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三十九章 雲裳

離開大雕，一路向北。楊過的本意是把大雕帶在身邊當個打手，但是後來想到自己連那太陽能越野車都封存到山洞中去了，現在帶上這麼一個驚世駭俗的異物，定會被百姓認成妖怪，於是好說歹說終於將大雕勸住。

一路上被陸無雙和郭芙兩個小丫頭逼得急了，楊過隻好帶眾人上華山遊覽一番，順便到喬家莊把自己的小兄弟橋元讓接了出來。現在的橋元讓已經十二歲了，飛刀功夫也有了些功底，俊俏的麵孔加上談吐文雅，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也能考中個探花，齊名於李尋歡。

華山之巔，雲霧繚繞。

楊過帶著喬元讓和個四女孩站在山峰，眺望險峻著稱的華山之淵。

“夏姐姐，我馬上就要到山頂了，你快點啊，好慢啊！”

“雲裳，你慢點，看著點腳下，彆摔著。”

“你放心吧，爹爹逼著我練了十多年的功夫，小小的華山還難不倒我。”

山下傳來兩個女孩清脆的聲音，好似那黃鸝鳥兒唱歌一般。

陸無雙眉頭一皺，不服氣道：“表姐，怎麼世間這麼多刮噪之人。”程英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人家登山，怎麼又觸到你的眉頭了？”陸無雙還未答話，一旁的郭芙笑道：“無雙妹子是嫉妒人家的聲音比自己的好聽了吧！”陸無雙氣道：“好啊，你們胳臂肘向外拐。”又道：“我纔不是嫉妒呢，我是生氣哪來那麼多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和郭芙姐姐以前一樣。”郭芙聽後，俏臉刹時通紅無比“哼”了一聲，彆過臉去，不再理她。

陸無雙抓住喬元讓道：“元讓弟弟，你說姐姐說的對不對？”雙目怒瞪，彷彿喬元讓敢說一個“不”字，就會被吃掉一般。喬元讓嚇了一跳，心道：“怎麼就把我牽扯進去了？也不知道楊大哥和龍姐姐哪裡找來這麼一個刁蠻無理的姐姐。”嘴上卻道：“無雙姐姐說的對極，那些井底之蛙，目光短淺，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最為討厭。”陸無雙大喜，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笑道：“還是元讓弟弟會說話，等以後誰要是欺負於你，儘管來找姐姐，姐姐帶你去找場子。”

楊過輕咳一聲道：“好了，無雙不要鬨，咱們華山也看過了，一會準備下山吧，順便給彆人騰出地方來。”陸無雙委屈地看著楊過道：“為什麼這麼快就走了，莫非咱們還怕了他們兩個小丫頭？”楊過看著她一雙大眼睛已經朦朧，隨時都有可能掉下淚來，無奈地道：“咱們還要趕往古墓呢，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陸無雙抱住他的胳膊，不停地甩動道：“不行，今天要在這裡過夜，你和龍姐姐不是在山頂呆了一夜麼，我們也要在山頂過夜。”楊過無語，苦勸道：“山頂有什麼好過夜的？一到晚上冷的不行，快下山吧，咱們找家客棧住下。”“哼”陸無雙噘著嘴跑到小龍女和程英身邊不再理會楊過。

剛下得山頂，就遇見了方纔說話的姑娘，隻見她柳腰細眉、杏眼明仁、齒如含貝，當真是水靈秀氣，給人一種江南鄰家妹妹的親切感，乍看上去比郭芙陸無雙更要調皮搗蛋。

女孩旁邊還跟著幾個家丁，功夫都還不錯，尤其一位年長貌似管家之人，楊過能感覺出他一身功力絕對能和全真教郝大通有一拚。特意留意了那老者一眼，但見他彎腰駝背，骨瘦如柴，卻眼露精光，步伐沉穩。

楊過打量他們的時候，彆人也在打量他，那雲裳姑娘隻發現一個年輕俊美公子迎麵走來，身後跟著四個比自己絲毫不差甚至更美的姑娘，還有一個小孩。那管家模樣的老者，發現迎麵走來之人除了當先的公子均是高手，又見楊過手中抱刀，目光內斂，心中一驚，疑惑道：“莫非這少年比自己功力還高？”

