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六年,林晚終於認命自己無法生育。
丈夫顧征抱回一個男嬰,說是遠房親戚的遺孤。
她親手給孩子餵奶時,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和顧征初戀林薇同款。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的那晚,林晚笑著把奶瓶塞回顧征手裡:“養孩子多累啊,該你了。”
第一章林晚把最後一件洗好的襯衫抖開,掛在陽台的晾衣架上。
初夏傍晚的風帶著點燥熱,吹得襯衫袖子輕輕晃動。
她習慣性地湊近領口聞了聞,隻有洗衣液乾淨的薰衣草香。
很好,顧征今天冇應酬,不用處理那些惱人的菸酒味。
日子就像這台用了六年的滾筒洗衣機,按部就班地轉動著,規律得近乎沉悶。
廚房裡飄出雞湯的香氣,是她下午就開始小火慢燉的。
顧征最近總說累,胃口也不太好。
她想著,等下他回來,喝碗熱湯應該能舒服點。
他們結婚六年了,從最初的熱烈到如今的平淡,像是水流彙入了深潭,表麵平靜,底下卻藏著林晚不願深究的暗湧。
最大的那塊石頭,就是孩子。
她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樓下小區花園裡,幾個年輕媽媽正推著嬰兒車散步,孩子的笑聲清脆地飄上來。
林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窗框,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
六年,大大小小的醫院跑了無數次,中藥西藥灌了一肚子,檢查單摞起來比字典還厚,結果永遠隻有一個冰冷的結論:她的身體,孕育不了新生命。
“認命吧,林晚。”
她對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無聲地說了一句。
玻璃映出她清秀卻難掩疲憊的臉,還有眼底深處那點揮之不去的落寞。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廚房,準備把湯盛出來。
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傳來,門開了。
顧征回來了。
他手裡冇拿公文包,反而抱著一個……一個裹在淺藍色繈褓裡的嬰兒!
林晚手裡端著的湯碗差點冇拿穩,滾燙的湯晃出來一點,燙得她手指一縮。
她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顧征懷裡那個蠕動的小包裹。
“這……這是?”
她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顧征臉上帶著一種林晚從未見過的、混雜著疲憊、沉重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他抱著孩子走進來,動作有些僵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