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把繈褓放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那孩子很小,臉皺巴巴的,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動著。
“晚晚,”顧征的聲音低沉,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你聽我說。
我老家那邊……出了點事。”
他搓了把臉,眉宇間刻著深深的疲憊紋路,“我一個遠房表叔,兩口子……車禍,都冇了。
就剩下這麼個小東西,剛滿月。”
他指了指沙發上的嬰兒,“親戚們推來推去,誰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實在冇人能接手。”
他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向林晚,裡麵有種小心翼翼的探尋和深重的懇求:“我知道太突然了……但孩子是無辜的。
總不能送去福利院吧?
那也太可憐了。
晚晚,我們……我們能不能……”顧征冇有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林晚隻覺得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在胸口,讓她有些眩暈。
她的目光黏在那個小小的嬰兒身上,心臟在胸腔裡失序地狂跳。
孩子?
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就這麼突然地、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死水般的生命裡?
她一步步挪到沙發邊,像是踩在雲端。
嬰兒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軟嫩溫熱的臉頰。
那觸感如此真實,帶著新生命的柔軟和脆弱。
“他……他叫什麼?”
林晚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顧征似乎鬆了口氣,連忙答道:“叫曉陽,顧曉陽。
希望的曉,太陽的陽。”
“曉陽……”林晚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落在孩子微微起伏的小胸膛上。
希望?
太陽?
這兩個字眼像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她心頭髮慌,又滋生出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一個孩子……一個可以讓她抱在懷裡,讓她去愛,去付出的孩子。
她看著顧征佈滿血絲的眼睛和他身上那件沾了點灰塵的夾克,心裡那點本能的疑慮和巨大的震驚,被眼前這個脆弱的小生命和丈夫“奔波勞碌”的疲憊暫時壓了下去。
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她的補償?
用這種方式,填補她生命裡那個巨大的空洞?
“孩子……太小了,”林晚的聲音依舊發緊,但眼神卻無法從曉陽身上移開,“得……得趕緊準備東西。”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向儲物間,腳步帶著一種近乎慌亂的急切,“奶粉,奶瓶,尿不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