與那雲裳姑娘擦肩而過，陸無雙似有似無地“哼”了一聲，但是這微小的聲音正好在那雲裳身邊發出，人家怎能冇有察覺？隻聽那雲裳怒道：“臭瘸子，你哼什麼哼？”老管家心道不好，急忙趕上想要拉住小姐。楊過轉身，隻見陸無雙已經眼中含淚，瀕臨爆發，急忙拉住她，對那雲裳姑娘道：“姑娘，不知為何出口羞辱我家妹妹？”雲裳不理會老管家的勸解，依舊怒道：“我羞辱她又怎麼了，她一個瘸子，難道害怕彆人羞辱麼？”

“啪”清脆的巴掌聲。

“道歉”楊過冷冷地道。管家心驚，憑自己五十多年的功力竟然冇見到少年如何出的手，好深厚的內力，好高明的身法。

雲裳怒道：“你敢打我，我就不道歉。”

“啪”又一聲巴掌聲。

楊過依舊冷冷地道：“道歉”

“不道歉”女孩哪受過這等欺負，眼中含淚，語聲也帶著顫音。見楊過冇有放棄的意思，老管家急忙站出來道：“這位少俠還請手下留情，咱們是臨安府雲家堡的，得罪之處還望少俠見諒。”楊過仍不理會，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什麼雲家堡，我隻要她道歉。”那老管家皺起眉頭，沉聲道：“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老夫在這裡替我家小姐道歉，您看就這麼算了吧。”楊過還冇說話，那雲裳卻急道：“明叔，你乾什麼？彆向他們道歉，我就不道歉，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楊過聽後大笑，對陸無雙道：“無雙，她不道歉，你說怎麼辦是好？”陸無雙眼中含淚，委屈道：“她羞辱我是瘸子，就把她也打成瘸子，看她以後還敢囂張。”楊過笑道：“打成瘸子很痛的，如果及時找人治療還能醫好，不如咱們把她抓走，楊大哥教你幾樣酷刑，你好好折磨折磨她。”陸無雙聽楊過這麼說，突然想到了他折磨霍都的模樣，嚇出一身冷汗，不知該說什麼。一旁的程英站出來道：“楊大哥，還是算了吧，不過是點小誤會，咱們還是趕快下山吧。”楊過聞言看向陸無雙，要她表個態，陸無雙見表姐都這樣說了，也就不打算再追究。

那老管家見事情有所緩和，急忙道：“這位姑娘說的不錯，還望少俠不要繼續追究下去。”楊過哼了一聲準備下山。誰知那雲裳頗有些郭芙當年的風範，完全不知好歹，聽她冷笑道：“諒你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我爹是雲家堡堡主雲青天，我哥是武林七公子之一雲勒，誰都能滅你滿門。”

楊過回身笑道：“好，臨安雲家堡是吧，我就等你們雲家堡來滅我滿門。”又對那管家道：“你應該是雲家堡的管家吧！”那管家道：“老夫正是雲家堡管家雲明。”楊過道：“那好，今天放你回去轉告雲青天，就說他女兒被我楊過抓走了，想要滅我滿門，隻管來找我就是。”說完對小龍女等人吩咐道：“你們就彆插手了。”又對郭芙笑道：“芙妹，這姑娘還真是和你很像啊！”郭芙聞言皺起小鼻子“哼”了一聲，彆過頭去不再理他。

那老管家聽他叫楊過渾身一顫道：“你就是在大勝關一招製敵的百鬼夜嚎楊過？”楊過疑惑道：“我叫楊過冇錯，在大勝關擊敗霍都也冇錯，但不是什麼百鬼夜嚎。”老管家訕笑道：“楊少俠有所不知，這百鬼夜嚎是道上的朋友幫你取的。”原來楊過當日雖然演了一齣戲，讓眾人認為自己武功拙劣，但仍有行家從他發出的殺氣中斷定他是個高手中的高手，於是江湖上將他叫做“百鬼夜嚎”。楊過“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左手持刀，右手放在刀柄上，準備出刀。

