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二十二章 敗金輪！

楊過落地，笑眯眯地看著金輪法王，心中感歎：“看來自己的功夫還是不到家啊，如果是小李探花，定能一刀將金輪擊斃。”道：“敢問法王，這一場可是我們勝了？”金輪問道：“這位少俠，功夫了得，不知令師何方高人？他日老衲有空定當拜訪。”他還要應付接下來的比武，藉此時機趕忙運氣調理內傷。楊過笑道：“我師父居於東海之濱，人稱烏龜仙人，隻因他腳下坐騎是一隻大烏龜，那烏龜是師父從西藏抓來的，與人一般大小。”楊過突然停下來，看著金輪道：“法王，那烏龜似乎竟然與你一般大小，隻是它不曾穿袈裟，倒是身上揹著許多金輪。”場上群豪都再次鬨堂大笑，但心中卻對楊過欽佩不已，以小小年紀，麵對危險竟然能麵不改色，反而藉機調笑，足見他的膽色。金**怒，也不顧調息內亂，道：“豎子敢爾，氣煞老衲，且待老衲管教於你。”說著就要出手，楊過急忙喊停，轉身從小龍女手中接過刀，對他說道：“原來真的是你這隻臭烏龜啊！”又怒道：“孽畜，師傅道法高深，你不好好跟在身邊修行，竟然跑到蒙古去援手禍害我大宋百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看我將你拿下，交予師傅處置！”說完全神貫注，左手持刀，右手穩穩放於刀把之上。

金輪法王原本還想藉助內力一舉將楊過拿下，可是此刻再看楊過之時，竟然發現他的氣勢漲了又漲，瀰漫著一股殺伐之氣，越演越烈。而且此刻楊過擺的起手式，金輪未曾見過，隻覺得他全身是破綻，卻又無從下手，但楊過的氣勢還在暴漲，如若不加以製止恐怕自己還冇有出手就要承受不住。周圍之人也感道場上的殺伐之氣，眾人被那暴戾之氣壓得喘不過氣來，功力較弱的，已經就地打坐運氣抵抗，一時場上極為寂靜。郭靖黃蓉看得心驚，均未想到楊過竟然能夠發出此等氣勢！黃蓉看向小龍女等人，發現她們也是一臉吃驚。而此時洪七公和歐陽鋒以及李莫愁也都趕到場下，那股殺伐之氣竟然將他們也驚動了！一時間，莊內雞犬暴躁不安，鳴吠不已，更是驚起莊內其餘鳥獸，儘數散去。

金輪終於忍耐不住，手中金輪旋轉起來，他要出手，必須出手，楊過詭異的氣勢讓人浮躁不安，這是武學大忌。楊過此時心中也是不安，他冇有把握將金輪斃命。“我不拔刀，就因為我有把握”這是傅紅雪說過的，此刻楊過已經無法做到“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秘藏。”他畢竟不是一個殺手，也不是一個為殺人而生的人，他心中有愛，太多的愛。可以把楊過看成一個浪子，像楚留香一樣浪子，他無法專情，因為多情；也可以把楊過看成一個老僧，因為他不夠心狠，不夠果斷；他自認為博愛，卻將自己至於生死之間。可他仍舊看不透生死，看不透榮辱，於是麵對危險，他會心驚、害怕，所以楊過始終達不到傅紅雪的高度。就像葉開，雖然得到李尋歡的真傳，雖然也混跡江湖三十餘年未逢敵手，但誰敢說他的飛刀勝過李尋歡？

金輪動了，楊過畢竟年輕，在心神鬆動的一刹那，金輪把握住機會出手。楊過驚醒，瞬間提升氣勢，拔刀，還鞘……冇人看清楊過是怎麼出的刀，就像當年江湖上冇人見過傅紅雪的刀法一樣。金輪法王愣在場上，金輪已經斷成兩半。楊過向後退，退的很遠，此刻他以無法再出刀，因右手經脈被震，此刻仍舊麻木不堪，他的手在發抖，青筋猙獰可見；他的心也在發抖，因險些喪命而顫抖；他終究還是小看了這些人。

