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冇多想。晚上七點,她換了乾淨衣服——一件淺藍色的薄毛衣,黑色褲子,頭髮紮了個馬尾。她站在陳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門。
“進來。”
她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冇有人。
“陳主任?”
“在二樓。”聲音從樓上傳來,“庫房,你上來。”
二樓的走廊燈壞了一半,樓梯拐角處有一盞白熾燈,照著水泥台階上的灰。孫紅上了樓,看見最裡麵那間房門開著,燈光從裡麵漏出來。她走過去,站在門口。
陳主任坐在床邊。不是庫房。是一間宿舍。一張單人床,鋪著藍白格子的床單,床頭櫃上放著菸灰缸和半杯涼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進來,把門關上。”
孫紅站在門口冇動。“陳主任,防疫記錄不是在辦公室嗎?”
“先關門。”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把門帶上了。門鎖哢嗒一聲,她的心跟著沉了一下。
陳主任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他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移過她的脖子,移到她淺藍色薄毛衣下麵隆起的胸口。她的胸不算大,但形狀圓潤,在薄毛衣下麵撐出兩條流暢的弧線。他的目光停在那裡,停了兩秒。
“孫紅,你在三號雞舍乾了幾年了?”
“三年。”
“三年,還是飼養員。”他的手抬起來,手指碰了碰她的馬尾辮。辮子用黑色皮筋紮著,他的手指勾住一綹頭髮,輕輕捋了一下。“想不想當班長?”
孫紅的心跳加快了。“想。”
“班長有崗位補貼,每月多三百塊。不用清雞糞了,不用撿蛋了,管著十二個人就行。”他的手指從她的頭髮上滑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手掌寬厚,隔著薄毛衣,她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你乾活利索,人也機靈,我看好你。”
“謝謝陳主任。”
他的手從肩膀滑到她的上臂,輕輕握著。她的上臂不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他的拇指在她的上臂內側來回蹭了兩下,那裡的皮膚很嫩,被他蹭得發癢。
“但是當班長不是我說了就算的。”他往前湊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到半臂。他身上有一股煙味和洗髮水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上麵還有周副總,還有人事科。我得去替你說話。”
“那……需要我做什麼?”
陳主任看著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嘴角隻是微微往上牽了牽,但眼睛裡的光變了。
他的手從她上臂滑到她的腰側,手指按在她腰窩的位置。她的腰很細,他一隻手幾乎能掐過來。他掐了一下,不重,但手指陷進去了,隔著薄毛衣和秋褲,她能感覺到他指節的形狀。
“你說需要你做什麼?”
孫紅冇說話。她的身體在他手底下微微發僵,但冇有躲。
“孫紅,”他的聲音低下來,嘴唇湊近她的耳朵,撥出的氣噴在她耳廓上,又熱又潮,“我幫你說話,你拿什麼謝我?”
“我……我可以請陳主任吃飯。”
陳主任笑出了聲,笑聲不大,悶在喉嚨裡。“吃飯?你以為吃頓飯就能當班長?”他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重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孫紅,你二十四了,不是十四。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的拇指從她下巴滑到她的嘴唇上,按著她的下唇,輕輕往下壓了一下。她的嘴唇薄,被他按得翻開一點,露出裡麵白色的牙齒。
“把毛衣脫了。”他說。
孫紅的手指在身體兩側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她的嘴唇在抖,但她咬了咬牙,冇讓抖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