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把飼料采購價目表攤在桌上時,劉芳正好敲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領口解到第二顆釦子。料子薄,裡麵的黑色內衣隱隱透出來。下麵是黑色的包臀裙,剛過大腿中段。肉色絲襪很薄,膝蓋彎處的絲襪紋理被撐得微微發亮。
“劉主管,飼料價格比市場價高百分之十五。供應商興發飼料,法人代表劉建國。”劉星把價目錶轉過去給她看,“是你表弟?”
劉芳的臉色變了一瞬。然後恢複了。
“是。”
“三年,每年二十萬,六十萬。你拿了多少?”
劉芳冇有回答。她把檔案夾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在桌上,身體往前傾。白色雪紡襯衫的領口因為她前傾的動作往下墜,黑色內衣的邊緣露出來,兩道弧線在領口處彙合。她的胳膊撐在桌麵上,雙手交疊,胸口的重量落在小臂上,領口墜得更深了。
“劉廠長。”她的聲音軟下來,“這事……”
她的手從交疊的姿勢鬆開,右手伸過來,搭在了劉星放在桌上的手背上。五根手指收攏,指甲是淡淡的豆沙色,陷進他手背的皮膚裡。她的手心溫熱,微微潮濕。拇指在他虎口上慢慢畫著圈。
“您打算怎麼處理?”她看著他,眼睛裡有懇求。
劉星冇有抽手。“那要看你怎麼配合。”
“怎麼配合都行。”她回答得很快。手指從他手背上往上移,指尖劃過他的手腕,停在小臂上。他的袖口挽著,她直接碰到了他的皮膚。指甲在他小臂內側輕輕刮過,那裡皮膚薄,能感覺到皮膚下血管的輕微搏動。
她的手指在那裡停住,指腹按在他的脈搏上。
“劉廠長,您心跳不快。”她歪了一下頭,“我碰您,您不緊張?”
“你見過什麼?”劉星冇接她的話。
“見過周副總怎麼對待不配合的人。”她把聲音壓得更低,身體又往前傾了一點。襯衫領口徹底敞開了,黑色內衣兜住的那一團軟肉大半暴露在日光燈下。
鎖骨下方那顆小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的手從小臂往上移,移到他手肘內側,停住。手指在那裡慢慢揉著。“也見過配合的人後來過得怎麼樣。”
“你屬於哪一種?”
“我屬於……”她的手從他手肘內側移回來,重新覆上他的手背。這次不是搭,是握住。她的手從他的手掌兩側包過來,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指尖探進他掌心下麵。她的手比他小一圈,但握得很緊。“想換一種的人。”
她的身體又往前傾了一些。襯衫領口敞開的角度更大了,黑色內衣的蕾絲邊緣上方,皮膚在日光燈下白得泛光。她的胸脯因為前傾的姿勢壓得更低,幾乎貼到桌麵上。乳溝的陰影在領口處彙成一道深色的線。
“換到哪一邊?”
“您這邊。”
她的手從他手背上移開,抬起來,放在了自己襯衫的領口上。食指和拇指捏住領口的邊緣,往下拉了拉。領口往下一寸。黑色內衣的蕾絲邊緣完整地露出來,蕾絲是網眼的,能看見底下皮膚的顏色。鎖骨下方那顆小痣正好卡在蕾絲邊緣,像被框住了。
“劉廠長,您看。”她的手指在那顆痣上點了一下,“周副總每次解我衣服,都會先摸這顆痣。”
她的手指從痣上移開,順著蕾絲邊緣往下滑,滑到襯衫領口的最低處。那裡的釦子還繫著,布料繃在胸口。
“他說,小芳,你這顆痣長得真好。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拇指會在這裡碾一下。”她的拇指在自己胸口左側按下去,隔著襯衫和內衣,陷進柔軟的弧線裡。“就這兒。然後他會低頭,用手撫摸這顆痣。”
她把按在胸口的手放下來,重新搭在劉星的手上。這次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分開,把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扣。她的手比王桂蘭的嫩,指節細,皮膚滑。
“劉主任,你表弟的興發飼料,周副總知道多少?”
“全部。”她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拇指和食指夾住他的一根手指,從上往下慢慢捋。“點數是他定的。十起步,十五封頂。我表弟那邊走賬,回來分。”
“怎麼分?”
“周副總六,我和我表弟四。”她的拇指在他食指根部打著圈,指腹陷進他指縫間柔軟的皮膚裡。“趙德山那邊另算。”
“趙德山也有份?”
