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伴晴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目光掃視過桌上的瓶瓶罐罐和一些檔案,她的審視像是緝毒現場的審視。
她看見桌麵上的酒瓶子,看著蕭準,他消瘦了,下顎線更加分明瞭,下巴有了淺淺的鬍渣,不由問:“你不吃飯?”
“一起吃嗎?”
蕭準拿出手機正要點餐,“還是你想去外麵吃?”
“隨便”
習伴晴隨口應著,她一看時間早上十點,不早不晚的時間,早飯沒消化,午飯吃不上。
怎麼就聽成一起吃飯的意思了。
直到她看見滿滿一桌的餐點,中餐,西餐,日料,韓料,一樣不少,還有堆積的綠豆糕。
習伴晴看著服務小哥架起的火鍋,熱氣白霧騰飛。
他好像腦子剛裝上,不會點兩人餐。
蕭準拆著筷子:“我不知道你現在想吃什麼,就都點了,不夠吃還能再點”
“吃火鍋吧”
習伴晴拆了筷子,“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和你吃飯的”
蕭準低眉,沒有動筷,指腹不停摩挲著杯壁:“不急,先吃飯”
習伴晴本就胃口小,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蕭準根本沒動筷,手就沒有離開過水杯,隻是不停地喝水。
“你不吃嗎?”
習伴晴問,蕭準才匆匆拿起筷子來。
蕭準拿起筷子吃飯了,習伴晴捧著水杯喝起來,兩個把吃飯吃成了接力。
他吃得很慢,兩人全程沒有說話。
習伴晴看了一眼時間,一頓不知道是早飯,還是午飯的餐點,兩人磨磨蹭蹭吃了一個多小時。
他還是沒停筷,吃得慢悠悠的。
習伴晴腦子裏麵閃過一個想法,他不會是在拖時間吧。
她開口道:“我趕時間”
他的手一僵,筷子就放下了:“好”
餐點很快就收拾出去了,兩人隻吃了火鍋,其他點餐也不算浪費,田悅宜看著送進去的餐和送出來的餐,不由點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在裏麵辦席”
律師進來商討協議細節,習伴晴表示:“按照國家法律,我隻要婚後財產增值一半”
蕭準看著協議:“我可以凈身出戶,我原先答應過你了”
“隨你”
習伴晴看著他,語氣都不帶感情的起伏,她把協議往蕭準麵前一推,上麵已經有她的簽名了,“這筆錢我現在就需要”
“款項要通過公司財務轉移,需要有一些手續,你當即需要多少?”
蕭準語氣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兩人相對而坐,真像是一對感情已經走向了末端的夫妻,平淡沒有爭吵的告別。
但她總覺得蕭準的行為遲緩了許多,很是落下的每一筆,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壓著沉重。
習伴晴伸手比了個數字,手機即可收到了訊息,到賬提醒:賬戶到賬五百萬,餘額五百零十六萬元。
她滾了滾喉,她比個數字,元怡月以為她隻要五十元,蕭準卻以為她要五百萬。
她沒解釋,收拾了東西就離開,她全程像是隻為了錢來的離婚妻子:“離婚手續再約時間,等我們都有空的時候去民政局辦理”
蕭準垂著腦袋點頭,算是默許了。
習伴晴一開啟門,田悅宜就跌了進來,聽牆角暴露,她不尷尬地喊著:“怎麼樣?複合了嗎?我可以把湖裏的水放回去了嗎?”
“沒有”
蕭準低沉道:“把向晴公司和習家轉到伴晴的名下”
這句話一出,田悅宜已經聽懂了兩人聊天的內容,她哀嚎:“不是吧”
習伴晴沒有在公司多停留,田悅宜把她送走的時候,還不停地在唉聲嘆氣。
“變成我的公司有那麼糟糕嗎?又不是立馬就破產了”
習伴晴對自己的管理公司能力有清晰的認知,蕭準車禍初期,她管理過蕭氏集團,公司檔案內容明明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公司當然不會立馬就破產,但是蕭準會”
習伴晴聳肩:“他自己提出的,我可沒逼他”
田悅宜看著她許久,不由搖頭嘆氣:“伴晴,你還不懂嗎?無論他說了什麼,決定權和主動權一直都在你手上”
愛是被動的,被愛是主動的。
習伴晴一愣,她有點不知所措,匆匆看了一眼時間,腳步不停地就離開了。
田悅宜看見兩人這種情況,在群裡告知。
【田悅宜:伴晴來公司和蕭準簽離婚協議了。
向晴公司已經在轉移歸屬權了。
】【蘇晴畫:?】【李夢思:是時候讓李豐提前在天橋下麵準備著了,不然攤位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這場晚宴起初是蘇晴畫邀請習伴晴的,她以演出在即為由拒絕了。
而後李夢思哭爹喊娘地來要挾:“如果你不去就是不把我當朋友,我精心準備的宴會,你竟然以工作為理由拒絕了!
你再拒絕我,我就讓李豐晚上去大馬路上睡”
習伴晴:“……”
李豐:何其無辜。
習伴晴本來都要答應下來了,察覺到怪異,多問了一句:“宴會嘉賓都有誰?”
李夢思支支吾吾道:“就李豐,田悅宜,蘇晴畫%…¥#&”
李夢思打了人工嘴動馬賽克,習伴晴根本聽不清:“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