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天依?出什麼問題了嗎?難道是那妖屠的傷口感染了嗎?”
楚老聽到她的驚鳴也趕緊過來察看情況。
“沒有,楚老。齊兄弟,身體沒有問題甚至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燕天依看著麵前妖屠的身體,行醫這麼多年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手足無措。
“什麼,好了?!這麼快。”
跟在老者後麵的赤袍女子聽到這個訊息,也是睜大雙眼從老人身後探出頭來。
當她真的看到齊驚鳴身上已經癒合的傷口時,她驚得無話可說。齊驚鳴則一眼認出對方就是那晚身披火衣來營救自己的女子。
“真是奇了,這些妖屠的體質當真是奇妙啊。”
得到這個結果的老者也是連連驚嘆,他跟身旁的兩個年紀較輕的女子不同,他是真的與妖屠有過不少接觸的。可回憶裡他接觸過的那麼多妖屠,沒有一個人有像麵前這個妖屠弟子那樣的恐怖恢復力。
“呃,我能將衣服穿上了嗎?”
看著麵前這幾人像看珍稀動物一樣的對著自己的身體嘖嘖稱奇,齊驚鳴表情有些無奈的問道。
“噢,當然當然。你請自便。”
“實在抱歉,是我等唐突。”
“是是是,趕緊將衣服穿上,當心別著涼……話說回來,您這樣的體質還會著涼感冒嗎……抱歉抱歉,全當是我的隨口胡謅,請您不要當真……”
三人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異口同聲乾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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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幾位都是紫門候大人的手下了。”
穿好衣服的齊驚鳴正坐於火堆旁,看著麵前的幾人說道。
“是的,這幾位都已經和齊兄弟你介紹過了。”
楚老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客氣的回應道。
齊驚鳴則是抬頭看著幾人盤算著得到的資訊,那位名叫青木的男子和赤袍女子蘇戀花是師兄妹的關係,兩人同是五行宗出身投奔到紫門侯手下。就實力而言這兩人給他的感覺都和師姐葉允差不多,應當都是百妖王的層次。
那位白衣女子燕天依不必多言,實力修為上雖然比師姐葉允更強但所擅長的術法多用於治療與防守正麵作戰的能力不強。
還有這個青衣劍客方自來,此人無門無派仍是一介散修。這人天賦驚人,無師自通以劍道得法,最終成為得法者。此後,他便一直雲遊四方錘練自己的劍法後因得罪了孤山堡遭到追殺。
最後紫門侯出麵擺平此事,為了報恩方自來自願成為其手下為他效力十年時間。並且論實力而言,這個劍修方自來給齊驚鳴的壓迫感極強。若說修為這個方自來應該不到千妖王的層次,但齊驚鳴卻覺得真論撕殺此人可以輕鬆碾壓除老者以外的任何人。
至於這個楚老,據他自己的介紹原是天茅山的道士後麵接受了紫門候招攬成了其手下的門客,而後十幾年的時候一直追逐其左右。此次,萬蟲巢的行動紫門侯同樣是全權交於他。
就實力而言,齊驚鳴認為這老者實力與自己的師傅秦真菱十分接近,是這一行得法者中實力最強的一位。
就這人員配置而言,若是單單隻是應對不絕洞一個勢力倒是勉強夠用可好死不死這次不絕洞與孤山堡聯手這下情況一下變得棘手起來。偏偏又碰上南疆國與青嶽王朝開戰,這種情況下紫門侯作為皇帝的同胞弟兄必須坐鎮青嶽山西南方的中心城池紫曜城,處理因戰爭導致的流民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紫門侯一直想拉暗府的妖屠下場的原因,單憑紫門侯一方勢力確實對抗不了不絕洞和孤山堡的聯絡,更不要還有萬蟲巢內的妖王還要對付。
“哼,一群用心險惡之徒竟然還想要借這次萬蟲巢現身的機會,奪取蟲卵煉製奇蠱以此來謀害紫門候大人。”
楚老冷哼一聲,語氣憤怒的低吼道。
“煉製奇蠱?謀害紫門侯?那些得法者居然有這樣打算。”
齊驚鳴表現得有些驚訝因為這和他在不絕洞營地內聽到的資訊不太一致。同時他的目光掃過另外幾人,他們似乎對這些資訊表現得毫不懷疑。
“這些喪心病狂之徒為了對付紫門侯大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齊兄弟,老夫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
楚老這時將目光放在齊驚鳴的身上,意圖相當明確。
齊驚鳴對此隻是淡然一笑,他看著緊緊注視著自己的幾人開口反問了一句。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在坐的幾人假冒我師傅給我信所以我才來到這一門山千絕穀卷進這麻煩之中的,對吧!”
