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於衷?”
我一步步走近他,目光像手術刀,剖開他虛偽的深情:“陳哲,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掌控我的感覺,愛的是背叛你父母、踐踏倫常帶來的扭曲快感!
你骨子裡,和他們一樣,自私,冷血,卑劣!”
“不!
不是的!”
陳哲像受傷的野獸般咆哮,眼睛赤紅,“我愛你!
我是真的…”“噓——”我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邊,打斷了他無力的辯白。
我的眼神冰冷而憐憫,像看著一個可悲的笑話。
“不重要了。”
我說,聲音很輕,卻帶著終結一切的力量,“戲,演完了。”
我走到床邊,隨手拿起一塊冰冷的金錠。
沉甸甸的,硌手。
“這些,”我掂了掂手中的金塊,目光掃過滿床的金光,最後落回陳哲慘白如紙、寫滿崩潰的臉上,“留給你。
算是…你的演出費。”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套房的大門。
“你去哪?!”
陳哲在我身後嘶喊,聲音帶著絕望的恐慌,“蘇小柔!
你給我站住!
你是我的妻子!
你哪也不準去!”
回答他的,是房門打開又關上的、清晰的“哢噠”聲。
總統套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陳哲粗重絕望的喘息。
還有滿床冰冷的、散發著死寂光澤的金子。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
電梯無聲地下行。
走出帝豪酒店金碧輝煌的旋轉門。
深夜的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清冽。
冇有餿水的酸腐。
冇有消毒水的刺鼻。
冇有香檳的甜膩。
也冇有…血腥和詛咒的味道。
很乾淨。
我抬起頭。
深藍色的天幕上,疏朗地綴著幾顆星子。
微弱,卻堅定地亮著。
一輛黑色的車無聲地滑到我麵前停下。
車窗降下。
“結束了?”
駕駛座上的男人聲音低沉平穩。
“嗯。”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真皮座椅柔軟舒適。
車子平穩地彙入深夜的車流。
窗外的流光溢彩飛速倒退,像一場褪色的舊夢。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十八歲生日那天,餿水桶裡令人窒息的惡臭,王春梅刻毒的咒罵,陳大富冷漠的眼神,陳哲那帶著好奇和輕蔑的一瞥…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然後,像被風吹散的灰燼,徹底消失。
冇有快意恩仇的狂喜。
冇有大仇得報的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