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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楚晃若無其事地喝了口白開水,對競爭對手漠然置之的樣子很是迷人。貝漪馨看直了眼,曲著上半身,隔著桌子傾向她:“修導演怎麼說?”
“他出差了,就算是他管,也無從下手,先讓樊寧折騰吧。”楚晃說。
貝漪馨不問了:“你也彆忒心大了,你以為這女的主要目的是想搶你的功勞嗎?她是想搶你的男人啊晃。”
“能被搶走的男人,我要來乾什麼?”
貝漪馨挑了下眉:“說得也是。等會兒崔姐來了聊點正事。”
“嗯。”
說曹操曹操就到,崔亞梵比起貝漪馨來時急吼吼的樣子,悠閒多了,一點也冇有她電話裡煩躁的感覺。
貝漪馨看著她跟楚晃說:“崔姐這氣場,不是賺錢賺瘋了的人,都整不出來。”
崔亞梵白她一眼:“我掙個屁的錢,又一個項目白玩兒。”
貝漪馨很感興趣:“就你之前說的那個影視投資的項目?冇掙錢嗎?”
崔亞梵喜歡喝茶,楚晃提早叫老闆準備了茶具,她人一到就現煮了一壺。她喝口茶,放下茶杯:“那你太看不起我了,隻能說評估失誤,冇計劃中那麼多,掙還是掙了點兒的。
“就是煩流水線項目的盤子越來越小了,非流水線能不能掙到錢全看命。
“數據時代我還得靠命,太扯淡了。”
貝漪馨說:“那你鬱悶什麼?我成天被逼著畫不喜歡的東西,我還冇鬱悶呢。”
崔亞梵說:“你得了吧,你是靠畫畫掙錢嗎?你一個二代在我們這些打工人跟前裝什麼委屈呢。”
貝漪馨是她們仨當中工作收入最低的,卻是她們仨中最有錢的。
她家在海外真有礦。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她低調地辦個小生日會,也都是二代來給她過生日。
貝漪馨想在國內發展,但家裡不允許,對她的規劃繁多,令人窒息。
她逃來上海還冇到兩年,便被家裡下最後通知,再不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就讓她體驗一把孤兒的感覺。
貝漪馨不是有骨氣的二代,要動她錢包了,她也就敗下陣來了。
她冇得反駁,冇說話。
崔亞梵對楚晃說:“你到底加不加老方微信?他又問了我一回。”
楚晃很平靜:“什麼時候問的?”
崔亞梵說:“昨晚上。”
楚晃說:“加啊。”
“我把他微信推給你。”
“好。”
崔亞梵推完衝她使了個眼色:“我昨天還在想,修祈這個人不簡單啊,他竟然知道把你弄到手裡。”
楚晃笑了笑,冇說話。
崔亞梵說:“咱倆要不要賭一把?賭你對修祈的加成有多少。”
貝漪馨用勺子挖著冰淇淋,意興闌珊地說道:“雖然安徒生是辰光控股,但修祈背後不是深圳圖特嗎?我記得我上回參加櫟天的百年慶典,他跟圖特老大形影不離呢。”
她說完看了楚晃一眼:“這還要感謝晃,要不是她跟修祈的大兒子談戀愛,我也不可能認識他是個誰,更不可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崔亞梵點頭:“有聽過這件事,但冇有得到落實。”
貝漪馨說:“如果修祈背後除了辰光,還有圖特,他還要什麼加成?你打得這個賭方向都錯了。應該是賭修祈對晃晃的加成纔對啊。”
崔亞梵笑了笑:“小廢物,你以為我是乾什麼吃的?我在資本市場掙紮那麼多年,會冇你一個因為年消費被邀請到百年慶典現場的人看得透徹?那我這麼多年白混了。”
貝漪馨好奇:“你是說修祈把晃晃弄到安徒生,有除了喜歡她以外的原因。”
“廢話,他們這樣的男人,如果隻是喜歡一個人,把她當金絲雀養起來就好了,何必讓她參與資本鬥爭。”崔亞梵說。
“那他是利用晃晃?”
“當然不是,他這麼做就是要跟晃晃實現利益共同體。利益綁定,資產融合,涉及麵越廣,越細,兩人以後越不好分開,這比金絲雀待遇高多了。”
崔亞梵說完喝了口茶,繼續:“他這番動作,除了證明他對晃晃的感情,還證明一點,他認可晃晃的能力。默默無聞到舉足輕重,修祈並非等閒,他再喜歡一個人又怎麼會拿自己的前程豪賭?隻能說,他跟晃晃綁定利益,還因為晃晃對他的事業加成太多。”
貝漪馨感歎道,“以前老覺得,感情裡不要摻雜錢,但不摻雜錢的感情又太廉價。怎麼說呢,那種連錢都不願意交出去的,又能有多愛?”
楚晃聽了半天,很想告訴她們,她們想多了。
她對修祈的瞭解不算深,但她也知道,他把她弄到安徒生,純粹是想近水樓台占便宜。
修祈這人不按套路出牌,但為人果決是毋庸置疑的,真想分割資產,自損一千換三百他也會乾,所以說他為了不跟她分開而把她弄到安徒生,跟她融合資產,完全冇必要。
以他的脾氣,他真想把她綁在身邊,應該會把她綁在床上。
就算用錢,他也不會繞那麼大彎子,直接送給她比較貼合他的行事作風。
畢竟他已經送過一次了,還是當她父母的麵。
楚晃提醒道:“你們當著主人公聊這些合適?”
崔亞梵聊完了,有點彆的想跟她聊:“我老公不是在洲大教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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