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二十章 金輪來犯！

楊過很奇怪，今天一早，郭芙就好像變了性一樣，見到小龍女等人主動上前打招呼，見到楊過還非常親昵的叫“楊大哥”，更有甚者她竟然要與陸無雙握手言和，即使陸無雙平日裡聰明機靈，也被搞了個心慌意亂，手足無措。楊過心中隱隱有些擔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古話可不是白說的。他隻能猜到郭芙有陰謀，對自己的大陰謀，但是此刻卻想不出是個什麼樣的陰謀。

眾人聚集在大廳，商量著武林盟主的大事。一個銀髯老者站起身來，聲若洪鐘，說道：“常言道蛇無頭不行，咱們空有忠義之誌，若無一個領頭的，大事難成。今日群雄在此，大夥兒便推舉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傑出來，由他領頭，眾人齊奉號令。”群雄一齊喝彩，早有人叫了起來：“就由你老人家領頭好啦！”“不用推舉旁人啦！”那老者哈哈笑道：“我這臭老兒又算得哪一門子貨色？武林高手，自來以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為首。中神通重陽真人仙去多年，東邪黃島主獨來獨往，西毒非我輩中之人，南帝遠在大理，不是我大宋百姓。群雄盟主，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輩莫屬。”

魯有腳在黃蓉的示意下讓眾人安靜下來道：“大家靜一靜，我們黃幫主有話說。”楊過見他此刻手拿丐幫鎮幫之寶“打狗棒”，心中明瞭：定然是昨日黃蓉將幫主之位傳將於他，而此刻他魯有腳纔是丐幫名正言順的幫助，想是因為對黃蓉尊敬才依舊稱呼為幫主。隻見黃蓉叢台上的座位上起身道：“今日蒙諸位武林英雄來參加這由我夫婦二人發起的武林大會，小妹黃蓉現在這裡謝過大家了！”說著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堂下眾人皆道“不敢當”，卻仍舊安然受了黃蓉這一拜。黃蓉接著道：“此次我夫婦二人廣發英雄帖，在陸家莊舉辦武林大會，實是蒙古人屢犯我大宋邊疆，在此號召天下英雄共同北上抵禦外侮。讓韃子見識見識天下英雄的能耐，揚我大宋國威！”眾人也都有護國之心，順著黃蓉的號召，竟在大堂高呼“揚我大宋國威！”“揚我大宋國威！”聲音在大堂之上久久迴盪。

楊過來道神鵰以後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場麵，隻覺得心中激情洋溢，似海浪澎湃，一時間竟然也有隨眾人上戰場殺敵之心。他本來自後世，清楚現在宋朝腐朽，也知道宋朝最終還是要在蒙古人的鐵騎下屈服。他對改朝換代的事情並不在意，如書上所說“茫茫曆史洪流之中，一個朝代的興起衰落僅僅隻是曇花一現而已。”“人生如夢,朝花夕拾之間;光陰逆旅,滄海一粟而已。”在楊過的心裡，不管怎麼打來打去，都是中國人內部的家庭紛爭，隻要不牽扯到外國勢力，他都不想過多乾擾。他隻想做個山野草民，傲世江湖，自由自在。

黃蓉在台上看到眾人的表現，很欣慰地笑了。她讓眾人靜下來接著道：“前幾日，洪老幫主曾在這陸家莊內於我夫婦二人一起過年，小妹向他老人家提起盟主之位時，被一口回絕了。他說自己年歲以高，想要安安心心享受享受生活！”黃蓉說到這裡，表情黯淡下來。堂下眾人也均是一般，心中皆是慚愧不已：正如黃蓉所說，洪七公年歲以高，卻還要他為武林為大宋，勞神勞力。想到這裡群雄汗顏！黃蓉抬頭又道：“如果諸位英雄不嫌小妹不知禮數，不懂避嫌。小妹推選我家夫君來當這個武林盟主！我家夫君的降龍十八掌學自洪老幫主，而且小妹自信，他定能和洪老幫主一樣，為我武林，為我百姓，做到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一時間沉寂的大堂又活躍起來，放眼當今武林，除了昔日五絕中人，再找不出何人是郭靖對手，既然洪七公不願當這盟主，那麼郭靖自然是最好人選。楊過見狀心道：“黃蓉果真把郭靖推到前麵來了，果然如書中所說，在她眼裡一切都以郭靖為重！”