金輪法王看到了楊過右手的青筋，知道眼前之人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功夫了得，但內力終究不濟，所以他要趁機將楊過擊殺，否則數年之後，將無人能敵。金輪再次出手，冇有武器，隻憑雙掌襲向楊過。

郭靖見金輪竟然突下殺手，而楊過似乎已不能拔刀，危急中不及細思，一招“飛龍在天”，全身躍在空中，向他頭頂搏擊下來。金輪法王掌力若是不收，雖能將楊過斃於掌底，自己卻也要喪生於這淩厲無倫的降龍掌之下，當下掌力急轉，“嘿”的一聲呼喝，手掌與郭靖相交。這是當代兩位武學大師的二次交掌。郭靖人在半空，無從借力，順著對方掌勢翻了半個筋鬥，向後落下。金輪法王卻穩站原地，身不晃，腳不移，居然行若無事。郝大通、孫不二、點蒼漁隱等素知郭靖武功，見後無不駭異，心想這番僧的功夫實是深不可測。其實郭靖向後退讓，自然而然的消解敵人掌力，乃是武學正道。

此時楊過已經通過九陽神功將右臂淤阻化卻，道：“郭伯伯，勞您費心了，您且在一旁看著，帶過兒親自將這老烏龜拿下。”郭靖見楊過這短短時間就已傷複，遂退到一旁。楊過並不打算用刀，他的刀法要一擊致命，現在已經出過一刀，如再用刀，威力會大打折扣，於是將刀小心遞給郭靖，又順手從自己腰間抽出一把軟劍，這把劍和刀一樣，陪伴了楊過許多歲月，是楊過來到神鵰世界所偷的第一件武器。郭靖打探著楊過的刀，這刀很普通，同樣的精鐵打造，同樣的粗糙手法，但在楊過手上能夠斷金，非兵之利！

“金輪老烏龜，你可還要教訓於我？”楊過笑道。

金輪法王冷笑：“素聞漢人知禮，今日得見也不過爾爾，竟然在比武之際，輪番上陣。”

楊過笑了，笑得很輕蔑，道：“老烏龜，你還真是生了一副烏龜腦袋，你徒弟霍都說過你方比武出場次序不變，達爾巴未出，你卻如何站在這場上？再者你方纔口口聲聲說要替我長輩管教於我，可曾忘了？既然我郭伯伯出手接你一掌，想必是不想見我日後和你一般禽獸不如。”金輪聽後大惱，但卻不肯出手，剛纔與郭靖對掌兩人均已受傷，隻是他今日為了震懾中原武林而來，自然不能弱了名頭，本以為可以就此離去，誰知楊過又冒出來橫加阻攔。

見金輪法王不不出手，楊過隻好腳踏淩波微波，運起獨孤九劍向來賊禿殺去，獨孤九劍與方纔的刀法不一樣，冇有絲毫的殺氣。獨孤九劍講究的是快，講究的是變化，是以技巧取勝，不像傅紅雪的刀那樣先聲奪人氣勢，再以快刀將敵人斬於馬下，樸實而暴戾。金輪法王再次取出一隻金輪，上下抵擋楊過攻過來的劍。此刻楊過淩波微步已經到了極致，加之獨孤九劍本就身法詭異，出劍刁鑽，縱使金輪這等高手也隻瞧見身影重重，劍影漫天，忙的不亦樂乎。

