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驚鳴、顧鷹同樣臉色陰沉,其中顧鷹沉思片刻以後看著秘畫符的內容對著二人說道。
“我們趕緊走吧!趁現在!”
“走?!可是天孽還沒有被……”
夜蘭青難以接受的說道。
“我們已經失敗了,夜真人!天孽現在的狀態憑我們幾個人根本拿不下!”
齊驚鳴感受到那妖孽讓人窒息的強橫氣勢,甚是無奈的勸道。
忽然一道目光射來,掃過三人所在的位置——是天孽言鳳平!他果然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追過來要自己命的三人。
夜蘭青心中亡魂大冒,這一睹讓她切實的感受到了天孽此時恐怖至極的實力。她根本不敢多耽擱在自己腳上貼上神行符,抓著兩個妖屠逃遁而走。
可言鳳平怎可能讓他們三人離開,起手一記鋪天蓋地的黑色爪芒。這爪芒氣勢磅礴本是黑狼的普通妖術卻在滔天的妖力迸發出驚人的威能接連轟爆三座大山,帶著噬吞萬物的凶煞氣籠罩了夜蘭青三人。
灼魔印!
驚雷印!
大風經·風化流!
關鍵時刻,秦真菱三人急行數十裡終於趕到此地,起手施展術法艱難的擋下了那威力恐怖的爪芒,兩股力量相碰產生的風暴將周遭山地樹木瞬間抹為平地。
秦真菱三人也是臉色慘白嘔血後退,急促趕路的消耗與突然間的施法讓他們的負擔極重,更要命的這妖孽實力怎麼強了這麼多?
她三人合力抵擋還如此狼狽。
“都來了嗎?也好也好,今日我便送你們所有人上路!!!”
見到兩個妖屠與莫吒趕到,言鳳平不怒反喜對著周遭的所有人仰天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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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絕地穀的所在地
此時的山穀與周圍三十裡範圍內的山地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一個橫躺在焦黑土地中的紅袍婦人,她遍體鱗傷氣勢衰弱雙目無神且驚恐的看著半空中的那道雷影。
“怎麼可能?你竟然會強到如此地步!這神霄雷法明明殘缺不全,居然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我不甘心!”火鳳妖王緩緩從焦黑的泥地中站起,仍是難以接受的說道。
明明過去是自己一直穩壓言秋辭一頭,現在居然被對方一擊秒殺實在讓性格本就高傲的火鳳感到無地自容。
“火鳳,你已經敗了!”那雷體平靜的開口說道。
“是啊,我是敗了但我是敗給神霄雷法而不是你這拋妻棄子的負心人!”
火鳳厲聲吼道。
“隨便吧!”那雷體隻是平靜的搖頭,隨後緩緩抬起自己的右臂神霄雷法再度開始積蓄力量。
“你要殺我!”火鳳臉色頓時一變,她能感受到那重功雷體平靜外表的純粹殺意。
“這是我早該做出決擇因為我的情感與猶豫不決造就今天的一切,還把那些小輩們捲入其中。已夠了,便在今天了結一切吧!”
那熠熠生輝的雷體如此應道,手中的雷芒已愈發明亮起來。
“又豈是你說殺就能殺得了的。”
火鳳的動作同樣不慢,在意識到言秋辭殺意的瞬間她便已經有了準備。
並且她也比言秋辭更加果決的施法。
天賦妖術·墜凰千影!
火鳳妖王立刻現出了自己的本體——一隻通體暗紅的烏鳳,那烏鳳仰天長嘯瞬間幻化數百隻模樣與氣息完全一樣的烏鳳虛影四散奔逃,火鳳妖王掩蓋自己的氣息混入其中向著某處逃去。
言秋辭微蹙劍眉,手中的五色雷光一閃百道虛影一消而散。然而火鳳居然硬扛一記五色雷光咬牙飛遁近百裡之遠。
“還是逃了嗎?罷了,還有要做。”
言畢,言秋辭解開重功雷體這時他的氣息頓時大減,臉色蒼白渾身大汗淋漓好似狂奔上千裡不停歇般的疲憊。
對自己的狀態言秋辭並不意外,他的神霄雷法並沒有火鳳所想的好對得法者身軀負擔極重。但是不開此法,他也難以戰勝火鳳。現在火鳳已逃,是時候去做另一件事情了。
天孽言鳳平,居然已經強到一步了嗎?