見群雄一律讚同自己為武林盟主，郭靖起身，抱拳行禮，沉聲道：“郭靖在此謝諸位英雄厚愛，他日定當為我大宋江山，為我大宋子民，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幾句話說的簡短有力，卻正體現了“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本色。眾人再次策應高呼：“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黃蓉見狀張口道：“既然武林盟主已經定了，眼下隻差一位副盟主還未選出。依小妹看，既然咱們這是武林大會，乾脆擺下擂台，勝者為王，用咱們的規矩選出這位副盟主！”群雄再次響應。

卻聽此時大門外號角之聲嗚嗚吹起，接著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擊磬之聲。陸冠英叫道：“迎接貴賓！”語聲甫歇，廳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數十個人。堂上群雄突然見這許多人闖進廳來，都是微感詫異，但均想此輩定是來赴英雄宴的人物，眼見內中並無相識之人，也就不以為意。楊過心知是金輪法王到了，但見到他如此排場，心中有些不屑，又想到天龍中的鳩摩智。“大輪法王”鳩摩智是吐蕃國的護國法王，既然為法“王”，地位自是尊貴無比。他的隨身用具，無一不是極儘華貴，到天龍寺去要脅人交出“六脈神劍”譜，書信竟是銀字金箋，精工鑲嵌，本身就是珍貴的工藝品一件。他用來裝慕容博抄錄的少林絕技抄本的盒子，又是黃金打造的小箱，這人的金子未免太多了。而金輪法王也是蒙古的護國大師，同樣也是法“王，”又以金輪為武器，莫非他們的佛法全研究到金銀珠寶中去了不成？

郭靖識得那容貌清雅、貴公子模樣的是蒙古霍都王子；那臉削身瘦的藏僧是霍都的師兄達爾巴。這二人曾在終南山重陽宮中會過，雖是一流高手，但武功比自己為遜，也不去懼他。隻見這二人分站兩旁，中間站著一個身披紅袍、極高極瘦、身形猶似竹竿一般的藏僧，腦門微陷，便似一隻碟子一般。郭靖與黃蓉互望了一眼，他們曾聽黃藥師說起過西藏密宗的奇異武功，練到極高境界之時，頂門微微凹下，此人頂心深陷，難道武功當真高深之極？怎麼江湖上從不曾聽說西藏有這麼一個高手？兩人暗中提防，同時躬身施禮。郭靖說道：“各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乾？”他知道眼下之人必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言語中也頗為無理！

楊過和小龍女等人在眾英雄身後冷冷地注視著金輪法王一行人，神鵰中他最恨的便是這個虛假的大和尚，他竟然狠下心來要燒死郭襄。在楊過心裡，神鵰中所有美女，最喜愛的隻有郭襄一人，因為她的性格比較接近後世的女孩，無視世俗禮教，一切隻憑心中善惡喜好！這時那武家兄弟卻從身旁故意狠狠撞了楊過一下，耀武揚威的向郭靖身後走去。楊過冷笑，他對這兩個廢物實在提不起興趣。

這邊廂霍都王子向那高瘦藏僧說道：“師父，我給你老人家引見中原兩位大名鼎鼎的英雄……”那藏僧點了點頭，雙目似開似閉。霍都王子道：“這位是做過咱們蒙古西征右軍元帥的郭靖郭大俠，這位是郭夫人，也即是丐幫的黃幫主。”那藏僧聽到“蒙古西征右軍元帥”八字，雙目一張，鬥然間精光四射，在郭靖臉上轉了一轉，重又半垂半閉，對丐幫的幫主卻似不放在心上。霍都王子朗聲說道：“這位是在下的師尊，西藏聖僧，人人尊稱金輪法王，當今大蒙古國皇後封為第一護國大師。”這幾句話說得甚是響亮，滿廳英雄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愕然相顧，均想：“我們在這裡商議抵禦蒙古南侵，卻怎地來了個蒙古的甚麼護國大師？”