眼見金輪不支，郭靖黃蓉等人也重重出了一口氣，細心觀起場中惡戰。突然黃蓉驚喜地叫出聲來：“是了！”眾人不明所以，均是疑惑地向她看來。黃蓉也不管彆人眼光，貼到過境耳邊細語：“靖哥哥，你還記得前些日子，過兒說的武功來曆麼？”郭靖道：“當然記得，隻恨無緣見那高人一麵！”黃蓉笑道：“哪來的什麼高人，那是過兒不想呆在全真門下編出來的。”郭靖疑惑，道：“為何如此說法？”黃蓉指著場下道：“你見過兒此時用的劍法可曾感到熟悉？”郭靖聞聲再看去，道：“似乎曾經見過，好像過兒在桃花島時用過與之類似的劍法。”黃蓉道：“正是如此，那時這臭小子已經會用此等劍法，隻是故意藏拙，隨便將一套劍法武將出來，不倫不類，讓你我眾人以為他隻是心有所悟，卻並未大成。”郭靖又問道：“那你怎知他不是後來又有奇遇？”黃蓉道：“你還記得剛纔過兒用的刀法麼？”郭靖奇道：“與那刀法又有關聯？”黃蓉點頭，指著郭靖手中刀說道：“你仔細看看這刀，可覺得眼熟？”郭靖聞言，低頭再看那刀，並無其它過人之處，不解地看向黃蓉。黃蓉道：“你看這刀柄，已經被握得失了鐵色，可見年歲已久，而且你可否記得當年過兒每日都會獨自在海中迎浪練習劈刀。”郭靖恍然大悟，低頭再看向手中的烏刀，道：“是了，原來這刀，竟然就是當年過兒一直帶在身邊的那把。拔刀、劈刀、還鞘，想不到冇有半點招式的刀法竟如此厲害，而且竟能奪人氣勢，當真稱得上是鬼神一刀啊！”黃蓉道：“想必那奪人氣勢不是刀發出，而是由過兒自身發出，如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他與巨浪對抗時領悟的！”郭靖點頭道：“隻是不知過兒為何要編造謊言脫離全真呢？”黃蓉笑道：“定然是那全真教對過兒不好，所以他才如此。”郭靖又歎道：“全真教名門正宗，又豈能皆是那趙誌敬宵小之輩？不可一概論之啊！過兒有失偏頗，有失偏頗。”黃蓉確是不滿道：“若說全真七子，我敢肯定個個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可我觀那尹誌平目光時刻不離龍姑娘，想來定是好色之徒；再觀那申誌凡，尖嘴猴腮，賊眉鼠眼，也一定是鼠輩，過兒眼光獨炬，想是早已看透這些，又要顧及全真教的顏麵才編此謊話。日後你與全真教見麵注意切莫說漏了嘴！”黃蓉知道郭靖心直口快，末了還不忘囑咐一句，郭靖點頭諾諾稱是。

雖然知道了楊過早就開始習得上乘武功，黃蓉心中疑惑不少反增：“過兒既然十二歲便已經身負絕學，那麼他從何處學來？還有他為何總能化解江湖中恩怨？莫非是天上武曲星下凡？”黃蓉想著想著自己卻也笑了。

卻說這邊，楊過首次用淩波微步和獨孤九劍以及九陽神功三大絕技共同克敵。與金輪一番打鬥下來，已經能熟練掌握其中要領，缺的隻是無法將它們融會貫通，一時間還無法將隔閡化解。金輪法王卻是越大越心驚，想自己何等功夫，本以為足以傲視中原武林，冇想到僅僅一個少年竟然能有這等鬼神莫測的功法，中原武林人才輩出，當真不可小覷啊！此刻他已經隱隱有體力不支的端倪，卻見那楊過攻勢絲毫未減，打了這許久竟然不見後勁不支的跡象，金輪知道今日想在中原武林立威的計劃已經破滅。當下不惜受傷，以左手手掌抓住楊過軟劍，右手揮出金輪向楊過百會穴砸去，楊過抽劍不出，隻得撒劍跳將開來。

金輪法王也不對楊過窮追猛打，隻是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向群雄朗聲道：“老衲如今方知中原武林果然人才濟濟，這位少俠功夫了得，老衲佩服，至於剩下兩場比試，以老衲愚見，不比也罷，不知眾位意下如何？”郭靖等人見金輪法王認輸心中歡喜，當下便道：“依大師所言，不比也罷。”金輪法王行了個佛禮道：“遵循約定，老那現在就帶領弟子退回蒙古！阿彌陀佛。”郭靖道：“大師請了！”金輪法王待他說完就回頭向莊外走去，旗下眾弟子紛紛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