言秋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運動體內的浩然氣訣儘可能從周圍天地中汲取一些靈氣於自己身上。雖然沒有恢復多少法力但還是將狀態勉強拉回來了。
做完這一切後,言秋辭朝著天孽所在的方向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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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言鳳平將自己龐大如山的身軀縮為一具黑色的鋼化身軀,如一道在山地之間飛轉的黑色流星般橫衝直撞。
周圍的妖屠與得法者根本抓不到這妖邪的身影,即使抓到了他們的術法也根本不起任何作用,除非是千妖王巔峰以上的層次不然根本難以擊穿他的防禦。
開始眾人還想著圍攻此怪,但是幾個交鋒下來眾人被打得一敗塗地。冷晨大刀粉碎,左臂直接被轟沒了,魯能兩個拳套被砸得變形扭曲雙臂滿是鮮血。夜蘭青稍好那天孽似乎仍是有些忌憚雷法可即使這樣她仍然負傷嚴重。
齊驚鳴、顧鷹有自己師父保護並沒有受到多大創傷,夜明寓體表的血甲在天孽的攻擊下千瘡百孔裸露的麵板更是血肉模糊,秦真菱的一隻眼神直接在交鋒被打瞎右腿被打斷,連骨頭都露了出來。饒是如此秦真菱依然不敢分心去處理自己的傷口。
莫吒、徐老對於這種身陷囹圄的逆風局反倒遊刃有餘,幾輪交鋒中相互配合,戰後居然沒受多少嚴重的傷勢。
兩個血屠卻是狡猾見情況不對直接遁走,沒有半分戀戰。
風玉柔此刻已經暫時清醒過來,但沒有多少戰力被得知今歌自爆身亡的訊息後她的臉色更是陰沉至極。
此時剩餘的人聚在一起,縮成一團將弱小護在中間警惕的看著那個在周圍高速移動的身影。
秦真菱輕吐一口濁氣,對著夜明寓傳音道。
“妖神液!”
“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嗎?能扛住嗎?”夜明寓道。
“已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
秦真菱如此說道。
言鳳平這時候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盡情享受著這種遨遊於天地之間,一切生殺予奪皆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覺。
下一刻,他的身形忽然一轉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所有人立刻散出神魂搜尋。
“夜前輩,小心……”齊驚鳴道。
夜明寓心頭一緊剛有動作,自己取出酒壺的手被一條鋼化的黑色手掌按住。
“嗬嗬,這麼有閑心想與我喝一杯嗎?”
天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同時他抓住夜明寓的手掌開始用力。
秦真菱立刻動手搶奪酒壺,但是被腿傷所累動作慢了一步。言鳳平反手一掌將這妖屠開啟,顧鷹立刻出手從自己師父手上接過酒壺,夜蘭青與齊驚鳴同時出手格擋但隻撐了一瞬便被打退,他上前一步一掌打斷顧鷹手臂。
莫吒與徐老同時出手,數十道暗器齊射而出在但隻是在天孽身上鑿出幾十道迸濺的火花。
那妖孽不管不顧,拍碎酒壺裏麵的妖神液撒出。
大風經·風引流!
一陣氣流吹來,捲起一灘妖神液送到了夜明寓的麵前。那妖屠剛要張嘴喝下去,言鳳平一根骨刺打入莫吒腹中。氣流消散,妖神液全部撒在了妖屠的血甲上。
“你們全部完了!”
天孽狂嘯道。而莫吒則是有驚無險的將骨刺從黑蝟甲上取下,然後吐出一大灘血來雖然黑蝟甲沒有被骨刺穿透但那骨刺上雄渾的力道全部傾泄到他的體內,這麼近的距離又沒有及時後撤消力讓莫吒受了極重的內傷。
天孽見此也是遺憾的嘆氣,沒有侵蝕到莫吒的肉身讓他相當遺憾。孤山堡的大風經可是讓他心動,有那功法與自己的骨刺配合,他能以更高的效果侵蝕自己對手的身軀。
但也無所謂了,天孽閉上自己雙目渾身妖力也在這一刻收斂進自己的體內。
周圍的妖屠與得法者則是陷入徹底的絕望,沒有墮妖作為底牌他們還能如何脫身?
