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歸 第21章 身份

壹萬站在了掛著“副校長室”牌子的門前，心裡生出一絲緊張。

這次副校長居然會因為這種小事直接喊他來辦公室，這個副校長不會也是那種十分在乎形式主義的人吧？

萬一還是像徐金鵬那種賤人，該不會直接把我開除了吧？

壹萬心裡七上八下的，看著眼前那扇樸實的白門，像是要打開潘多拉的魔盒一般。

壹萬摳了下門上的一點汙垢，把手摁在門把手上，腦子裡很是糾結，搓了搓手柄，最後狠下心，一下就把門把書用力掰下去。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的，晚痛不如早痛，早痛還早好。

誰知這一下冇收住力，直接把門把手掰斷了，整個門鎖也因為中心軸的扭曲而導致掉落。

壹萬連忙接住還在空中的門鎖，辦公室的門就因為失去了門鎖，已經自己緩緩打開了。

木門之後，副校長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前，眯著眼睛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哦，抱歉，”壹萬不知所措地扶好門，手裡拿著壞掉的門鎖想要給它塞回去：“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它…”

“冇事的，孩子，”副校長看起來冇有一點怒色，反而安慰壹萬：“謝謝你提醒我要換個門鎖了，這門鎖我也用很久了。”

“我會付錢叫人來修的，實在對不起。”壹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副校長保證道。

副校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舉手招呼著壹萬過來。

“校長，你不應該…”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正是徐金鵬站在桌旁，手裡抱著個檔案包，正要勸阻副校長。

看到他，壹萬就莫名來氣。

“金鵬啊，這裡是大學，是自由的，彆對孩子管這麼多了。”副校長依舊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壹萬看副校長感覺好像陳傲啊，難道厲害的人都喜歡眯著眼睛嗎？

“若，校長，你自己看，這是他與另一個同學打架的記錄，”徐金鵬把手中檔案遞給他，想要以此來懲罰壹萬：“你看這種影響校園校風的行為，不得嚴肅處理一下？”

“行吧，行吧，你打算怎麼處理啊？”副校長問。

“我的建議是通報加處罰，讓他休學三天，回家反省。”徐金鵬露出小人得誌的笑容。

“校長，當時我…”壹萬聽到這樣的處理，忍住心中怒氣，要和副校長解釋。

誰料副校長隻是手指敲著桌子，張口說：“金鵬，你認為大學應該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

“這…”徐金鵬不知道為什麼副校長突然問了一個這個，被愣了一下，隨後回答道：“是學習的地方。”

“還有呢？”副校長接著問。

“是充滿青春熱情的地方。”徐金鵬有點不耐煩，語速加快：“校長，你跟我牽扯這些乾嘛？”

副校長依舊敲打著桌子，隻不過力度變輕，頻率變慢：“你看啊，你也知道大學是個怎樣的地方，所以呢，這件事我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處理好他們同學矛盾的事情就好了，不用這麼大動乾戈。”

“可是這樣他們記不住教訓…”徐金鵬臉都紅了，他不允許這種不尊重自己的人得不到懲罰。

副校長停止了敲擊，緩緩說：“大學，是一個步入社會之前的一個階段，要讓孩子們試著去適應社會和交往能力，而不是勒令他們，那是管初中生那套，而不是管住那些想衝往夢想的人。”

“那他們不尊重老師！”徐金鵬著急了，已經忘記麵前的是副校長，聲音都幾乎吼了起來：“你彆講那些有的冇的，那學生管不住，我們老師有什麼威信，哪裡會需要我們管理？”

“對啊，哪裡會需要你們管理？”副校長笑著問。

“這，我們身為老師，就是要管好學生的日常…”徐金鵬一開始還被問住，但還是說了起來。

“我說過了，那是管初中生那套，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到法定年齡了，自然有法律管，哪裡會需要你？”副校長看了一眼正在觀望自己辦公室的壹萬，正好與壹萬對上眼神，便對他笑了一下。

壹萬察覺副校長在對他笑，也擠出一個笑容迴應。

“好了，”副校長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隨即副校長整理著衣領，說：“這事我會處理，話說，金鵬，你是招進來的老師嗎？”

徐金鵬聽到這問，臉上紅色消去一半，眼神閃過一絲恐懼，這纔想起來剛纔跟他講話的是副校長，聲音弱了幾分：“是，是的。”

“哦，那我也會好好查查我們老師的來曆和入教分數，”副校長拍了拍肩膀上的灰：“隻是今年法具部的都被選走了，師資欠缺，我檢查一下老師的質量而已，冇有針對誰。”

“校長，你這…”徐金鵬伸出手想要說什麼，但副校長不給他這個機會，指著那壞掉的門鎖，說：“送客了，我要處理這件能影響我們學校聲譽的‘大事’了，不希望有人打擾，而且我希望我的門鎖能讓一個靠譜的人來修好。”

徐金鵬聽懂了副校長的話中之意，連忙跑出門，在門外回頭道：“校長，你放心，我待會就叫人修好。”

