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環山分開的那一刻,以裴落山為主的先天妖屠也震驚了。血肉法陣的啟動,山峰的開裂讓他們不禁看向石台之上的千蠱邪尊,這個傢夥明明還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怎麼突然便有了這樣的力量。
先天妖屠裴落山更是眉頭緊鎖,將千蠱邪尊放在石台之上不是他的決定而是這魔頭自己要求的。由於擔心這邪魔真死了,裴落山便照著對方的要求這麼做了。
不過並不是裴落山真的多渴望幫這邪魔,而是這個千蠱邪尊感覺知道不少事件。尤其是關於千年前第一妖屠葉扶搖的那場驚世之戰。
覺得這邪魔身上應該有不少情報所以纔不讓其死去,結果這邪魔一到石台之上立刻產生了異變,那沉寂的法陣再度啟動山體分裂了,周圍的天地之氣更是大多!
其他先天妖屠紛紛看向裴落山,神情緊張。裴落山走到石台之前,對著這邪魔喝問道。
“怎麼回事?你已經突破了法陣的防護?”
詢問的時候,裴落山還注意到石台居然發生了恐怖的變化,上麵的符文開始發生扭曲,一根根細長的血絲從千蠱邪尊的傷勢上滲出與身下的石台連線。
在血絲的侵染之下,黑色的石台漸漸泛起詭異的血紅而且千蠱邪尊的身體也開始與石台進行融合,看著這駭人的一幕裴落山後退幾步取出金鐧,有任何異樣他便直接出手弄死這邪魔。
他們救下這個魔頭隻是以她為餌引來真正的目標——秦真菱!
百裡行已死,目標已經完成一半。現在隻要解決秦真菱那他們算是完成自己的目地了。至於這個邪魔若是能從其口中套出什麼情況,是最好的結果。
若是沒有什麼有用的情況,百裡行也不介意直接將這邪物殺死在石台之上。
當然這是他們順利殺死秦真菱的情況,若秦真菱的實力超出他們的預料並且行動失敗。那麼索性就讓這域外之魔開啟封印,放出異界的邪魔破罈子破摔。
但那是之後的事情,現在裴落山不希望封印出現什麼異常。
“隻是啟用了這個法陣而已,以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破壞這個法陣。所以我要從這個法陣上汲取一點力量。”千蠱邪尊回應,聲音十分虛弱。
“我不太理解,為什麼你要從法陣上汲取力量還要啟用法陣。”裴落山問道。
“這個法陣是用我的身體構成的,用我那具千年前的身軀。”話蠱邪尊回答道。
“什麼,竟有這種事?”裴落山驚訝,內心立刻緊張起來。
“一舉兩得的做法,當時的葉扶搖既想將我徹底殺死又想將這裂痕堵死。於是便將我的身軀煉化構築成這座山體內部的法陣。我想要取回力量必然會啟用法陣,而法陣一旦開啟九環山將被開啟,然後法陣會引來天雷殺死石台與法陣周圍的一切生靈。”千蠱邪尊說道。
“該死的,你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為什麼還要汲取力量。你想我們死嗎?”
聽到這個訊息看著分開的九環山,裴落山抓起魔頭的衣袍氣急敗壞的罵道。
“不這麼做,我就會死。更關鍵的事情是,天雷不單會殺死法陣周圍的人也會削弱法陣。讓法陣在現世這一端的封印出現裂痕。那正是我想要的機會,等到法陣一端出現鬆動時便是破壞這法陣的關鍵時機。看在你們救了我的份上,我將這個資訊告訴你們。”千蠱邪尊道。
這時九環山已經徹底開啟,天空也已經積起層層陰雲隱隱還有悶雷響動。
“怎麼辦,老裴!要走嗎?”馮怒問道,他的神情很是擔憂畢竟天雷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你呢?天雷來了,你怎麼辦?”裴落山反問。
“我汲取到足夠的力量後,會放棄這具身體然後用我過去的身軀再造一個新的。”千蠱邪尊道。
“來得及嗎?”裴落山問。
“靠這個法陣中央的石台內部可以躲一陣,等到石台之上的身軀被摧毀了之後。雷劫便會消退,那時法陣最脆弱的時候而那個時候便有我再造身軀、破壞封印的時刻。”千蠱邪尊道。
裴落山內心快速思考,這個千蠱邪尊所說的話語到底幾分真幾分假。從這個魔頭的態度來看不像是假話但也不能全信。
“我們不走就是在這裏。”
“你確定?可是有天雷劈下。”範嶗不由得提醒道。
“我們若離開,那些妖屠必會發覺有異樣有所提防。而且天雷這個變數是可以利用的,尤其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裴落山十分鎮定的說道。
接著裴落山橫在妖屠與法陣之間,手中雙鐧緊握直視來犯的對手。
千蠱邪尊聽到裴落山的安排,隻是淡漠的閉上自己雙眼。並開始加緊對身下石台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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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先天妖屠已經嚴陣以待。
白月升與雪無暇都已經開始下去,齊驚鳴看向師父但秦真菱仍在猶豫,心中不斷計算著行動的成功率。但是怎樣都得不到她想要的結果。
“白兄!雪姑娘!你們不要擅自行動……”齊驚鳴勸道。
但二人都沒有回應,大概是對秦真菱態度感到失望了。
“師父,此事涉及到數百萬的人性命。請你不要再猶豫了!”
齊驚鳴見勸不動那二人,轉向師父神情懇切的勸道一聲。
“你知道師父在身體沒有徹底恢復的情況過來這裏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救你一命,別讓你被先天妖屠的人弄死了……”秦真菱有些不耐的說道。
“師父,我知你的良苦用心。隻是這危急關頭,我不會臨陣脫逃。”齊驚鳴道。
“若我強行帶你走呢?”秦真菱橫在齊驚鳴身前。
“我這條命都是您救的,若要強行帶我走又有什麼問題呢?隻是師父,我就算被帶走了也還是會回來的。我是什麼人,從您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不是就已經知道了嗎?”
