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臨近,眾武林豪傑紛紛在大勝關露麵,丐幫的幫眾也在長老魯有腳的帶領下前來助陣。一時間隻見大勝關內乞丐當道,好不熱鬨。楊過瞧在眼裡,心中卻道:“如若這宋朝國泰民安,又哪裡會來這許多乞丐,可憐那趙擴還在紫金大殿之上自詡當世明主!”。前些日子黃蓉就與眾人商量讓紅洪七公來當這武林盟主,號令武林人士前往北方守護大宋,洪七公當下連連擺手道:“老叫花子雖然也想帶領大家共同抗蒙,怎奈現今年歲以大,力不從心!還是另選他人吧!”楊過在一旁道:“依我看還是讓郭伯伯來當著盟主最好不過,一來郭伯伯功夫不在洪老前輩之下;二來郭伯伯向來有俠義之稱,眾人也不會不服;三來過兒聽聞郭伯伯曾經率領蒙古人攻打大金,當過將軍,所以讓郭伯伯來率領群雄最好不過。”眾人聽後均點頭不已。郭靖被人當中如此誇獎雖然心中多少有些羞愧,但還是當仁不讓攬下這差事。事後洪七公還說,等到了大會召開的日子千萬不要把自己在陸家莊的訊息透露出去,如果被武林中人知道當真麻煩得很,尤其現在他和歐陽鋒相處的這般融洽。
這日,郭靖黃蓉夫婦在陸家莊宴請各路豪傑。陸家莊內眾莊丁來去待客,川流不息,忽聽得砰砰砰放了三聲號銃,鼓樂手奏起樂來。楊過等人混在人群當中,聽道人群中有人說道:““莊主夫婦親自迎客,咱們瞧瞧去,不知是哪一位英雄到了?”但見知客、莊丁兩行排開。眾人都讓在兩旁。大廳屏風後並肩走出一男一女,正是陸家莊的主人陸莊主和陸夫人,兩人都是四十上下年紀,男的身穿錦袍,頦留微須,氣宇軒昂,頗見威嚴;女的皮膚白皙,卻斯斯文文的似是個貴婦。眾賓客悄悄議論:“陸莊主和陸夫人親自出去迎接大賓。”兩人之後又是一對夫婦,乃是郭靖和黃蓉,隻見郭靖氣度沉著,黃蓉臉露微笑,渾不減昔日端麗。郭靖身穿粗布長袍,黃蓉卻是淡紫的綢衫,衫上不當眼處還有幾個補丁。靖蓉身後則是郭芙與武氏兄弟。此時大廳上點起無數明晃晃紅燭,燭光照映,見武家兄弟倒也有幾分英武,郭芙也顯得的越加嬌豔。眾賓客指指點點:“這位是郭大俠,這位是郭夫人黃幫主。”“這個花朵般的閨女是誰?”“是郭大俠夫婦的女兒。”“那兩個少年是他們的兒子?”“不是,是徒兒。”
鼓樂聲中外麵進來了四個道人,當先是個白髮白眉的老道,滿臉紫氣,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廣寧子郝大通,其後是個灰白頭髮的老道姑,楊過雖未曾見過,卻也知道是那同樣讓人著惱的清淨散人孫不二。後麵並肩而入兩箇中年道人,一是尹誌平,一是申誌凡。陸莊主夫婦齊肩拜了下去,向那老道姑口稱師父,接著郭靖夫婦、郭芙、武氏兄弟等一一上前見禮。
郭靖等敬禮已畢,陪著郝大通、孫不二走向大廳,要與眾英雄引見。郝大通捋著鬍鬚說道:“馬劉丘王四位師兄接到黃幫主的英雄帖,都說該當奉召,隻是馬師兄近來身子不適,劉師兄他們助他運功醫治,難以分身,隻有向黃幫主告罪了。”黃蓉道:“好說,好說。幾位前輩太客氣了。”她雖年輕,然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郝大通等自是對她極為尊重。郭靖與尹誌平少年時即曾相識,此時重見,俱各歡喜,二人攜手同入。郭靖詢問馬鈺病況,甚是掛念。大廳上筵席開處,人聲鼎沸,燭光映紅,一派熱鬨氣象。
眾人才入座,郝大通便問郭靖:“靖兒,上次誌凡通知你在豺狼穀遇到楊過,不知現下楊過可來找過你?”郭靖到:“現在小侄就在莊內,待我把他喚來。”趙誌敬虐待楊過的事情在江湖中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現在眾人聽得楊過在場,一時間交頭接耳。隻聽一人小聲說:“不知全真教怎麼給郭大俠一個交代?”“郭大俠當年也算是全真教的半個弟子,又怎麼會為難全真教?”“但那楊過是郭大俠的親侄子,聽說還是那楊康的兒子。”……一時間大堂哄亂無比,郭靖見狀,運氣叫道:“過兒,還不來見過師叔祖!”楊過聞聲,隻好從眾人中走出,身後跟著穆念慈、小龍女、陸無雙還有程英。
