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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字座標------------------------------------------，頭燈掉在地上，光束照向堆滿冰霜的地麵。他的身體僵在原地，不是不能動，而是不敢動。因為就在哭聲中斷的同一瞬間，他右臂紋路的顏色變了——從墨黑色變成了深紅，然後迅速褪回黑色，隻留下一條溫熱的灼痕。。，多出了一行用血寫成的數字。“-0440。”，然後猛地抬頭看向那排麵罩。他剛纔數過，從4418開始遞減，到第二十四張時，數字應該是——他快速心算——4418減去23，等於4395。。，刻著的數字是“4418-23”。，當時隻以為是日期格式。——那不是日期，那是一道算式。4418減去23，等於他母親被封印的真實時間節點？但減出來的結果4395，和任何日期都對應不上。。，撿起頭燈重新戴上，光束掃向那排麵罩。他一張一張重新數，數到第二十四張時，伸手把麵罩翻了過來。，也就是本該貼合人臉的那一麵，縫著一張泛黃的標簽，上麵用工整的印刷體寫著——“船員編號H-07-4395，因工傷事故於二十年前被移除崗位。補員：編號H-07-4418。”，蓋著永夜號的船章，日期是他出生那一天。。“補員”兩個字是紅色的，但不是油墨印的，而是用某種液體反覆塗抹後乾涸形成的色塊。他湊近標簽，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那是血。血液氧化後的顏色和氣味，他不會認錯。船上的醫務室處理外傷時，廢棄的繃帶就是這個味道。
標簽上的血跡不是濺上去的，而是有人用手指沾著血，一筆一劃地描紅“補員”兩個字。描了很多遍，以至於紙張都被磨薄了，透著另一麵的——陶景棠把麵罩重新翻回來，內側的氧氣罐圖案正好對應著“補員”兩個字。
那行小字還在。“景棠，媽媽在-20℃等你。”
他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揉皺的匿名郵件列印件。郵件的最後一句是——“查104艙的冷凍庫——你媽冇死。”
但列印件冇了。
他翻遍所有口袋，那張紙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嶄新的員工餐券，上麵印著今日菜單：“主廚推薦——母親手製醬烤秋刀魚，口味評分：-20℃，食用後請保留麵罩。”
餐券的背麵，用同樣的手寫筆跡補充了一行字：“景棠，嚐嚐媽媽二十年的手藝。”
陶景棠把餐券攥成一團，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現在確定了三件事。
第一，他母親的部分靈魂碎片確實被封在這艘船的某個地方，那個地方的溫度是零下二十度。第二，刑敬剛纔以“員工關懷”名義送來的那道菜，不是精神汙染碎片——他還冇吃——而是郵件本身在變形。第三，冷凍庫裡那三十二張麵罩，每一張內側的數字都不是隨機的，它們是一張倒計時錶，從二十年前開始倒數，倒數到今天。
但倒數到零，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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