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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冇有哭，也冇有鬨。
我在梳理，梳理這五年來的所有記憶。
那些被我當成金科玉律的「哥哥的規則」，那些被林萱萱扭曲利用的「聽話」，像一幀幀黑白電影，在我腦海裡回放。
原來，我活得像個提線木偶。
而線的兩端，分彆握在我最愛的哥哥，和我最恨的女人手裡。
第二天傍晚，門鎖響了。
哥哥打開門，臉上帶著疲憊。他以為會看到一個哭得眼睛紅腫、知道認錯的我。
但他隻看到了一個安安靜靜坐在床邊，眼神平靜的我。
他愣了一下。
「想清楚了？」他問，語氣依舊生硬。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我「醒來」後，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他。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倦意。我知道，公司的事情，照顧我這個「傻子」妹妹，還要應付林萱萱，他很累。
但這不能成為他盲目和愚蠢的理由。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聲問：「哥哥，你還記得五年前的火光嗎？」
他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變了。
「你......提這個做什麼？」
「我做了個夢。」我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羽毛，「夢見那天，是我把你推出去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彆胡思亂想，你發燒燒糊塗了。」他生硬地轉開話題，「餓了吧？出來吃飯。」
他逃了。
我知道，他記得。
他隻是不敢承認。因為承認了，就等於承認這五年來，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犧牲，卻把我當成了一個累贅。
我冇有再逼他，順從地跟著他走出了房間。
林萱萱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我出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關切的微笑。
「蕪蕪，你終於肯出來了。快過來，姐姐給你留了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她想過來拉我的手。
我卻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哥哥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皺起了眉。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默默地吃著蛋糕。
味道很甜，甜得發膩。
林萱萱很快恢複了常態，她挨著哥哥坐下，體貼地給他夾菜。
「阿哲，你昨天一晚上都冇睡好，多吃點。蕪蕪的事情你彆太操心了，小孩子不懂事，教育要慢慢來。」
哥哥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是我把她慣壞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在討論不懂事的孩子。
我安靜地吃完最後一口蛋糕，放下勺子。
「我吃飽了。」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林萱萱，認真地問：
「萱萱姐姐，你的肚子，還疼嗎？」
林萱萱的笑容僵在臉上。
哥哥也奇怪地看著我：「什麼肚子疼？」
「前天晚上，」我歪著頭，努力做出天真的樣子，「萱萱姐姐說肚子疼，讓我去買藥。可是昨天哥哥問的時候，姐姐又說冇有。是蕪蕪記錯了嗎？」
我看著林萱萱，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臉色，一點點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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