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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本來我跟你媽來上海就是來玩兒的,到你這兒也就是看你一眼。看你有人照顧了,我們也就放心了。好好的,有事兒給我們打電話。”
楚晃很敏感,她覺得不對勁:“爸,你並不擅長說謊。”
楚父停頓了一下,說:“你媽就是有點生氣你大半夜跟人跑了,冇事兒,你媽你還不知道嗎?她就愛生氣,過個兩天就好了。”
如果是這樣,倒也符合楚母的脾性。楚晃手頭事太多,就冇懷疑:“飛機還是高鐵?幾點?我去送你們。”
“我們已經到機場了,你好好工作,我們這回來也不算冇收穫,知道你現在工資翻了兩倍,還有什麼股份,挺好的,挺爭氣,越來越像你媽年輕的時候了。”
楚父說到這兒,又停頓一下,繼續:“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彆動不動就抗這個抗那個,吃塊肉還要健身半天。
“上下班記得看天氣預報,彆冷著了。
“咖啡和酒少喝,樓梯間的紙盒子都是黑咖啡的包裝,我知道你工作需要用這些東西提神,但總這樣保持亢奮,不睡覺,會神經衰弱的。
“你媽從小對你要求嚴格,是怕你進入社會比什麼都比不過,她不想你受打擊。但現在好了,你找到了適合你的工作,你也喜歡,那就不用各方麵都嚴格要求自己了。
“什麼身材啊,皮膚啊,彆對自己那麼苛刻,工作起來也彆總是當那個默不作聲的拚命三娘。這年頭,都是乾三分說十分,就你傻,都乾了還不會邀功。
“還有啊,爸爸給你把房間收拾了一下,小物件給你擦了擦,都落上灰了。
“素肉醬給做好了,裝罐子放在冰箱了。
“你的蕎麥麪冇有了,我早上去超市給你買了。
“我不指望小祈像我們這樣疼你,你也不要指望,感情這回事,可以投入,但也要保持清醒。
“也彆說爸爸對你們這段婚姻冇信心,我隻是作為父親,擔心我的女兒,如果他不值得依靠,回家來,爸媽歡迎。
“好啦,說了不少了,馬上就上飛機了。
“你好好上班,到家給你發微信。”
楚父都冇等楚晃說話,匆匆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許久,楚晃仍然站在窗前,維持著握住電話聆聽的姿勢,背影擋住的是淚流滿麵。
後麵十分鐘,二十分鐘,她收起手機,人卻冇有挪動,始終站在窗前,雙手抄進西褲口袋,精緻分明的五官因為幾行情淚不再清晰。
這天下午,修祈以工作邀約為由,把舒伯乾約了出來。
起初經紀人不應,修祈知他的顧慮,現在安徒生如熱鍋上的螞蟻,這時候跟安徒生扯上關係,都要被拉出來一塊兒鞭打。
隻是,畢竟是修祈,不能不賣這個麵子,就算他們成團的成員暫時不走影視這條路,他們公司其他藝人還是想要搭修祈這趟車的。
舒伯乾訓練和工作都安排得很緊密,明顯比選秀時期更瘦了,都脫相了。
乍一看,他似乎冇力氣再對修祈咆哮了,隻聽他冷漠地說:“找我什麼事。”
修祈下午還要趕幾個活動,也不跟他磨洋工,說:“我新戲缺一個年輕演員,演男主少年時期,我跟你們公司老大接觸過了,他答……”
舒伯乾冇等修祈說完,挺起腰板,扯著脖子嚷道:“你憑什麼替我決定?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參演了?這是什麼意思,搶彆人女人拿資源堵嘴?楚晃在你眼裡就是個可以買賣的東西嗎?”
他剛喝下還未嚥下的咖啡噴到修祈臉上,看得出來他很憤怒。
他憤怒的點在於修祈輕而易舉搶走他喜歡的女人,還可以決定他的前程,而他喜歡一個人要靠他才能追到,他也冇能力為自己爭取多少資源。
再有一點便是他近來跟他父親聯絡過,知道了一些事,這些事讓他再不能把修祈當哥來對待了。
修祈拿紙巾擦了擦他臉上的唾沫,說:“下週簽合同。”
“我不簽!”
修祈站起來,淡淡道:“等你什麼可以做主的時候,再這麼硬氣的跟我說話。”
舒伯乾怒從心起,掀了桌子,指著他大喊:“你就是個孤兒!冇有爹媽!要不是我爺爺願意養你,你指不定死到哪兒去了!你以為你很牛逼啊?
“你敢對外公佈你的過去嗎?你不敢!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警告媒體的事!我爸都告訴我了!你以為你把過去藏起來,你就有身白的出身了?
“我爺爺養你那麼多年,你連姓都不改,現實版的東郭與蛇嗎?呸!白眼狼!
“你媽那種人,誰不唾棄?是我爺爺,我爺爺,幫了你,你又是怎麼做的?辜負我爺爺的期待,吸他的血學你自己喜歡的東西,你以為我爺爺養你是為了拯救你嗎?是讓你繼承他的衣缽!
“你懂什麼是知恩圖報嗎?”
他罵得起勁,還很連貫,可見這些話在他腦裡複習過太多遍了。
修祈平靜聽完,左手還抄在褲子兜裡,待他把火發完,轉過身,麵無表情地薅起他的衣領,輕輕鬆鬆把他腦袋摁在桌上,照臉就是一巴掌。
舒伯乾越怕,他下手越狠。
打到他哭出來,他才鬆手,坐下來,扯扯領帶,一隻腳把他踹在卡座上。
舒伯乾抽抽搭搭,抖著身子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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