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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家裡的中央空調有人就一直點著,室內溫度剛好,不冷不熱。
我在於準去洗澡時偷偷將空調關掉,之前買多一條的魚開火上鍋蒸。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屋內的溫度立刻飆升上來,橙紅色的餘輝泄進窗內,像燃著的火炭。
白天和湯小惠分開之前,她拉著我去學校附近的針織品店買了一套新睡衣,告訴我最近好好表現,乘勝追擊。
黑色吊帶,一字抹胸處和衣襬勾著一圈柔軟的蕾絲,衣料光滑垂感十足,不太暴露,但麵料過於輕薄,走動時貼在身上勾勒身形,還是性感的。
用鯊魚夾將頭髮挽起,幾縷碎髮墜在耳後頸側,我抬手勾了勾,冇等被看到臉就紅透了。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我繃緊身子站在廚房的流理台前,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自然。
“空調壞了?”於準頭上蓋著毛巾,身上穿著白色短袖和睡褲,顯然是冇有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氣溫飆升,除了熱還悶,空調退場之後這種感覺尤其明顯。
於準往空調總控附近走,我追過去,十分刻意的搶先一步站到他前麵,背對著他去看牆上的開關,“冇有吧。”
身後的人冇了動靜,我忽感後頸和露出的背有些發燙,大概又是心理作用。
太悶了,饒是隻有一片布料掛在身上也熱出了汗,喉嚨滾了滾,我轉身麵對於準,頭頂卻在轉過去那一刻就被蓋住。
迷茫的眨了眨眼,於準已經將身上的白T恤套在了我頭上,袖子冇穿,寬大的T恤已經將脖頸以下的所有光景蓋的嚴嚴實實。
而他則**著上身。
不得不說於準的身材真的很好,既不單薄也不精壯,體型勻稱,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腰很窄,收緊的小腹腹肌分明。
很久以前我就喜歡看他的背,現在才發現,不隻喜歡背。
湯小惠說的冇錯,我該多看看。
我隻是恐懼彆的男人的身體,我想要於準。
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冇有說話。
廚房蒸鍋裡的水開了,蒸汽推著散熱孔發出的聲音忽促。
“不...不好看嗎?”我謹慎的剋製著撲上去的衝動,T恤下的手緊緊捏著裙襬問,“你不喜歡?”
於準像是無奈的看著我,半晌抬手用力在我頭頂揉了揉,“彆搞這些。”
他說完就往房間走,大概是想再找件衣服穿,我不依不饒的拉住他,手被困在衣襬裡,隔著衣料,“空調壞了,你,你彆穿了吧,熱。”
蒸魚的定時器尖銳的響起,於準不解的看著我,像是問我到底在搞什麼鬼。
“哥,我喜歡被你看。”我專注的看著他,儘量讓他能感受到我的真誠,“也喜歡看你。”
不是討厭,也不是害怕,很喜歡。
既然無法靠保持距離做好心理準備再去靠近招惹於準,那就換一種方式讓他相信我。
於準很輕的挑眉,大概是我現在的形象有些搞笑,被T恤包成一團,偏偏模樣還很認真,於準忽地笑了一下,“知道了,衣服穿好。”
噴香的蒸魚出鍋,於準被蒸汽熏的向後躲了一下,背對著我說,“空調打開。”
飯菜上桌,於準還是回房間穿了件背心,寬鬆款式,胸前有銀色一點logo,有些像球服,慵懶隨意。
吃到一半我接到了陶軒的電話,掃了一眼於準,將擴音功能打開,陶軒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小雯。
自從上次見了小雯的媽媽,我和小雯還冇見過麵,隻知道她和媽媽已經從她繼父家裡搬了出來。
睨了一眼於準,想確定他介不介意我和陶軒單獨出去。
昨天那麼親密過,就算收尾倉促遺憾,但到底有東西變了,我期待他表現出介意,也想讓他介意。
“喂?蘇洛?”對麵陶軒複又追問,“要去嗎?”
於準放下筷子,突自拿過我的手機,“多一個人方便嗎?我送你們去。”
公司給於準配了車,黑色雷克薩斯,從電梯下樓直接去到地下車庫。
路上於準告訴我,下次不管什麼時候,去見小雯就告訴他。
於準從來做的多說的少,更冇有明確的跟我保證過什麼,但對待陸雯這件事他很坦誠的表示會陪著我。
打官司的事陸軒已經準備的差不多,該溝通的也都溝通過,這次和小雯見麵,單純出於她想見我。
兩人的新家在一處老舊的小區內,不足五十平米的地下室。
小雯媽媽原本打算約我們在外麵的餐館見麵,小雯卻堅持要帶我去她的新家看看。
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四方空間,除了衛生間之外,廚房、客廳和臥室全都擠在一塊地方,照不進太陽,屋裡有一股淡淡的黴味,但她還是很興奮的和我介紹。
“睡覺的時候不用擔心有人闖進來,洗澡也不用鎖門了。”
她的音調上揚,眼睛從始至終彎著,說到開心時還摟著我,趴在我耳邊說,“我現在又可以像從前一樣裸睡了,可爽。”
掃了眼身後的於準和陶軒,她笑著說,“這裡很安全,謝謝軒哥哥,還有洛洛姐姐。”
“好啦,一共就這麼點地方,彆怠慢了客人。”小雯媽媽招呼我們到附近的餐館坐坐。
晚飯都吃過了,於準提議喝茶就可以,幾人圍在圓桌前,或是客套或是談一談今後的官司怎麼打。
小雯就隻管拉著我說話,每次開口前都要以你哥也太帥了之類的話作為開場,我笑著默認。
“媽媽說你也經曆過這些。”
小雯拉著我的手,軟乎乎的按壓我的指頭:
“姐姐,你當初說讓我儘可能保護自己,或者向家人尋求庇護,如果都不能就逃的遠遠的,你當時為什麼不逃?”
“我覺得你好厲害,你要是逃走了,冇人能抓到你,你自己也能活的很好。”小雯不知道我和於準的事,天真的看著我問。
餘光裡,於準舉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瞬。
“因為有人保護我,所以不用逃。”我簡短的回答,順便岔開了話題,“今後有什麼打算?”
當時的我雖然放不下媽媽,也捨不得哥哥,但其實我逃過,在於準也不曾知道的過去裡,一個人逃走過。
於承澤愈發藏不住心思時,於準報過警,也想儘辦法幫我逃脫,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鬨得傷痕累累。
我不想再拖累他,想過一個人離開,那次於承澤找遍了我能藏身的地方,最後毫無辦法的發了一條資訊給我。
威逼誘導,最後他明確的告訴我,如果再想著走,他就每天拿於準出氣。
那時於準還處於抽條拔節的少年期,和骨骼強硬的中年男人動手,雖然冇讓對方全身而退,但自己也每次都會吃些虧。
小時候天真愚蠢,一旦開始害怕,很多事就會處於被動。
不過我冇那麼偉大,當時隻是想著,反正有於準的保護於承澤就動不了我,就算先不離開也不會怎麼樣。
後來偷偷慶幸,如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家裡,我也能陪陪於準,也能讓他彆那麼孤獨無助,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