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
他眼前一線光,田悅宜聒噪的聲音就在他耳畔炸開,“你要是再不醒,醫生就要報警了”
蕭準扶著腦袋,撐起身子,田悅宜把一杯水遞到他麵前:“感謝薛文沒把你打死”
醫生問:“你怎麼回事渾身都是傷,脖子上也有傷,被雨淋了,濕衣服也不換?”
田悅宜也很好奇,但是她沒再開口問了。
蕭準語氣淡淡地把徐高做的事情全過程說了,田悅宜張開的嘴巴就沒閉上過,資訊量太大,她也不想解釋,消化了一會就說道:“那徐高的事情要不要和李夢思說?”
蕭準淡淡地說:“徐高隻是針對我和伴晴。
如果真的出國了,他和李夢思的相處會減少”
田悅宜點頭,遲疑開口:“那你和伴晴?”
蕭準低沉地說:“伴晴發現了我恢復記憶的隱瞞,已經走了”
田悅宜沉默片刻:“你活該,我要是伴晴,啪啪,扇你兩巴掌,然後讓你凈身出戶”
醫生沉默片刻,這兩人真不像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好大膽的發言。
蕭準淡淡說著:“我願意凈身出戶”
“有什麼用,人都走了”
田悅宜聳肩,把合同掏出來,“你看一下,這是國際著名的品宣公司主動和向晴公司提出合作,如果能達成合作,向晴公司的影響力會成倍地擴大,成為國際著名企業。
有可能成為第一家還未上市就已經開拓了國際影響力的公司”
醫生無語:“……”
“病人還需要休養,你這時候說這個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是他下屬,又不是他老婆,他再痛苦我也幫不上忙”
田悅宜把資料把他手中一放,“這是風險評估,成本很大,影響力也無法預估,風險評估有很大變動,還是需要自己判斷”
田悅宜把資料交到蕭準手上,就拿起包離開了。
醫生:“……”
還真是下屬關係,變臉比翻書還快,關心老闆的時間不超過三句話,眼裏隻有工作。
田悅宜和蕭準相處的時間長,她知道蕭準是個大情種,讀書的時候,他大半的精力都在習伴晴的身上。
習伴晴每次演出,他都蹲守在電腦前搶票。
如果時間錯開了,他會讓徐高和田悅宜幫忙搶票。
有一次整個年紀的統一考試和演出買票的時間撞上了。
他廢了好多重周轉,被騙了兩次,花了大把的時間和金錢,才從黃牛手上搶到了演出的門票。
那時的他已經開始佈局進入蕭氏集團內部的規劃了,正是需要資金的時刻,他窮得隻好每天去超市買點麵包吃。
但是買到了票的他還會自豪地炫耀:“這是伴晴的的三十二次演出,是規模最宏達的一次,一定不能錯過”
放屁,他每一次伴晴的演出都沒有錯過。
和第幾次,規模多大有什麼關係。
現在,一時之間,大情種的朋友和愛人都離開了。
田悅宜扭頭看他,他還是那副失神的狀態,垂著手拿著檔案,卻一點沒看進去。
他不會愛上別人。
隻有讓他轉移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田悅宜對蕭準的態度很明確,該罵要罵,該向前看,還是要向前看。
——蕭準的傷都是皮外傷,雖然掛了彩,但是沒動到骨頭,公司員工見他臉上的傷還以為他從鬼門關走一趟了。
工作到蕭準的手上,他很快投入到工作中,目前蕭氏火燒眉毛,向晴公司倘若想要將來穩步發展,一定要抓緊當下的機會。
蕭準臉上掛了彩,依舊堅守崗位,給了很多員工信心和動力。
但是田悅宜知道,蕭準隻是軀體在崗位上,心思已經恍惚了好幾天了。
他甚至連家都沒回去,枕著辦公桌就睡了,下班時,還讓秘書給他帶白酒。
向晴公司整體辦公室上下三層,如果跳樓摔不死。
田悅宜看著辦公室圍起來的湖,他會不會深夜把自己溺死?田悅宜覺得自己的猜想有點可笑,視線卻一點沒離開湖麵。
當天,她就叫人來把湖水抽幹了。
向晴公司的員工很大一部分群體十分地崇拜兩位領導人,蕭準從頭再來短期時間帶領公司以迅猛的速度生長,田悅宜拿下了不計其數的高階合作。
員工堅信領導人的每一個決策都能帶領公司上一個台階,走上輝煌。
兩位領導人在員工的眼中都是傳奇般的存在,但是現在一位領導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另一位領導人突然要抽乾池裏的水。
員工:“這是什麼操作?”
主管:“可能……改風水吧”
蕭準鼻青臉腫工作的第三天,田悅宜帶著一大箱酒走進辦公室。
員工:“這是什麼操作?”
經理:“可能……酒水纔是一種好風水”
蕭準鼻青臉腫工作的第五天,臉上的淤青纔有消退的痕跡,田悅宜又進去把蕭準揍了一頓。
員工:“這是什麼操作?”
秘書:“可能……領導人臉上掛彩,才能保證風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