天賦妖術·萬孽囚籠
近百根的觸手、刃鞭與螯爪將周圍數十裡地的土地囊括在一個血色囚籠之中。四散奔逃的眾人隻是眼前一黑睜眼便發現自己已經處於滿是扭曲肢體的肉質樹林中。那些扭曲可怖的觸手上還長著數十張滿是利齒的裂口,那些裂開同時出聲發出讓人神魂劇顫的尖嘯。
並且這樣的尖嘯不是來源於某處方向,而是從四麵八方襲來。眾人在忍受神魂上的痛楚還要艱難的與周圍的觸手對抗,這種絕境中實力稍弱的齊驚鳴顧鷹二人已經幾近暈迷,幾個妖屠的動作也開始遲緩起來。
以風玉柔為中心的得法者反而情況稍好,她以拘靈詭術為自己的同伴減輕著尖魂嘯帶來的刺痛感但這終是杯水車薪,風玉柔的狀態還是太差了難以與天孽對抗縱然她狀態可以,她們幾人也難以衝出這更加恐怖的囚籠。
在眾人絕望之際,一聲來自囚籠之外的輕吒聲自遠方傳來。
浩然氣海
一道雄渾無匹的白色氣海奔騰而來,衝破囚籠頂部將白光灑下。一道人影自缺口處飄然落下,猶如天神下凡,氣宇軒昂!
“氣貫千裡辟萬邪,真如至仙行人間!”
橫躺在血肉之間,將要徹底失去意識的齊驚鳴看著壯麗的一幕,想起一本書中對天師府的浩然氣訣的讚許之句。
確定猶如至仙般,行走人間。
隻是浩然正氣對妖屠完全是有害之物,氣海奔騰而過齊驚鳴這下睡得更踏實了!
萬孽囚籠中心的言鳳平不驚訝也不恐懼,隻是無比平靜的看著踏入囚籠中的道人那表情似笑非笑,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卻也隻是道了一句。
“原來你是這般模樣!”
那道人聞言,似有觸動但這些感情卻也隻是一閃而過他看著麵前這個可怖的妖孽徐徐說道。
“兒,爹來殺你了!”
言鳳平眼中的錯愕與失望交織,不過也是隻是釋懷一笑。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其實早有預料,隻是真當這個結果出現時,它內心的情感難以壓抑的泛起了漣漪。
“殺我!憑你現在的實力嗎?你能嗎?”
天孽看著道人外強中乾的氣勢,不屑的嘲諷道。
“確實有些困難不過,確實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沒有任何人會來攪局,此時此刻此地隻有你我二人。”
言秋辭緩緩抬手手中浩然正氣緩緩凝聚,並說道。
“放過這些人,我二人之間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他們來殺我,與你一樣。”那天孽道。
“他們隻是來做我本該做的事情,我的猶豫造就他們如今的災禍。”
言秋辭看著滿身傷痕的夜蘭青如此嘆道。
夜蘭青的表情同樣為難,她本想幫師叔分憂沒想自己成了累贅還要讓人來救。
“爹,那就是你的問題了。與我無關!”
言鳳平看著這道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同時他雙手的妖力也已經開始蓄力完成。
“現在我會殺光這些人,並再宰了你這個老東西!”
妖力爆發,囚籠內近一半的觸手化為硬質化的玄鋼骨箭射向言秋辭與囚籠內的妖屠與得法者。言秋辭同樣毫不示弱,一股比夜蘭青的氣海還要龐大上數十倍的浩然之氣奔湧而出居然自內向外反將言鳳平的囚籠罩住。
浩然氣海中,言鳳平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妖力受到壓製連箭矢飛行的速度都被削慢了許多。而那些箭矢原本的目標也在氣海包裹下消失在了囚籠之中。
正在天孽感到驚怒之際,他忽然感到一陣地動山搖接著他連帶著整個囚籠在氣海的包裹下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飛離地表直奔天外的星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