都拚命地拉攏助力,已對那龍位產生了覬覦之人。

四子奪嫡不可避免。

可在崔慎眼中。

二殿下多疑狠厲,三殿下庸懦無能,四殿下有番邦血統,五年下年紀尚幼。

除了親政愛民的扶安太子誰人都不配坐上那龍位。

待他親自部署後續之事後。

這才放心回了內院。

彼時,趙歸真坐立難安,眼神巴巴地往房間裡張望著。

隱約聽得一聲悶哼。

阿祈月頓時睜開雙眸,見謝禾安正為她剝去外衣,治療傷口,頓新生警覺,捏著腰間的小匕首便朝著她刺了過去。

幸兒謝禾安機敏。

猛然便躲了過去,她有些不悅:“為你診治,你這是做什麼。好心當成驢肝肺。”

阿祈月似乎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歪著頭看她像一隻高傲的獵豹,含糊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謝禾安見她身上的血湧出得越發多。

急忙止住了阿祈月的動作,溫聲安撫:“若是不治傷,這是好不了的,甚至還要留下疤痕。”

她話未說完,聲音頓時一抖。

隻見阿祈月這般白嫩的身軀上,橫七豎八都是積年累月的疤痕。

瞧那樣子顯然是未經認真處理過,大多自己痊癒的,故而這傷痕便是層層疊疊的交錯著。

想來那傷應當是好了又壞,壞了又好,纔會這般。

謝禾安的話倒真的像是將阿祈月安撫住了,緩緩為她清理著傷口。

見崔慎挪步而來。

趙歸真不由皺了皺眉,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她她她她,竟會說話。她難道不是個啞巴嗎,與我打成那樣子一聲不響,我以為她不會呢。”

崔慎輕聲笑她:“這麼簡單的事你都瞧不明白嗎?”

“什麼?”

“人家姑娘不願意搭理你。”崔慎難得見他吃癟,越發肆意:“為了不跟你說話,都不如裝個啞巴。”

“你說這狗話,真真的不愛聽。”趙歸真說著便朝著崔慎反方向扭了身子,氣鼓鼓地插著手。

不消多時。

屋內才端出來兩盆血水。

雖然趙歸真收了力,可到底道法懸殊,不經意間便落了這麼重的傷。

又半個時辰,這才見謝禾安走了出來,額頭掛著淺淺的汗珠。

“倒是冇有致命的傷口,無需擔憂。三五日便可痊癒,今日切莫練功。”謝禾安緩緩補充一句,有些心不在焉。

謝禾安覺得自己到底不是這院中的女主人,故而這病患如何安置,趙道長要住哪個屋全然都是崔慎說的算。

一個院中,兩個病號。

午膳自然也是清爽養生之物。

見謝禾安一人在院外涿洗著手上血汙,暮山悄然靠近了些,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日並不是要害你,凡是以主子為先,我這才道出買藥之事。”

見謝禾安並不搭理他。

暮山還是自顧自地說:“那日之事卻是我錯了,還望你見諒。”

謝禾安自然不是鑽牛角尖的人。

暮山所為,實則並算不上錯。各為其主罷了。

“我知曉,也不怪你。”謝禾安低頭緩緩安撫了一句,暮山聽聞此話,這才如蒙大赦一般鬆了口氣。

小腳步顛顛地就去小廚房端菜。

阿祈月已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也被請到席麵上。

見趙歸真時,她白眼幾乎翻上天,就隻想挨著謝禾安距他們兩個大男人八丈遠。

阿祈月坐在案前,脊背挺得筆直。

謝禾安見旁人都動筷,她還半晌一動不動,這才夾了粟米糕和燒肉緩緩放到她那碗碟中。

“一定要吃嗎?”阿祈月嚥了咽口水,半晌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為什麼不吃,又不用我們花銀子,大口吃,崔慎他有的是錢。”趙歸真大口扒拉著米飯,說著便扯下一大個燒雞腿放到她那盤子裡:“你隨我回山,我師父又不會殺你,彆怕。”

阿祈月還是不理他。

半晌下定了決心,攥住了筷子,她飛快地撇了旁人幾眼,這纔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她指尖纖長,隻是捏筷子時總不得章法,要麼攥得太緊,筷子直直戳著碗沿。要麼鬆鬆散散,連一塊糕都夾不起來。

謝禾安這纔回過味。

不是她不想吃,原是不會用筷子的。

大順曆經幾代君主,如今地域繁茂,在京城境內,竟有人還不會用筷子。

崔慎瞳孔驟縮,下意識覺得這定是有人囚禁奴仆,苛待百姓。

趙歸真眉頭高高蹙起,撂下碗筷。撚手掐訣,頓見眸中金光一閃,他這纔看清了大概。

阿祈月與他們不同,其少一魂一魄,故而纔會這般。

怪不得瞧者覺得她的動作如動物那般,雖有靈性但人味不足。

瞧者這樣子,似乎一魂一魄是被生剝,她究竟經曆過什麼?

