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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缺一筆------------------------------------------，雲洛已經站在北官道邊上。，帶著土腥味和隔夜的涼。他蹲下來，手掌貼著官道浮土，指尖壓進兩道車轍中間。昨夜的轍印還在，新翻的土邊沿冇被風磨平，深的兩寸還多，寬的能塞進半個拳頭。這種寬深，不是空車壓得出來的。，停下來，又蹲了一次。。他數著土層裡疊壓的痕跡，夜裡那輛牛車至少在這條道上走過三趟，每趟都在同一個位置碾出同一道溝。新舊轍印互相咬合，深的那層已經被壓瓷實了，浮土蓋上去又被新的車輪豁開。要是隻運一回，該有深淺不一、歪歪扭扭的樣子。可這兒的轍印直，像是走慣了這條道，車把式閉著眼都能把牛趕到對麵。：那箱子，是常來常往的貨。，往北望去。官道在晨霧裡縮成一條灰白的線，三十裡外是臨溪鎮。他本想讓大嘴劉幫他套套鎮上的話，可昨夜的牛車讓他改主意了。看轍印是一回事，親眼看他們裝車是另一回事。那兩人抬箱子時壓低的肩、鐵箍繃裂的響動、牛蹄子在青石板上打滑的摩擦聲，都比車轍說得明白。，搬動時兩個人咬著牙才抬上板車。，快到鎮口那座廢棄土地廟時，地上的痕跡變了。車轍在這裡散了又聚，輪印在原地打了個轉，掉頭向南，走了丈把遠又折返回來，重新朝北。邊上落著幾坨新鮮的牛糞，凍得發硬，上麵冇有霜。。牛都站累了，拉了一地糞。掉頭再走，說明停這兒是故意的，不是路難走。。半扇門板歪著，裡麵黑乎乎的，供台上積了厚灰。他不知道車上的人在這裡做什麼，但有一點清楚：這趟運輸有講究，有固定的停靠，有往回返的折點。要不是他天亮前就摸過來，這些痕跡過了午就被來往的車馬踩爛了。，步子不快，腦子裡把三樣東西並排放著：舊轍印、調頭痕、臨溪鎮。木箱不是臨時起意往外送的逃跑貨，是流水線上按期走的一件貨。，到底是個補鍋的，還是個造箱皮的。，雲洛揹著箇舊簍進了萬寶坊。簍子裡是昨天進山采的十七株灰線草，根鬚上還帶著凍土，品相不算差。這種草說不上稀罕，勝在藥鋪常年收，煉氣期修士敷創口用得上。，人稱週三兩，因為什麼貨過了他的手，都要壓出三兩油來。他捏起一株灰線草對著窗光看了看，拇指一撚草莖，兩根葉子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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