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能一直吃下去,永遠都吃不完。”
蘇美然看著她陌生的樣子,心裡的絕望越來越深。她知道,現在的林曉,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她的魂魄,已經被那碗紅燒肉勾走了。
那天下午,林曉又去了三次肉鋪,每次都買一大碗紅燒肉,回來就坐在餐桌前吃,吃完就睡,睡醒了又去買,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人也越來越瘦,可眼睛裡對紅燒肉的渴望,卻越來越濃烈。
蘇美然試過把紅燒肉藏起來,試過把門鎖起來不讓她出去,可每一次,林曉都會發瘋一樣地跟她吵,跟她搶,甚至動手打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眼裡隻有紅燒肉。
到了後半夜,蘇美然實在撐不住,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屋子裡空蕩蕩的,林曉不見了。
餐桌上,隻留下一個空了的紅燒肉打包盒,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是林曉歪歪扭扭的字跡:“我去找王老闆了,以後,我就能天天吃到紅燒肉了。”
蘇美然拿著紙條,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了。她瘋了一樣衝出家門,往巷尾跑去,王記肉鋪的門開著,案板前隻有老王一個人,林曉不在那裡。
“林曉呢?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蘇美然衝到案板前,雙手拍著案板,紅著眼質問他。
老王放下手裡的屠刀,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伸手指了指旁邊的鹵鍋,沙啞著聲音說:“她在這裡啊。你要不要,也嘗一口?”
008
老王的話像一道驚雷,在蘇美然的腦子裡炸開。
她猛地看向那口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鹵鍋,紅亮的湯汁翻滾著,一塊塊肥瘦相間的肉在裡麵上下浮動,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可這一次,那香氣裡的腥氣,濃得讓她胃裡翻江倒海。
“你……你混蛋!”蘇美然的眼睛紅得快要滴血,她瘋了一樣想去掀那口鹵鍋,可老王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力氣大得驚人,捏得她的手腕骨頭都快要碎了。
“彆亂動。”老王的聲音冰冷,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打翻了鍋,浪費了好肉,可惜了。”
“那是林曉!那是活生生的人!你這個殺人凶手!你這個瘋子!”蘇美然拚命掙紮著,眼淚和憤怒混在一起,渾身都在抖。
“人?”老王笑了,笑得格外詭異,“她自己願意的。她想吃最好吃的肉,想永遠都吃不完,我就滿足她。有什麼不對?”
他鬆開了蘇美然的手腕,蘇美然往後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上,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印。她看著那口鹵鍋,想著自己前幾天還狼吞虎嚥地吃著這裡麵的肉,胃裡一陣翻湧,趴在地上,瘋狂地乾嘔起來,把昨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直到吐出來的隻有酸水,還是停不下來。
原來張阿婆說的是真的,原來那些失蹤的人,都變成了這鍋裡的紅燒肉。原來她吃下去的,是活生生的人肉。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發冷,頭皮發麻,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恐懼和噁心。
老王站在案板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裡的屠刀輕輕敲著案板,發出“篤篤”的聲音,像催命的鼓點。
“現在知道怕了?”他淡淡地說,“晚了。你也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湯,你以為,你能跑掉嗎?”
蘇美然猛地抬起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恐懼:“你說什麼?”
“我這肉,不是白吃的。”老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吃了我的肉,就是我的人了。你的魂,已經被勾住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跟那個小姑娘一樣,眼裡隻有我的紅燒肉,就算我讓你自己走進屠宰房,你也會心甘情願地走進去。”
他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蘇美然的心臟。她想起自己吃完第一碗肉之後,那種魂牽夢縈的渴望,想起林曉一步步變得麻木、偏執,最後心甘情願地走進了這個深淵。原來從她吃下第一口肉開始,她就已經掉進了他的陷阱裡。
“你到底想怎麼樣?”蘇美然撐著地麵,一點點往後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想怎麼樣。”老王放下屠刀,擦了擦手,“規矩就是這樣,吃了我的肉,要麼,留下來,變成肉,給後麵的人吃。要麼,就滾出屠戶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