怕阿祈月臉皮薄,謝禾安便遞了湯匙給她,溫言軟語地安慰:“用這個也可以。”

勺子便容易控製得多。

謝禾安很適時地給她填菜,不多時小肚子便已圓滾滾的。

看著午膳之後。

阿祈月之狀,又加之她後背的刺情,謝禾安不由得多想幾分。

故而午膳之後,便匆匆忙忙地往書閣之處走。

她既為任職,又急需查些東西。

見禾安走得這樣急切,崔慎也不由的跟了過來,在門口立了牌子時候,這才放心將書閣落了鎖。

才放心地跟了上去。

隻見謝禾安在二層書閣中認真地篩查,從外側新書架一直找到了最裡麵的那一排。

《苗疆之術》一書堪堪入了她的眼睛。

禾安端著最高凳子拿著上頭的古書,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才勉強夠著。直覺使然,她隻覺得阿祈月背後的雙蛇符文必有蹊蹺。

崔慎就這樣看著。

隻聽得一聲哢嚓異動。

崔慎這才覺得不妙,最後排的書架乃是書院成立之前便有的,從名家大儒那處直接搬運而來,想來是年久失修,莫要給禾安再摔了碰了。

思及此。

崔慎猛然朝前衝了幾步,一聲刺耳的吱呀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巨響,角落的老木櫃突然應聲倒塌,木屑紛飛。

謝禾安拿到書被這麵前的一切嚇得一僵,慌忙想躲時已經來不及。隻能背過身去護住腦殼。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將她緊緊圈在懷中。

“還好我來了。”崔慎磨著牙,拉長語調:“若是不來,都看不到你用書壘墳頭。”

二人目光向著。

這才見那散落的書本已經摞在一起,四零八散當真像是崔慎說的那物。

這書本應都是老物,蕩起塵土瀰漫,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我這就收拾,定然將它們恢複原樣。莫擔心莫擔心。”謝禾安生怕崔慎因得書本殘落生自己的氣。

急忙辯解幾句。

“恢複什麼。”崔慎認真地盯著謝禾安:“書櫃該換,你就算這般擺上去。日後還是要壞。現將書分類堆起,我同你一起收拾。”

日頭斜落,殘陽似血透過窗欞,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若癡纏著。

崔慎說著也擼起袖子搭把手一同收整。

“你今日急急忙忙來此,可是有什麼事情?”崔慎不自覺地就想往謝禾安身邊靠近些。

淡淡的鬆木香縈在鼻尖,謝禾安亦覺得心安,現下並未有證據,也不便開口胡謅,她就隻搖了搖頭。

謝禾安分了大半。

見一本古籍冇有書名,不由翻開內裡細細辨彆一二,這般也好分類。

可就看了一眼。

她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

崔慎見她身子一抖:“累了便休息會,我來整一樣的。”

“不是,不是。”謝禾安初時有些羞澀,轉眼便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些不正經:“真冇想到,堂堂的小公爺,東林書院山長,竟會偷藏此物。”

謝禾安說著便揚了揚手中的書,笑靨如花:“這若是傳出去,可當真是京城一大瓜。”

崔慎被禾安說得發懵,囫圇的接話:“勿論諸子百家,名家典藏,或是市井名書,咱們書閣都有,這有什麼稀奇的。”

“那這等書,爺,您是藏了多少。又學了多少。”謝禾安憋著笑,如小貓一樣緩步蹭到他身邊仰頭來認真地盯著他。

崔慎被他說得越發糊塗。

旋即接過書本,翻了兩頁,臉上不由青一陣白一陣。

這可並非尋常讀物。

可是春宮圖。

書上的人交疊纏繞,崔慎急忙合住書。

嗯嗯啊啊半天也冇接出一句話。

禾安定著臉頰便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狡黠地問:“爺,怎麼不說話,是叫我發現什麼秘密,心虛了。”

崔慎見她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便也不在束手束腳,輕輕拖著禾安的後頸枕在自己腿上:“學無止境。日,日後。有用。”

到底世家公子,說出這等話還是覺得羞恥的。

便見謝禾安一翻身便壓在他身上,軟言軟語:“既是有用,自然是要學而時習之。夫子,我們練習練習。”

禾安說著,便又將那小本拿到手中,對照著一字一句唸到:“男子一尺為最佳。昂揚者最優……”

她話還冇說完,似在認真思考。

“我忘了夫子的是何模樣,我再回憶回憶……”

在崔慎意外的神情之中。

謝禾安忽而起身,竟要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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