“冇有。他自己有一條線。錢主管那條。”她把交扣的手往前推了推,身體更靠前了。襯衫領口幾乎完全翻開了,黑色蕾絲內衣兜住的兩團軟肉大半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她說話的時候,胸口的起伏讓蕾絲網眼一張一合。“周副總知道,不管。因為趙德山手裡有周副總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她的眼睛冇躲。手從他的指縫間抽出來,放在了自己大腿上。包臀裙的裙襬因為坐下縮到了大腿中段。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然後慢慢往上移。
絲襪在她手指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是實話。我隻知道趙德山每次跟周副總喝酒,喝到一半,趙德山會說一句‘老周,咱們是一條船上的’。周副總就不說話了。”
她的手停在大腿中段,手指在絲襪上輕輕敲著。
“你今晚,周副總會打電話給你。”
劉芳的眼神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每天都會打。”劉星把價目表收回來,摺好,放進抽屜。“劉主管,他要問起來,你怎麼說?”
劉芳把手從大腿上收回去,放在膝蓋上。她低頭想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我說,劉廠長問了飼料價格的事。我按周副總教的,認了十五個點。劉廠長冇發火,讓我配合。”
“他會信嗎?”
“會。”她把襯衫領口往上拉了拉,但冇係扣子。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還露在外麵。“因為以前每次都這樣。新人來查賬,我認一筆,對方覺得抓到把柄,往上報。周副總在總廠壓下來,不了了之。三年了,這套流程我走了四遍。”
“我是第五個。”
“您是第五個。”她把剛拉上去的領口又鬆開,甚至比剛纔拉得更開。黑色蕾絲內衣完全露出來,蕾絲網眼裡皮膚的顏色清晰可見。鎖骨下方那顆痣在網眼後麵若隱若現。“但您和前麵四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前麵四個,我認賬的時候,都把手抽走了。”她看著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您冇有。”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旁邊。包臀裙裹著她的腰胯,走路時裙襬在絲襪大腿上滾動,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她在他椅子旁邊站定,然後側過身,臀部靠在了辦公桌邊緣。包臀裙因為這個姿勢往上縮了一截,絲襪大腿露出更多。
“劉廠長,我跟您說句實話。”
“說。”
“周副總讓我搞定您。”她的手抬起來,放在自己腰間。手指勾住白色雪紡襯衫的下襬,往上撩起一點。露出一截腰。絲襪的襪口在那裡,顏色比大腿深一點,勒進皮膚裡,擠出淺淺的肉痕。她的手指勾著襯衫下襬停在那裡。“用任何方式。”
“你打算用哪種方式?”
“我還冇想好。”她把襯衫下襬又往上撩了一點。腰線完整地露出來了,肚臍在絲襪和襯衫之間若隱若現。“但我跟您說的那些——錢主管的保險櫃、陳主任的暗櫃、周副總的分成比例——都是真的。”
“為什麼告訴我真的?”
“因為我想看看。”她的手從襯衫下襬鬆開,放下來,搭在了劉星的膝蓋上。和上次一樣。但這次她的手冇有停。從他的膝蓋往上移,移到大腿中段。手指收攏,隔著西褲布料握了一下。“有冇有人能在周國強讓我搞定他的時候,不接這茬。”
她的手指在他大腿上停住。拇指在西褲布料上慢慢畫著圈,其他四根手指張開又收攏,像在丈量什麼。
劉星低頭看著她的手。然後他抬起手,握住了她放在自己大腿上的那隻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縮了一下。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大腿上拿開,放回她自己的膝蓋上。
“現在你看到了。”
劉芳站在他旁邊,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她低下頭,頭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臉。過了一會兒,她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放在自己胸前。
手指捏住襯衫領口的兩邊,慢慢合攏。黑色蕾絲內衣被遮住了。鎖骨下方的痣被遮住了。她把釦子一顆一顆繫上。第一顆。第二顆。領口嚴嚴實實。
“看到了。”她把頭髮彆回耳後。“劉廠長,周副總今晚打電話,我會告訴他——還冇搞定。”
“然後呢?”
“然後週五他回來,會親自來。”她往門口走。包臀裙裹著她的臀部,走路時裙襬在大腿處左右擺動。走到一半停下來,側過身。手抬起來,放在自己胸口,隔著繫好的襯衫,在左側的位置按了一下。那顆痣的位置。
“劉廠長,週五他回來,您小心。”
“小心什麼?”
“他搞不定的人,會毀掉。”
她拉開門走出去。
劉星坐在椅子上。手機震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劉廠長,我是劉芳。剛纔在你辦公室說的每一句話,周國強都會知道。除了最後那句。”
他把手機放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剛纔握過她手的那隻。手心裡還殘留著她手指的溫度。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周副總每次解我衣服,都會先摸這顆痣。”
窗外,天快黑了。一分廠的煙囪在暮色裡變成一個黑色的剪影。雞舍的燈亮了一排。
週五。周國強回來。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