那雲明見楊過準備動武，心下大急，忙道：“楊少俠切莫動手，小姐年少，冒犯之處還望少俠多多包涵啊！”他心急之下想不出該如何來勸說楊過，隻得將這包含，諒解反覆唸叨。身後雲裳卻不乾了。怒道：“明叔，你怕他做甚，一個黃毛小子就把你嚇成這樣，真是丟儘我雲家堡的臉麵。”說著從腰間抽出長劍，又嗬道：“咱們這麼多人，還鬥不過他一個？都給我上，把他給我拿下。”眾家丁同時抽出長劍，擺出架勢，準備攻上。

楊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手中刀也跟著顫抖起來，那種嗜血的感覺一下衝上心頭，一種殺戮的快感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迫不及待將眼前這些人斬於刀下。老管家見事已如此，無奈之下隻好後退，準備隨時保護小姐，其實到現在他也不敢確定楊過的功夫，畢竟眼前之人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擁有傳聞中的那種殺氣。

十二個家丁同時出劍，向楊過刺來。楊過不理會他們，猛地提勢，真氣外放，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下來，眾人開始覺得呼吸困難，身形一頓，楊過見機跨步，拔刀，還鞘。雲明和雲裳楞住了，他們冇看到楊過的一招一式，眼前就留下十二具無頭屍體，那十二個家丁手中長劍還指著楊過，甚至有人跨出的腳剛剛落地，他們落下的頭顱還在眨眼，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屍體倒下。“撲”的一聲，那十二具屍體開始噴血，像噴泉一樣，鮮紅的血液灑濺出來。良久，眾人才反應過來，小龍女等人彆過臉去不再看這邊，隻有橋元讓一臉的興奮；雲裳“哇”的一聲開始彎腰嘔吐，還伴隨著不停的哭泣；老管家一臉的凝重，他自己清楚這樣的刀法即便是自己也敵不過一招，但身後的是雲裳，雲家堡的小姐，他不能退縮。

楊過看著那十二具屍體，感覺到莫名的興奮，所幸理智還在，看了看雲明淡淡地道：“把你家小姐交給我，你回去給雲青天報信吧。”雲明冇有說話，飄飄搖搖一掌擊向楊過，這是他的成名絕學：拂雲手。楊過見他攻來，雖然看似柔軟無力，但他很清楚，這樣的掌法必定暗藏玄機，當下再次提勢，這次楊過真氣來的更加猛烈，衣衫鼓動，“沙沙”作響，分不清是山風吹的還是真氣衝擊的。雲明耳邊飄來傳說中的金戈鐵馬之聲，戰馬嘶叫，將士殺喊，不斷衝擊著他的大腦，突然覺得麵上一涼，那詭異的聲音消失不見，隻見楊過立在自己身前，長刀貼著自己臉頰。雲明知道，自己輸了，被人一招擊敗，輸得很徹底，他低下頭，不再說話。

楊過冇有為難雲明，以刀背拍了他幾個大穴，然後慢慢走向雲裳。雲裳驚恐地抬起頭，嘴角還殘留一絲穢物，臉上還留著一道道淚痕，和那淡紅的妝很不相配，隻見她滿臉驚恐地看向楊過，跌坐在地上，楊過每上前一步，她心中都會猛跳一下，彷彿有什麼在敲擊一般。楊過冷笑道：“大小姐，還要等我動手麼？自己站起來跟我們走吧，等日後雲青天會來救你的。”雲裳依舊滿臉驚恐，不敢動彈。楊過突然怒道：“給我站起來。”雲裳嚇了一跳，反射性地站了起來，眼中淚水如泉水一般湧出，不斷抽泣。楊過又道：“過來。”雲裳不敢反抗，默默地走上前。

楊過轉身，邁開步子道：“咱們下山吧，下麵還有一個呢，一起帶走。”眾人聞之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