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伴晴回屋就去洗漱了,澆下的熱水使浴室驟起氤氳,她裹上浴巾,白霧朦朧了鏡麵,抬手擦去鏡麵上的水霧。
水珠凝結在鏡麵,落下蜿蜒的水漬。
鏡麵印著她的麵容,大眼長睫,挺鼻臉小卻又輪廓分明,她的長相屬艷麗又富有攻擊性,從小被誇到大,女生見了羨慕,男生見了喜歡。
習伴晴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唇像是塗了口紅,又紅又潤。
她指腹輕輕撫過,溫柔還帶著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有些釋然,蕭準是dogman,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她洗澡後出門就聽見敲門聲:“夫人,我來給你送水果”
習伴晴看了一眼時間,她晚上吃水果的時間固定近,但是今天比以往早半個小時。
“進來”
保姆進屋把水果放在習伴晴的桌麵,就要退出去。
習伴晴問:“今天怎麼早了?”
“蕭總,讓我們早些離開”
她簽水果的手一停,蕭準今天晚上的神經不太正常,如果保姆和管家提前退走了,又是有什麼蓄謀。
她警惕:“那你走之前,把我這個房間的所有配置的鑰匙都拿過來”
“好的,夫人”
保姆出去後,習伴晴就站在門口的,聽見了酒瓶碰撞的聲音。
習伴晴的視線緊緊跟隨離開的保姆,漸漸地,保姆下了樓梯,她的目光也跟著保姆下樓梯。
保姆路過蕭準的身邊,她的目光就悄悄移到蕭準身上,蕭準坐在餐廳,蓬鬆散亂的頭髮,躬著背,身邊堆滿了散亂的酒瓶。
他周圍三米之內圍了一群人,是愁容而不敢多言。
習伴晴接過主臥的鑰匙後,她再次確認:“主臥的所有鑰匙都在這吧”
保姆應聲:“是”
習伴晴關上門鎖了。
房間的隔音效果好,屋外靜悄悄的。
她想像中的蕭準喝多了酒,撒酒瘋披頭散髮拿酒瓶子砸門,甚至要破門而入的聲響沒有發生。
她忍不住好奇就推開門,屋外是酒瓶碰撞,滾倒在地麵,清脆的響聲。
除了酒瓶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不會酒精中毒昏迷了吧。
如果他在香山別墅有什麼危險,那她就是第一責任人。
她猶豫片刻,怵著慌,手機節目停留在110,隨時都能摁開撥打。
她輕手輕腳地下樓。
所有人被蕭準驅散,一樓的燈光很暗,一盞燈都沒開。
蕭準坐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憑藉月光,折射過落地窗的投影,酒瓶熠熠生輝。
習伴晴還沒走近就聞到濃重的酒味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她往前走了兩步,踢到一個酒瓶子。
蕭準聽到了聲響,目光也轉了過來,四目相對,他眼中空洞而黯淡無光,目光似乎在說,你怎麼還在這裏。
習伴晴頓時有了被抓包的侷促,她擰眉:“別一會又耍酒瘋”
蕭準微微眯眼,視線在一刻聚焦,認出來者,他濕漉漉的目光,像一隻落水狗:“伴晴,別走好不好?”
習伴晴微微一怔:“離婚還同居?”
他執拗地說著:“不離婚”
“不好”
他眼中亮起的光又熄滅了,扭頭提起酒瓶灌下去,喉結滾動。
他不知喝了多少瓶酒,不說話,一口烈酒灌下,燒喉又燒胃,他扯動領口。
這個領口被他扯裂開了,露出一截鎖骨,仰頭灌酒,喉結滾動,酒漬順著他的唇沿淌下,他的襯衣都濕了一截,襯衣貼著他的胸膛,勾勒他健碩的肌理。
習伴晴知道他自律,身材一直不錯。
工作繁忙也會抽出時間來鍛煉身體,以便於應付更高強度的工作。
他的體力也是不錯的。
習伴晴看著他,似乎酒精在空氣中蔓延,無孔不入地往她的腦子裏麵鑽,她在想入非非。
她把手機一放,越是上前越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酒氣,看著一地的空酒瓶和已經拆開的酒箱。
這是喝了多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