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裏,蕭準停了,習伴晴明確拒絕,就縮回了手,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
兩人的床隔著中間的大山大河。
次日一早,習伴晴還是沒搭理蕭準,兩人持續冷戰。
兩人同桌吃早餐,習伴晴的手機不停響訊息,蕭準不由想探頭過來看看,習伴晴看了一眼,就把手機反向扣在桌麵上。
隨後,她的手機響起了電話鈴聲。
習伴晴遲疑片刻,她的目光看向蕭準,沒有接起電話。
但是電話鈴聲又開始吵鬧,她隨即接起了電話。
蕭準一見她接電話,就惱了,煞有其事地說著:“姐姐,吃飯不能接電話”
習伴晴沒搭理他的彆扭:“薛文,什麼事?”
那頭是溫和的聲音:“伴晴,今天見一麵吧,我想把事情解釋清楚”
她冷哼道:“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出現在蕭準的休息室?還是解釋你為什麼挑釁?”
薛文的聲音不徐不急,很溫柔:“伴晴,我想和你說明白,我現在就在習家”
“薛文,你不傻,我也不傻,我看得出,你故意的”
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是啊,我故意的,如果你想見我,就回來習家,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習伴晴結束通話了電話,蕭準還在眼巴巴地望著,他伸長了耳朵努力去聽,但是沒聽見聲,還是耐不住好奇地問:“他說了什麼?”
她冷漠:“關你什麼事,吃完就去上班”
習伴晴自知自己不會回去習家見薛文,自然也覺得蕭準無需知道談話內容,何況她現在還對蕭準“說不過就動手”
的事情氣頭上。
蕭準嘟囔了兩聲,去上班的時候低著頭,情緒都蔫蔫的。
習伴晴照舊練舞,練功室內大汗淋漓,習伴晴和蘇晴畫的編舞動作完成了,兩人更加刻苦地排練起來。
練過一首曲子後,兩人的精力有所消耗,坐在地上喘氣,習伴晴的汗水淌過臉頰,看著蘇晴畫欲言又止:“我平時很兇嗎?”
蘇晴畫斟酌了一下用詞,再開口說道:“這是可以說的嗎?”
你好,舊時光習伴晴:“……”
“覺得那些形容蕭總的詞也都可以放在你身上”
“什麼詞?”
“就閻王爺,雷厲風行,手段狠厲,不留情麵……”
蘇晴畫還沒說完,已經看見習伴晴的臉色變化,她及時打了個圓滑,“感覺你倆真的很適合湊一對”
習伴晴冷著臉:“明天司機有事情,你自己打車過來”
蘇晴畫疑惑:“啊?什麼事?嚴不嚴重?”
習伴晴:“他兒子就剩七百二十八天高考了,他要提前準備高考文具”
蘇晴畫:“……”
記仇鬼。
兩人練舞休息中途,習伴晴接到了田悅宜的電話,她試探地詢問:“你和蕭準吵架了?”
習伴晴:“嗯”
田悅宜哭訴:“他現在把自己悶在裏麵,敲門也不開,事情都堆在我身上了”
“那就讓他悶著,自己做錯了事情,還等著我來哄嗎?”
田悅宜:“……”
我是再和你談這件事情嗎?我是在和你談,事情堆在我身上!
如果不是工作堆積,誰管蕭準的情緒。
習伴晴結束通話了電話,蘇晴畫幽怨地看了她一樣:“錯了錯了,我不該對你有類似蕭總的評價”
習伴晴期待她改口,說出一些馬屁的話。
蘇晴畫:“你應該比蕭總更冷漠一點”
習伴晴:“……”
“我想了一下,高考那麼重要的事情,司機接下來的七百二十八天都要為兒子準備高考文具”
蘇晴畫:“……”
真玩不起。
兩人練舞結束,習伴晴把蘇晴畫送走後,保姆就帶著電腦過來:“夫人,維修方把電腦送過來了,是要送去蕭總的辦公室,還是留在書房?”
習伴晴手一揮:“拿上來吧,反正他也在生氣,辦公室沒人進”
電腦送去書房後,習伴晴在香山別墅閑晃,斯諾克揮了兩桿,吧枱調了杯酒,晃晃悠悠就去了書房,把門關上。
她開啟電腦,輸入密碼。
她對看蕭準日記這回事像是做賊心虛,沒有蕭準在場,她的舉動像是犯法。
但是她還是好奇,在她的印象裡,習滄的葬禮上,兩人是同一次見麵,而薛文所說的聖誕節那天,她說出口的重話,又是怎麼回事。
電腦檔案中日記本的開啟,她謹記隻找了自己需要的內容。
聖誕節那天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雪,雪色上下一白。
那句話,已經在心裏醞釀很久了。
“伴晴,你好,我是蕭準……”
“我看過你的表演很精彩,我可以認識你嗎?”
那天失算了,早上到下午買好了糖果,但還有一些小零食,不能進展地太快,不能送過於昂貴的物品,她會有戒備心。
心裏一急,提前了一個小時,去往練功房等待,看她在裏麵旋轉,這個角度過於隱晦,無論是多少次看過,依舊會被習伴晴優越的舞姿驚艷。
看著她,心裏就不由緊張了,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亂跳。
倘若第一步都無法成功邁出,那麼往後如何再進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練功結束的時間即將到來,心跳得越來越快。
而比起習伴晴,她身邊的舞伴把目光投來了。
他走來詢問:“找伴晴嗎?等很久了?”
薛文,習伴晴的伴舞。
我點頭。
“那你稍等,我替你叫一下她”
兩人交頭接耳談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目光時而看過來,撞上習伴晴的目光,心跳得更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