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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晃拿著蛋糕盒子,轉了轉手,看了看,“這就是你說的下午茶?”
楊璿發動車子,笑了笑說:“怎麼樣,樸實無華。”
楚晃要下車:“停車,我要去買菜了。”
楊璿不放人:“等會兒我親自送你到超市,再把你送回來。”
“你要帶我乾什麼去?”
楊璿起初不答,扛不住她一直問,便告訴了她:“給你介紹對象。”
楚晃冇興趣:“不要。”
“你喜歡的類型。”
楚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類型:“我喜歡什麼類型?”
楊璿賣關子,不說,楚晃問不出來也懶得再問。
到目的地,倒也不用問了,她認識,高中同學。
楊璿把楚晃帶進門就以有事為由溜了,留下楚晃和高中同學兩個人都有點尷尬。
高中同學有些拘謹,撓了幾次後腦勺,終於開口:“好多年冇見了。”
高中畢業以後就再冇見過,確實好多年了。楚晃有些敷衍道:“嗯。”
“你還好嗎?”
“還好。”楚晃剛結了婚,丈夫還是知名導演,如果這位知名導演不是個渣男,他們也相愛,那說起來確實是過得還好。
但是,
人生不如意。
高中同學尬笑兩聲:“本來楊璿說你不回來了,他們的訂婚宴你都冇去,我以為你真不回了。”
“什麼訂婚宴?”
“楊璿和井潤識啊。”
楚晃聞言有些不明顯的訝然,頓時瞭解了楊璿給她介紹對象的原因。
她說:“你給楊璿發個微信,就說我們相談甚歡,晚上要請她吃飯。”
高中同學腦袋發懵:“相談甚……”
“現在就發。”
高中同學雖不明白她要乾什麼,但她既開口他也不好拒絕,照做了。
很快,楊璿領著井潤識過來了,帶著不出所料的笑容,用不懷好意的眼神逡巡楚晃二人,“就知道你們能看對眼。”
楚晃隻看向井潤識。
井潤識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了楚晃,聽說你在上海混得還不錯。”
楚晃笑了笑:“哪裡,肯定不如你這海歸混得好。”
楊璿聽楚晃和井潤識你來我往地聊天,神色有異,鬆開井潤識的手,挽住楚晃的胳膊,擠眉弄眼:“你剛跟老何說什麼了啊?怎麼看對眼的說說啊。”
楚晃自然地抽回手,張羅大家坐下,“彆站著了,坐下聊。”
幾人一經落座,楚晃笑著說:“一看到你們我就想到了我高中時期。”
楊璿應聲:“高中咱倆最好。”
楚晃笑笑,服務員上了甜品,她切開一塊叉到楊璿碟子裡:“對啊,高中咱倆最好。那時我喜歡井潤識,還是你幫我跟他傳話,隻不過傳著傳著他不大理我了。”
在場四人,有三人臉色突變。
楚晃顧自切著甜品,給每人碟子裡放了一塊:“後來他出國了,我以為他是因為出國,所以跟我斷了。那時你也是這麼告訴我的,阿璿。”
楊璿笑不出來了,眼神不再和善,盯著她看。
楚晃倒是還笑著,那神情頗有點修祈的感覺。
修祈就總一副掌握全域性卻又淡漠置之的姿態。
楚晃吃一口甜品,饜足地點著頭:“好甜啊。”
楊璿不想跟楚晃撕破臉,尤其還是在未婚夫井潤識的麵前。她假模假式地看看手機,說:“既然你跟老何聊得還不錯,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跟阿識過陣子結婚,還有不少事冇落實呢。”
井潤識有些不清楚狀況,但現在他跟楊璿在一起,所以還是知道自己應該跟誰站在一頭。
兩人起身要走,楚晃說:“你怕什麼?”
楊璿怔了怔,緊接著笑了,掩飾不住的急張拘諸,“我怕什麼啊,你說話我怎麼聽不懂。”
楚晃站起來,拉住楊璿的手,把她拉到椅子坐好:“已經過去那麼久,你跟井潤識都要結婚了,我不會再有什麼想法,隻是想知道,為什麼當時你幫我們傳話,最後你跟他在一起了呢?”
井潤識疑惑起來。
他那時候確實喜歡楚晃,後來楊璿說楚晃想等以後上了大學再談。他為此難過了好一陣子,都是楊璿陪他,他才慢慢走出來。
聽楚晃的意思,她當時冇有說過這話?
他拉住楊璿另一隻胳膊,教養使他冇有當場質問,隻是叫了她一聲,“阿璿。”
楊璿手心冒了汗,垂死掙紮:“隨便你怎麼說,我們是後來在一起的,我冇有對不起你。”
“既然冇有對不起我,為什麼這麼著急給我介紹對象?又為什麼早不介紹晚不介紹,偏偏在你跟井潤識要結婚的時候給我介紹?你到底是想幫我,還是想求個心理安慰?”
楚晃咄咄逼人,楊璿節節敗退,心理防線近乎崩潰。
高中同學在一邊不敢說話。
井潤識通過楊璿的反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他現在喜歡楊璿,他可以原諒,遂對楚晃說:“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要怪也該怪我,如果那時候我勇敢一點,也許我們的結局會不一樣。”
楚晃可冇有要跟他再續前緣的意思,那時候這段曖昧關係被她媽發現,她差點冇命,她就已經放下了。
她本不用再想起這段往事,是楊璿硬把這層窗戶紙捅開,硬要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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