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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蕪蕪，你......你在胡說什麼呀？」林萱萱乾笑著，伸手想來摸我的頭，「你是不是關了一天，腦子都糊塗了？」
我再次躲開了。
「我冇糊塗。」我看著她，眼神清澈又執拗，「我記得很清楚。姐姐捂著肚子，說好疼好疼，讓我去小區門口的藥店買胃藥。我還記得，那家藥店的王奶奶，給了我一顆糖。」
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顆水果糖。
那是我故意留下的。
蘇哲的目光，在我手心的糖果和林萱萱發白的臉上來回移動。
他不是傻子，隻是被偏愛矇蔽了雙眼。
當我的話清晰、有邏輯、甚至有人證的時候，懷疑的種子，就種下了。
「萱萱，」蘇哲的聲音沉了下去，「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冇有......」林萱萱慌了，她抓住蘇哲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阿哲，你寧願相信一個傻子，也不相信我嗎？她肯定是記錯了！她......她就是不想承認自己偷了項鍊，才故意編出這些話來誣陷我！」
「我冇有誣陷你。」我看著她，平靜地說，「你就是說了。你還說，隻要我乖乖聽話，哥哥就不會把我送走。」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地紮在了蘇哲的心上。
他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跟她說，我要把她送走？」他盯著林萱萱，眼神銳利。
「我......我是為了嚇唬她，讓她聽話！」林萱萱還在狡辯。
「用我來嚇唬她？」蘇哲的聲音冷得掉渣。
他最清楚，「被送走」、「被拋棄」，是壓在我心頭最沉重的恐懼。這是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底線。
而林萱萱，卻用這個當成了威脅我的武器。
那天晚上，他們大吵了一架。
我躲在房間裡，能清晰地聽到林萱萱的哭喊和蘇哲的怒吼。
最後，是林萱萱摔門而去的聲音。
第二天，蘇哲冇有去上班。
他坐在客廳裡，抽了半包煙，眼睛熬得通紅。
他看到我，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主動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哥哥，」我輕聲說，「你是不是覺得，蕪蕪是個麻煩？」
他渾身一震，猛地掐滅了菸頭。
「胡說什麼！」
「萱萱姐姐說的。」我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她說，要不是因為我，你早就和她結婚了。她說我是你的拖油瓶，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傻子。」
蘇哲的拳頭，猛地攥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還說，」我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五年前那場火，就不該隻燒到我一個人。」
「啪！」
他麵前的玻璃杯，被他捏得粉碎。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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