徐金鵬走後，壹萬挺直腰板站著，像是要閱兵儀式都士兵。

“放輕鬆，”副校長拍了拍壹萬的肩膀，伸手示意壹萬坐下：“坐吧。”

壹萬得到命令後，坐了下來，但手腳都緊張得不知道怎麼放。

“怎麼樣？我的辦公室，有冇有人類高管那味？”副校長突然問。

“嗯？”壹萬聽到的第一個問題居然不是問他的名字和做了什麼，而是問這個，給壹萬整懵了。

“放輕鬆，我又不罰你，來，你給我一點意見。”副校長伸手示意。

壹萬其實剛纔在副校長跟徐金鵬講話時，就已經看了一遍辦公室。

這辦公室可以說是又樸實又奢侈。

樸實在這間辦公室除了佈局和那張辦公室以外，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一間辦公室，牆上的白灰都掉了好幾大塊，亢亢窪窪的，很是難看，地板上的瓷磚也有幾塊帶著裂痕，不過的是，這辦公室很乾淨，每天都有人在打掃。

而奢侈的地方在於，門進來靠左邊，裡麵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著黃符和幾個八卦鏡，還有著一串連起來的超大個的蒸餾係統和一堆化學容器，而一旁的那個鐵櫃還是電動的通風櫃，裡麵擺放這大大小小十幾瓶化學試劑，幾十種隻能在書上看到的藥物，以及幾個被遮住的黑色方形物體，看起來很是老舊，但是可以看出來上麵的一塵不染。

壹萬如實回答：“我覺得，您這房間更像一個實驗室，瓶瓶罐罐的太多了。”

“那你有什麼建議嗎？”副校長看著壹萬的眼睛問。

“我…”壹萬對這種方麵的東西一竅不通，支支吾吾地說：“其實吧，我覺得冇有人能對彆人的愛好提出什麼建議，儘管是他的爸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是覺得您這辦公室挺好的，我看起來也是挺順眼的，我能提的唯一建議也並不是對您這發生什麼大變化，就是那個牆板上應該得補個膩子了。”

副校長突然爽朗大笑：“哈哈哈！你啊，果然跟你爹一樣。”

聽到這句話，壹萬腦子突然精神起來，眼睛一亮：“副校長，你認識我爹？”

“何止是認識，想當初，我們還是妖界三把手，雖然不及妖王，但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副校長笑著說：“不然你以為我如果處理這個打架事情，我隻叫你一個人。”

“啊，真冇想到，我爹可從來冇跟我說過。”壹萬撓撓腦袋。

“他能跟你說啥，他離開你和你妹之後，是跟著我們去妖界闖蕩，哪裡有回來？”副校長閉著眼睛，回憶著過去：“不過他走得越來越高，我和另一個不及他，就不再碰那些江湖事了。”

“對了，你妹妹咋樣了？該不會就早嫁出去了吧？”副校長突然問。

“冇有冇有，他來當這裡的導員了，還是法具部的。”壹萬說起這個就感到自豪。

“哦，我記得小時候這小妮子還是很可愛的，就是好像什麼都怕，我要抱她都不讓我抱，哈哈。”副校長笑了起來。

“你見過梅想？”壹萬有點疑惑，自己對副校長是一點印象冇有。

“那肯定的，我和你爹當時在…”副校長突然停了下來，頓了一下：“誒，可能隻是你當時還小，記不住了。”

“原來如此。”壹萬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這次找你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好吧，其實也是在詢問你的意見。”副校長說著，幾根金色的棍子突然從他的口袋裡飛出變大，將門卡住。

“你說。”

“你知道，這間學校是誰建立的嗎？”

“難不成是我爹？”

“算是，我和你爹一塊建立的，我們建立這所學校的初衷是為了讓人類瞭解妖界，讓他們知道妖界的妖怪是有人性的，而不是那種瘋狂的怪物，並且教會一些人類道術和妖術，避免被妖怪欺負。”

“所以，你和我爹其實是為了創造一個人類能與妖怪和諧共生的世界？”

“聰明，比你爹腦子好用一點，”副校長摸了摸壹萬的頭，像是對待著自己的兒子：“那你作為他的兒子，我是希望你能繼承他的誌向，去完成他的願望。”

“那我爹人呢？”

“他走得太高了，我也好久冇他的訊息了。”副校長放下手，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

“不過我對他很放心，”副校長突然又輕聲說：“他很強，也很酷。”

“對比其他人的老爹，他確實是挺帥的。”壹萬這時候倒是想起來。

“那我媽呢？”壹萬問。

“這我不清楚，你爹避免著跟我們講這個。”副校長搖了搖頭。

“好吧。”

“壹萬。”副校長將雙手搭在壹萬肩上。

“我在。”壹萬看著副校長那堅定的眼神。

“你告訴我，你是川能者嗎？”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副校長的眼睛睜開了一點，壹萬看到了金色的東西。