齊驚鳴十分坦然說道。
看著如此著急送死的徒弟,秦真菱心中有些怒火。這怒火不是因為齊驚鳴的固執,而是她意識到自己仍是無法掌握麵前的弟子。
“你到底想我怎樣,齊驚鳴?師父對你不夠好嗎?是我為你做得不夠多嗎?我為了你的安危救你師叔師姐幫忙掩護,從萬裡之外跑到這裏來找你!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聽師父的話呢?”秦真菱實在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
齊驚鳴看著生氣的師父,隻是平靜的從自己的行鐲中取出怪化法交到她的手中。
“師父,這個法訣你應該聽過。可以幫忙妖屠控製自己的墮妖化,我知道您的身體一直太好所以覺得這個可能有幫助所以要來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若想要自然會想辦法搞到手,你就凈會瞎操心!這東西有難練你知道嗎?還要來給我。還有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秦真菱看著怪化法冷硬臉龐出現了一絲裂痕的說道,但語氣開始軟了許多。
“就當是我的一廂情願吧,師父!我對你的恩情實在無以為報,接下來的戰鬥多半凶多吉少。這個我先交給您了。”
齊驚鳴將冊子塞到師父手裏,不等秦真菱回應便跟在白月升,雪無暇這兩人的身後,一起朝著法陣的方向衝去。
秦真菱看著徒兒離開攥著冊子神情複雜。
“盡在自說自話!真是著急送死!”
對於師父是何感想,齊驚鳴不知道但眼下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不上也得上了。
“秦妖屠,你真的不打算出手嗎?”計老道將一切看在眼裏,語重心長地問道。
“是又如何?”秦真菱卻是如此回應道。
“不過我也不想多苟責什麼,此時此刻此地唯有你有這個能力,不管你心中有著怎樣的情感,我都還是希望你先阻止這一切。”計老道勸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秦真菱看著徒弟的背影,如此說道。
“還有這個天象有些不對動,謹慎些。”計老道提醒道。
“什麼意思?!”秦真菱問。
“我也實在有點不太清楚,總覺得有些不安心所以你們小心一些。”計老道如此說道。
秦真菱看著周圍的天色點了點頭不再遲疑什麼,將冊子收在自己的袖中俯身沖了下去。就全當是為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徒弟吧!冒這一次險。
齊驚鳴三人已經朝著血紅的法陣直撲而下,把守的失天妖屠自然毫不客氣雷球、風針如雨點般朝著三人攻來。
防禦最強的雪無暇擋在了最前麵,承受了最多的攻擊。這些攻勢的威力確實沒什麼變化,但雪無暇卻異常吃力。連日的戰鬥與奔波讓她的狀況下滑太嚴重了,真玉上不斷的出現裂痕儘管女得法者以自己的法力修補但還是難以為繼。
白月升的狀況同樣如此,也就齊驚鳴的狀況稍好。見到這一幕的的裴落山不禁冷笑,對麵三人已是疲兵,自己這邊以逸待勞優勢巨大。
唯一的變數隻有秦真菱,裴落山抬頭看去,那個女妖屠終於還是動了,靠齊驚鳴三人正麵吸引注意力以迅雷之勢圍著展開的九環山繞了半圈,避開失天妖屠的正麵防禦,從側後方襲向了封印法陣的核心之處。
這個速度著實讓裴落山有些吃驚,雖從玄剎那裏得知這女妖屠實力變強但沒想到這女人的行動如此迅捷,與過去完全判若兩人。
裴落山不敢託大,麵對女妖屠的的攻擊全力相迎。
金鐧與巨劍相碰,兩股強悍的妖力彼此對抗。對斬觸之即分,響聲震天。秦真菱隻退兩三步便卸去力道,裴落山後退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這輪交鋒,裴落山居然直接落了下風。這女妖屠進步居然如此巨大,比自己還要強出一截來。
另一邊,風雀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並轉變了自己的攻勢。疾風驟雨般的打擊忽然一滯,風雀的妖力開始凝聚在然後一記深青色的風刺轟出。
天賦妖術·青罡刺
這陡然變化僅在幾息之間,雪無暇疲於應對並沒有注意到變化。
白月升及時注意敵人攻勢轉換,一槍刺出阻止風刺的襲擊。
但是白月升還是慢了一步,由於長虹一貫這一殺招的消耗他的身體其實也已經十分疲憊了。反應雖然跟上了但身體卻慢了一步。
風刺躍過槍尖,直入得法者腹部。雪無暇一開始還是以為是正常的攻擊,但風刺的力量簡直超出她的預料。
真玉瞬間被擊穿了,青色的風刺加上女得法者自己前沖的力量捅入她的體內。
雪無暇一個踉蹌倒在一堆碎石之上,齊驚鳴、白月升見狀立刻上去檢查對方的傷勢。
沒有真玉之軀的掩護,齊、白二人也不敢暴露在對方的攻擊範圍內隻能拖著受傷的雪無暇暫時藏在碎石堆的後麵。
不過真玉訣的得法者畢竟是被真玉淬鍊過肉體,風刺經過護體真玉的削弱威力減小,並沒有真的將雪無暇重創。
齊驚鳴檢查過傷口,發現不深後纔是鬆了一口氣並進行簡單包紮。
雷球與風針的打擊仍然沒有停止的意思,如重炮般瘋狂清掃給妖屠、得法者提供掩護的任何障礙物,那些磨盤大的巨石眨眼便被擊碎成滿地的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