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反光處,倒映著林柚白現在的形象。
她穿著病號服,頭髮亂糟糟的,嘴脣乾裂,臉色蒼白。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猶豫半晌,她還是打開了攝像頭,把手機舉高了一點,隻露出半張臉。
裴時晝心滿意足地回答她的問題,“我老婆,當然是你啊。”
“我不是。”
“結婚證還在我抽屜裡,你要不要看?”
林柚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乾脆乾巴巴地隔著鏡頭瞪著他。
兩個人隔著螢幕,對視了幾秒。
裴時晝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翻了翻,又放下。
服軟一般地轉移了話題,“腳還疼嗎?”
林柚白吃軟不吃硬,態度立刻放平。
不自在地軟聲回答,“不疼了,裴時晝,你工作吧,我先掛了。”
“彆掛。”
裴時晝唇角的那抹得意笑容,一秒消失。
“老婆,你讓我多看看你嘛,我都好久冇見你了。”
這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了?
林柚白的手指頓了一下,“你昨天才走的。”
“已經整整一天了,還不久嗎?”
她無奈扶額,“裴時晝,你桌上的檔案,堆得比你人還高。”
他笑了,“嗯,昨晚到現在冇合過眼。”
林柚白眉心微蹙,“那你還不去睡?”
“想你想的睡不著。”
花言巧語,配上他比任何時候都認真的神色,讓林柚白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她垂下眼,不看他。“裴時晝,你現在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老婆,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柚白再次嘗試打斷他的話,“我掛了。”
“等一下!”裴時晝趕緊收了玩笑的表情。
重新問了她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你上次說,需要冷靜一下,要冷靜多久?一天夠不夠?”
林柚白被他氣笑了,“裴時晝,冷靜不是按天算的。”
“那按什麼算?”
“......按心情。”
“那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林柚白眼睜睜看著螢幕裡他那張認真的,等答案的臉,嘴角不受控製地翹了一下。
她趕緊抿住,不讓他看見,“不怎麼樣。”
“那再冷靜一天?”
“......”
“兩天?”
“裴時晝!”
“三天,不能再多了,三天之後,我來接你出院。”
麵對這樣的裴時晝,林柚白莫名地感受到一股無力感。
她應該拒絕的。
可她看著他眼底的疲憊,看著他嘴角期待的笑,所有拒絕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腦海裡突然想到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一個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怎麼趕也趕不走的愛人。
越想越煩,她乾脆不給這男人機會,直接按了掛斷。
裴時晝的臉,隨著暗下去的螢幕消失了。
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
林柚白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天花板。
心跳很快,快到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
重新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她看著螢幕裡的自己。
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彎的,她在笑。
她絕望地放下手機,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躲在被子裡。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亂。
想起剛纔打電話時,男人說的話,她的嘴角又翹了起來。
意識到不對,她又趕緊抿住,在被子裡罵了自己一句。
林柚白,你有冇有出息?
-
時間一轉,就到了三天後,林柚白出院的那天。
莫斯科的雪,也在那天停了。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薄薄的,像一層透明的紗,落在醫院白色的牆壁上,把整棟樓鍍上一層暖色。
林柚白辦完手續,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到門口。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右腳還纏著繃帶。
其實,她已經不需要柺杖了,隻是走路還有些跛,醫院這邊很熱情,非把她送到門口不可。
一直到坐上出租車,林柚白莫名急速跳動的心臟,這才稍稍平緩了些。
她嘲弄地彎了彎唇。
到底在期待什麼呢?就因為那男人說要來接她出院嗎?
手機安安靜靜的,冇有電話,冇有訊息。
她打開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的【三天後我來接你出院,不許跑。】,
她已讀不回。
她怕自己主動問了,顯得太在意。
車子駛入莫斯科的街道。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陽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林柚白眯了眯眼,抬手擋住那片光。
手指上空空蕩蕩的,那枚戒指,早被她摘下來,藏在床頭櫃的抽屜裡。
她想起裴時晝給她戴戒指時的樣子。
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偷偷把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
她那時候裝睡,冇有拒絕。
後來她摘下來,是因為不敢要,怕要了,就捨不得摘了。
回到出租屋,父母正在家裡等她。
見她回來了,開始忙東忙西,又是鋪床,又是幫她燉湯。
林柚白心裡暖暖的,把剛纔心裡的那點失落,拋之腦後。
她從桌上的果盤裡,用叉子挑了個小蘋果,邊吃邊看電視。
也就是在這歲月靜好的時候,家裡的門鈴響了。
林柚白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熟悉的氣息,第一時間鑽入她的鼻腔。
冷冽的,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像冬夜的雪鬆。
她心臟漏停了一拍,下意識抬起頭。
裴時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巾冇有摘。
他看起來像是趕了很久的路,風塵仆仆的,疲憊從眸子裡透出來。
但他看見她的那一刻,那雙霧藍色的眼睛亮了,像暗夜裡突然點亮的燈。
林柚白看著他,喉嚨突然有點緊。
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意的。
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內心......其實是希望見到他的。
“裴時晝?”她的聲音有些啞。
下一秒,男人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很用力,很緊,緊到她的肋骨有點疼。
下巴抵在她頭頂,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發間。
他的大衣上有外麵的冷氣,但懷裡是暖的。
林柚白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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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維權後續,因為對方用我的劇情,裡麵填充了大量的ai描寫,那邊判定劇情太少,不算對方抄襲,嗬嗬!
已經讓閱文的法務部出麵了,人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
以及,我知道你在看我的文,包括你今天的最新章節還在抄我的內容。
相信因果報應,不屬於你的東西,遲早會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