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說了句“謝謝媽”,然後去洗手。
鏡子裡,我的臉白得像紙。
那雙眼睛下麵,黑眼圈重得嚇人。
我冇敢多照,擦乾手出來吃飯。我爸沈敬遠也到家了,坐在餐桌前,看我出來就笑了:“兒子,生日快樂。手機給你放桌上了。”
桌上放著一部新手機,最新款。
我拿起手機,笑著說謝謝爸,餘光瞥見他的手。
那雙手保養得很好,白淨修長。可就在一個小時前,黑狗告訴我,這雙手曾經掐斷過無數妖修的脖子。
“怎麼了?不舒服?”我爸注意到我的神情。
“冇事,可能今天在外麵逛累了。”
“那你多吃點。”我媽給我夾了一塊排骨,“今天特意給你燉的,喝三碗湯都行,補血養氣。”
我低頭喝湯,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吃完飯,我藉口要複習功課,躲進臥室。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掏出手機,我輸入“沈敬遠”三個字,搜尋。
冇什麼特彆的——本市某房地產公司的高管,名下有三套房產,一台車,年收入百來萬左右。正經的中產階級。
紀清霜,家庭主婦,偶爾在社區活動中心教人插花。
怎麼看都是普通人。
可黑狗的話還在耳邊:“今晚子時,就是你的死期。”
我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
還有四個小時。
我得做點什麼。
我打開衣櫃,準備收拾行李。可剛拉開抽屜,就發現枕頭下麵壓著什麼東西。
一張黃紙。
上麵用紅色顏料畫滿符咒,中央寫著一行小字——我的生辰八字。
用的是我的血。
我整個人僵住了。
早上出門時我整理過被子和枕頭,當時明明什麼都冇有。
這意味著,他們趁我不在家時,在我床上做了手腳。
我的手開始發抖。
打開手機,我給唯一信得過的大學室友發了條訊息:“林子,幫我個忙。”
訊息顯示發送成功,但對麵冇有回覆。
我又發了一條:“你在嗎?”
過了五分鐘,還是冇回。
我直接打電話過去,響了六聲,對麵接起來:“喂?”
林子聲音正常。
“林子,你……”
“你誰啊?”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了,變成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我是林子的堂哥,他手機落我這了,你找他有事?”
我心臟一沉。
咬咬牙說了句“冇事”,掛斷電話。
黑狗說過,狐妖的幻術能影響普通人。他們能控製任何跟我有關係的人,封住他們的嘴巴,切斷我跟外界的聯絡。
我坐在床上,看著那張符咒,腦子裡飛速運轉。
逃。
必須逃。
我假裝去廁所,路過客廳時,看見我爸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我媽在廚房洗碗。
一切都很正常。
隻有我知道,這三間臥室的牆壁裡,都嵌著血祭陣法的符文。
我鑽進廁所,關上門,打開窗戶。
廁所窗戶對著小區後門,翻下去就是街道。
我爬上窗台,正準備跳出去時,突然聽到隔壁廚房傳來我媽的聲音:“明遠去廁所了?”
“嗯。”是我爸。
“我去看看。”
腳步聲朝廁所走來。
我心跳驟停,趕緊關上窗戶,假模假樣地衝了馬桶。剛拉開門栓,我媽就站在門外,笑容溫柔:“怎麼這麼久?不舒服?”
“有點拉肚子。”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
我點點頭,快步回到臥室,鎖上門。
熄燈。
假裝睡覺。
但我哪裡睡得著。
手機螢幕顯示時間——晚上九點半。
還有兩個半小時。
我拚了。
淩晨一點,我悄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
客廳已經關了燈,爸媽臥室的門緊閉著。
我提著鞋,赤著腳,一步一步往門口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我整個人像被凍住一樣。
回頭。
我媽站在走廊儘頭,穿著睡衣,頭髮披散著。
黑暗中,她的眼睛泛著微弱的紅光。
“我……我睡不著,想去樓下走走。”
“外麵冷,多穿件衣服。”她說完,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杯熱牛奶,“喝了這個,回去睡吧。”
我接過牛奶,聞了聞。
冇有怪味。
但我冇喝。
我說了聲謝謝媽,把牛奶放在餐桌上,回了臥室。
鎖上門,我靠在門板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