空氣之間的氣氛瞬間凝固,齊驚鳴再度觀察麵前幾人的反應青衣劍客背靠在樹上把頭低下、五行宗的兩人麵色尷尬而燕天依與楚老沉思一下馬上開口解釋:
“齊兄弟,這事確實是我們的過失……”
“此事全是老夫一人之舉,跟紫門候大人沒有半點瓜葛……”
嗯,看起來確實是紫門侯的命令這幾個人都不過是奉命行事,齊驚鳴暗自點頭。而說完話的燕天依與楚老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他們太急於掩飾越是欲蓋彌彰真相反而越是明顯。
心中忍下想要痛罵紫門侯那個老陰逼的衝動,齊驚鳴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能稍微和我說一下不絕洞和紫門侯大人之間的矛盾嗎?”
沒有得到回應的齊驚鳴看著麵前的幾個得法者仍是有些尷尬的神色,又加重語氣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為什麼不絕洞與紫門侯之間的矛盾如此尖銳,既然真的要我幫忙至少讓我清楚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吧!”
看到齊驚鳴強硬的態度,楚老立刻站出來發聲道。
“齊兄弟既然想知道那自然是沒問題。隻是這前因後果可能有些長……”
“沒事,我有的是耐心您老慢慢講。”
齊驚鳴皮笑肉不笑回復道。
貝此,楚老也隻能嘆息對他解釋起來這兩大勢力間的矛盾由來。
不絕洞與紫門候之間的矛盾,其實是早年紫門侯來到青嶽山脈西南部的時候發現不絕洞佔用大量農田來種植毒草,導致西南部的稅收一直上不去。這讓紫門侯很是惱火因為西南本就多山可耕種的土地不多,不絕洞的勢力還佔用那麼多農地來種植那些不能吃的作物。這完全就是荒廢土地。
起初初來乍到的紫門侯還想與不絕洞的人進行商議,可奈何對麵的油鹽不進非常直接的表示這些毒草是不絕洞的弟子們修鍊要用的藥材,不能減少種植。至少稅收每年不絕洞已經出了一千擔糧食,要他們減少毒草的種植規模這不可能。
聽到不絕洞的人這麼說紫門侯更來火了,隔壁同州、幷州這幾個地方的麵積都不到你們不絕洞土地的一半,別人一年都出一千五百擔糧食。你出一千擔難道還覺得自己糧食給多了嗎?
不絕洞則回應自己的餘糧就這麼多,讓紫門候大人不要再胡攪蠻纏。
見到不絕洞這惡劣的態度紫門侯徹底暴怒並且迅速發生巨大的衝突。這場爭鬥足足持續了三五年的時間,雖然不絕洞底蘊還算深厚但年輕的紫門侯棋高一招靠著背後青嶽王庭的支援差點將不絕洞的勢力驅逐出西南邊區。
好在最後不絕洞直接化整為零,將自己的勢力從明麵上的產業轉入地下這纔不至於真的被趕出西南。本來事情到此結束也就不了了之畢竟不絕洞在這西南部樹大根深,紫門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將對方徹底連根拔起
但轉入地下的不絕洞不甘心失敗數十年一直準備反撲。甚至最近幾年他們已經不滿足在暗地裏擴大勢力,開始在一門山附近明著來了。齊驚鳴在一門山看到的那些種滿毒草的田地就是不絕洞的手筆,過去消失了十年之久的景象又開始在這西南地區重新上演了。
“所以你明白了吧,齊兄弟!”
敘述到此,楚老抬頭看著齊驚鳴言之鑿鑿地說道。
“若是讓不絕洞繼續發展下去,這漫山遍野又將種滿那些該死的毒草了。你說這讓那些百姓怎麼活啊。”
齊驚鳴表情並沒有太大波瀾畢竟不絕洞與紫門侯的爭鬥結果如何於他而言。本就沒有多少關係而且對於紫門侯與不絕洞的矛盾,他作為一個外人知道太少因此在這些事情上到底誰對誰錯,根本難以判斷。
楚老所說的這些事情,都隻是他的一麵之詞。
齊驚鳴對這些資訊的反應非常平靜並沒有表示非常激動,接著他又問道。
“那麼萬蟲巢呢?這個妖魔巢穴是怎麼被人發現的。”
“這個嘛……就要問方自來。”
聽到齊驚鳴的這個問題,五行宗的蘇戀花忽然開口指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青衣劍客方自來說道。
“確實,此事自來兄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楚老點點頭對蘇戀花的說法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