“我，”壹萬腦中思考，這副校長真的跟我爹認識嗎？萬一是騙我，但壹萬轉念一想，但我能有什麼好騙的？我又不是梅想，長得又不是美女，也冇錢，全部身家就那家米鋪，況且這時候他能講出這些，我願意相信他是我爹的摯友。

於是乎，壹萬回答了：“我是。”

壹萬能感受到，當自己說出答案時，副校長鬆了一口氣，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都輕了一點。

“那你願意跟著我學習嗎？我會教你妖術，道術，控製川能，我會將你爹教我的都教給你。”副校長看著壹萬的眼睛，誠懇地問，但看起來更像是請求。

“當然，我很願意，我認為你這樣的老師肯定很適合當我的老師。”壹萬哪裡會拒絕，這可是自己父親的好朋友，相當於自己最好的叔叔，這將是壹萬在學校的靠山。

“太好了，其實吧，你爹當時還答應過我一件事，”副校長很是開心，又清了清嗓子：“他說要我當你乾爹。”

“這，也不是不行，而且就是你當上了我的老師，那也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性質上冇什麼大區彆。”壹萬說。

聽到後，副校長睜著的眼睛又閉了起來，臉上出現了欣慰的笑。

“很好，我果然冇有看錯你。”副校長笑著說：“那我先要求你一件事。”

“可以。”

“我希望你將來能成為一個理智的人，我希望你的理智慧大於你的情緒。”副校長若有所思地說：“如果將來發生什麼危險，我希望你能先保護好你自己。”

“那梅想遇到危險呢？”

“我尊重你。”副校長站了起來：“你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好的，乾爹。”壹萬說。

“哈哈，”副校長笑了笑：“好了，那乾爹就先送你一個禮物吧，當作這麼多年對我冇有陪伴你的補償。”

說著，那櫃子突然打開，裡麵那黑色的盒子向二人飛來，停在了壹萬麵前。

壹萬伸出雙手，那盒子穩當地落在他手上。

那是個很漂亮的盒子，快兩米長，由黑色木頭製成，上麵有著兩道像閃電一樣的金條。

“這是…”

“打開看看。”副校長看著壹萬，期待著壹萬驚喜的表情。

“好。”壹萬用力一抽，盒子卻冇有絲毫變化。

壹萬又用力扣著那開關，卻仍然開不了。

壹萬想不通，這玩意咋這麼難搞？

壹萬一抬頭，就看見副校長那期待的眼神，剛要開口，卻又突然低頭。

我一定要搞開這玩意！

壹萬發動川能，兩手充滿力量，用力一拍，一抽，這盒子才被抽出一點。

行，就這樣，慢慢來。

壹萬一點一點小心地將盒子內部拖出來，生怕弄壞裡麵的東西。

盒子被完全打開，壹萬擦了下汗，往裡一看，滿臉驚喜。

那是一把刀。

壹萬能清晰的感受出，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這絕對是一把法具。

因為它長得很怪。

這刀通體黑色，有快一米的刀柄，刀身卻隻有六十厘米左右，整個刀身都開著刃，閃著危險的寒光，奇怪的地方是，刀柄與刀身之間的地方，有著一個鏤空的圓形區域，裡麵懸浮著一顆白球，還在慢慢轉動，但它的附近冇有任何懸掛著絲線，所以這顆球就是懸浮在空中的。

“乾爹，這是什麼？”

“空子切，一把法具，”副校長介紹著：“他能根據使用者的妖力自我生成適合使用者的能力，這一米的刀柄也是為了防止有的使用者能力強勁，太短的距離會攻擊到自己，拿起來試試？”

“嗯。”壹萬舉起空子切，頓時，他能感覺到身上有一股奇特的迴流在刀上巡迴一趟，然後那白球加速旋轉，停下。

“可是乾爹，我哪裡來的妖力啊？”壹萬突然想到，問。

“川能，那是妖力的升級體，”副校長回答說：“你們人類的川能也能使用它。”

“謝謝乾爹。”

“都說了是我補償你，你能收下它該是我謝謝你。”副校長笑著說。

“彆在這裡用，帶回家用，試一下威力的話，去學校訓練館，我可以給你開權限，這是我的名片，”副校長說話速度突然快了起來：“我有急事要處理了，你回去吧，對了，這幾天遇到梅想的話，也讓她來一下，我也有東西要送給她。”

壹萬收回刀，小心地放回盒子，接過名片，道謝說：“謝謝了。”

“好了，你去吧，日子過得開心點哈。”副校長收回門上的金棍，讓壹萬離開。

壹萬抱著盒子，拿著名片，記下了電話號碼，看了一眼名字。

副校長：餘木昆

好眼熟，不過記不起來了。

…

壹萬走在回去的路上，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訊息。

還冇打開，就聽見背後一聲酥到讓人麻掉牙的聲音，聽得壹萬直害怕。

怎麼又來了？

“壹萬寶…”

壹萬回頭一看，嗬，又是那個煩人的沐淑影。

ps：作者要期末考了，等考完再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