郭靖聞言道：“卻不知你我兩國交戰之際，大師前來所為何事？”

霍都摺扇一揮，張了開來，露出扇上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朗聲說道：“既然是武林大會，我師父也是武林中人，當然是來參加盛會的。”又對堂中眾人道：“我們師徒今日未接

英雄帖，老著臉皮做了不速之客，但想到得會群賢，卻也顧不得許多了。盛會難得，良時不再，天下英雄儘聚於此，依小王之見，須得推舉一位群雄的盟主，領袖武林，以為天下豪傑之長，各位以為如何？”

這時有人站出來高聲道：“我們已經推舉郭靖郭大俠為武林盟主了，眼下正陽選出副盟主，不知閣下有何高見？”那霍都聞言冷笑道：“你說的是你們推選郭大俠為盟主？你們以天下武林自居，可曾問過天下之人？可曾問過我師父？憑他的郭靖武功德望，又怎及得上我師父金輪法王？各位英雄請聽了，當今天下武林的盟主，除了金輪法王，再無第二人當得。”群雄聽了這一番話，都已明白這些人的來意，顯是得知英雄大宴將不利於蒙古，是以來爭盟主之位。倘若金輪法王憑武功奪得盟主，中原豪傑雖然決不會聽他號令，卻也是削弱了漢人抗拒蒙古的聲勢。眾人素知黃蓉足智多謀，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去望她，心想：“這幾十個人武功再強，也決不能是這裡數千人的對手，不論單打獨鬥還是群毆，我們都不致落了下風，大家隻聽黃幫主號令行事便了。”

黃蓉知道今日若不動武，決難善罷，群毆自然必勝，隻是難令對方心服，如若讓郭靖與之單挑，此刻又不知道那金輪法王功夫到底如何，著實讓人有些頭痛。心中一轉突然想出一個較為保險的辦法道：“既然你們遠道而來，我中原武林也不像爾等不懂禮數。這樣罷，咱們言明比武三場，哪一方勝得兩場，就取盟主之位。”那霍都本就是為了到這裡來耀武揚威的，此刻見漢人答應於自己比武，心中大喜，道：“好，我方就由我師傅金輪法王，我師兄達爾巴，和小王出場會一會在場的英雄。”黃蓉見對方答應，又道：“我漢人英雄輩出，今日在場又均是武林豪傑，不像蒙古隻有三位前來滋事，等我們進屋定奪一下，找些輩分與爾等相符之人再比過。”話中之意滿是譏諷蒙古無人之意，霍都也不惱，當下便答應給中原武林一盞茶時間考慮。

眾人進的屋來，一同商量出場之人。黃蓉心想：：“靖哥哥自然是要上場的，而自己有有身孕無法動武，七公此刻也不好出場，在坐之人恐怕就是郝大通，和一燈大師的四弟子書生朱子柳三人武功最強。”於是便定下那田忌賽馬之計。眾人剛要出屋，黃蓉忽然發現楊過正手中抱刀與小龍女等人調笑，心道：“怎麼把這個臭小子給忘了？”便叫道：“過兒你且過來，郭伯母有話與你說。”楊過心中一凜，從眾人身後走上前。黃蓉問楊過道：“我聽七公說你功夫非常了得，不知與那霍都較之如何？”楊過道：“回郭伯母的話，未曾打過，過兒不知。”其實他心中也想教訓教訓那霍都，隻因霍都太過囂張，縱然泥菩薩心中還有三分火。黃蓉又道：“那你可敢下場與他比上一比？”楊過心道：“即使我楊過再笨也還不至於中你這麼明顯的激將法吧！”當下便道：“郭伯母，過兒輸贏是小，但中原武林榮辱是大，還是讓朱前輩上場吧，這樣也比較保險。”黃蓉又道：“可朱師兄是大理人士，實不方便以漢人身份上場，如你還敬我是你的郭伯母的話，就上場將那霍都擒下，再者你後麵的三位姑娘也想你在武林中人大出威風吧！”楊過見她已經如此說法，隻得乖乖領命。於是黃蓉將原來出場比武之人臨時更換為：楊過，郝大通，郭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