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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度偏差------------------------------------------，但這次不是痛感，而是一種強烈的拉扯力，拽著他轉向冷凍庫另一側的貨架。頭燈光束掃過去，照在最深處的一扇鐵門上。鐵門上冇有任何標識，隻貼著一張被透明膠帶封住的列印紙，上麵寫著：“員工休息室——未授權者禁止入內。——行政總廚刑敬。”，夾著一根女人的長頭髮。，髮尾微微捲曲，和陶景棠記憶中母親站在廚房灶台前的背影一模一樣。，身後的冷藏櫃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三十二張麵罩同時從網格上彈起，像被人從上方提起來一樣懸浮在半空，麵罩內側的氧氣罐圖案同時變色——從黑色變成了深紅，然後迅速氧化成黑色，如此反覆，像在呼吸。。，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處撕布。然後每一張麵罩的嘴部都張開了，露出內側用血畫成的祭壇符文。三十二張嘴齊聲發出同一個聲音，是男人的，低沉而溫和，帶著廚師特有的職業性從容。“陶景棠，我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音軌不完全同步，疊在一起形成詭異的迴音效果。“好訊息是，你確實找到了你母親留下的線索。她的意誌力很強，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刻在了麵罩的序號裡——你剛纔算出來了吧？4418減去23，等於你出生那天她被標註為‘移除崗位’的日期。但這隻是她告訴你的一部分真相。”，嘴部的祭壇符文開始緩慢旋轉，血色的線條在頭燈下泛著濕漉漉的光。“壞訊息嘛，”刑敬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近，近得像貼著陶景棠的後頸說話，“你剛纔摸到的那根頭髮，不是二十年前的。是我從廚房端給你的那碗秋刀魚上，扯下來的。”。，但那根頭髮消失了。透明膠帶的邊緣隻留下一條細微的油漬，聞起來是照燒醬的味道。“你吃了那道菜嗎？”三十二張麵罩同時笑了起來，笑聲在零下二十度的冷氣裡凝結成白色霧氣，“冇吃的話，你母親現在還在-20℃等著你呢。吃了的話——恭喜你，你馬上就能聽到她真正想說的話了。但代價是，你也會知道——為什麼二十年前要把你生在這座祭壇上。”。
不是心理作用。
他的氧飽和度在驟降。檢測儀上的數字從19.7%掉到了12.3%，而且還在以每秒0.5%的速度持續下滑。右臂紋路徹底變成了冰藍色的冷光，從手腕蔓延到肩胛骨，像一條正在結冰的河。
他必須馬上離開冷凍庫。
但他剛邁出第一步，冷藏櫃的門就自動合上了。門鎖冇有動，是門框內側的密封膠條突然膨脹，把整扇門頂死在門框裡。冷氣從天花板的出風口瘋狂灌入，溫度計上的數字跳到了-23℃，然後停住。
和麪罩上寫的一模一樣。
“媽媽在-20℃等你”——但溫度計顯示的是-23℃。
三度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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