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長惜見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忙不迭地追了上去,同時問道:“這麼說來,你是同意了?”
眼見公孫術已然動身啟程,她自是喜不自禁。
這時,一旁的蘇景詢出聲說道:“殿下,我也要與你們一同前往!”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金城殿的門前。
然而,微生長惜卻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之事——此刻沐離仍被自己綁著,如果就這樣貿然帶公孫術等人進去,萬一被他們瞧見這番光景,恐怕事情就要變得複雜難辨了。
想到此處,她急忙跑到公孫術和蘇景詢麵前,急切地說道:“那……那你們還是在此稍候片刻吧,容我先進去跟他知會一聲。”
可誰知,蘇景詢卻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笑道:“殿下,您何必如此拘謹呢?大家又不是未曾見過麵,何須講究那些繁文縟節,咱們直接過去便是,不必在意這些!”
說著,他便當先一步朝著沐離的住所走去。
公孫術見狀,也緊隨其後跟上了蘇景詢的步伐。
儘管微生長惜有心阻攔,但麵對眼前的情形,她亦是無可奈何。
當他們一行人終於來到沐離的房門前時,走在最前麵的微生長惜突然停下腳步,並伸手攔住了後麵兩人的去路。
隻見她麵露難色地說道:“他可能這會兒還在睡覺呢,我先進去把他叫醒吧。你們就在這邊稍等一會兒,院裡有石凳,可以先坐著休息一下。”
微生長惜伸出一根手指向院中那幾張擺放整齊的石凳示意了一下,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推著麵前的兩個人往石凳那邊走去。
兩人見狀,隻得無奈的轉身走到石凳旁坐下等待。
而微生長惜則快步走進屋內,隨後迅速地將房門關上並插上了門閂。
沐離躺在床榻之上睡著,從他那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來看,顯然是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走近一些再仔細觀察,隻見沐離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彷彿正在做著一個可怕的噩夢;
原本如絲般柔順光滑的頭髮此刻也是雜亂無章地散落在枕頭上。
他側身睡著的時候雙手竟然被牢牢地綁在了身後,由於長時間的束縛,手腕處已經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觸目驚心的紫色勒痕。
看著眼前如此脆弱不堪的沐離,微生長惜不禁心生愧疚。
她暗自嘀咕道:“你不是妖嗎,怎麼會跟普通人一樣這麼容易受傷啊?彆人家的妖就算是掉一層皮也能若無其事的,可你倒好,僅僅隻是被綁了一晚上,手腕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還真是個嬌貴的妖!”
儘管嘴裡這樣抱怨著,但她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輕柔,生怕弄疼了沐離。
“沐離……”微生長惜輕啟朱唇,輕聲呼喚著床上之人的名字。
然而,接連叫了幾聲之後,沐離依然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沉睡之中。
見此情景,微生長惜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心想這樣也好,起碼可以避免讓沐離知道公孫術來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指不定又要鬨出什麼亂子來呢。
將沐離整理好後,微生長惜才讓兩人進來。
看著昏睡中的沐離,蘇景詢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病情時好時壞,也不知道為何。公孫術,麻煩你了。”
公孫術靜靜地凝視著那張安靜地躺在床榻之上的麵容,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初次與沐離相見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