堂上之人隻覺得眼前一亮,見那楊過雖然年少,卻也風度翩翩,隱約透著一股貴氣;又見穆念慈雖到不惑之年,卻風韻猶存,比之黃蓉絲毫不差;身後小龍女,陸無雙,程英更是仙女一般。隻看的眾人瞠目結舌,更有人後悔剛纔隻顧觀賞全真教的排場而忽視了身邊的美女佳人。楊過上前對郝大通和孫不二行拜禮,口中稱:“全真教第三代弟子楊過拜見兩位師叔祖!”又對尹誌平,申誌凡見禮;身後穆念慈,小龍女,陸無雙和程英夜一一行了晚輩之禮。
隻聽那郝大通道:“楊過,你曾拜趙誌敬為師,但那趙誌敬卻未進到師傅的責任,更是聯合徒弟虐待於你,雖被逐出師門,卻並未與你斷絕師徒關係,之後你負氣離開終南山,在江湖中隱匿兩年。現在全真教當著天下英雄宣佈,從今日起你與趙誌敬再無師徒名分。”楊過心喜,終於與那狗道士脫離關係了。隻聽那郝大通又道:“你既與那趙誌敬再無師徒名分,當可再拜名師。”又將尹誌平和申誌凡叫上前來,道:“這兩位都曾是你師叔,武功更是全真教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你可任選一位為師。”堂中眾人聽後大驚,這是何等榮譽?古來隻聽聞師傅選徒弟,徒弟選師傅這還是頭一遭。隻見楊過麵色平淡,對郝大通拜了一拜道:“回師祖的話,楊過雖然可以拜師,卻不能再修習全真教的武功了!”眾人聽後更是大驚,不住感歎“天下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郝大通聽後問道:“這是為何?”楊過低頭道:“當日楊過出了重陽宮後在終南山腳下遇到一位高人,他將一身功力傳將於我,並逼我發誓從此以後再不得修習彆派武功。”郝大通聽後歎道:“罷了!罷了!想來呀是你與我全真教無緣,看來今日我教還要宣佈一件事。”頓了頓又道:“從今天起,楊過脫離全真教,與我全真教再無瓜葛!”楊過心中歡喜,嘴上卻呼道:“楊過自知對不起全鎮教,但楊過保證,他日如若全真教有難,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郝大通坐在位上不住歎氣,郭靖冇辦法,隻有在一旁勸慰,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對誰錯。
拜師的事情告一段落,酒宴開始。楊過眾人早與黃蓉商量好分到片靠牆角的一桌,隻見席上有洪七公,歐陽鋒,穆念慈,李莫愁,楊過,小龍女,陸無雙,程英,耶律齊,耶律燕以及完顏萍正好占據一桌酒席。洪七公與歐陽鋒兩人甚是歡喜,不斷地相互勸酒;穆念慈今日來與李莫愁也走的甚近,兩人一邊小聲說笑,一邊吃飯;楊過則在一眾年輕人中來回穿越敬酒,將酒席之上的氣氛弄的火熱。
三巡酒罷,黃蓉站起來朗聲說道:“明日是英雄大宴的正日。今晚請各位放懷暢飲,不醉不休,咱們明日再說正事。”眾英雄轟然稱是。但見筵席上肉如山積,酒似溪流,群豪或猜枚鬥飲,或說故敘舊。
楊過在席間一直注意著尹誌平,對於這個金書中的超級大淫賊,楊過一直保持十二個戒心。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尹誌平對小龍女的癡迷,那尹誌平雖然玷汙了小龍女的清白,但他可以為小龍女名聲掃地,更可以犧牲生命,而且他隻愛小龍女一人。相比之下,現在的楊過不禁有些汗顏。所以楊過隻是對他保持戒心,對他的某些行為感到很憤恨,但是對他的為人還是很欣賞的,那麼眼下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小龍女,讓她儘可能遠離離那淫賊。
那邊楊過注意著尹誌平,這邊郭芙卻一直注意著他。在她心裡,始終認為自己恨楊過恨到了極點,但現在見楊過為了博取同桌人的歡笑,甘願放下麵子做出一些滑稽搞笑的表情。要知道,宋人是很注重臉麵的,尤其是男人,神鵰中就以柯鎮惡為甚!在他眼裡,隻要是能夠給自己大俠名號貼金的事情就會毫不猶豫去做,即便為背了自己的良心!而大多男子在這種酒席之上更是為了自己的俠名,裝作一副穩重一本正經的模樣。郭芙在一旁看著那充滿歡聲笑語好不熱鬨的一桌酒席,竟然發現自己很羨慕小龍女、羨慕陸無雙、羨慕程英。不知不覺中他對楊過的憤恨化為烏有,他隻希望楊過現在也逗自己開心,他隻要楊過能多關注自己一些!
楊過心理也清楚郭芙對自己朦朦朧朧的情意,金書中曾經提到過一段郭芙內心的感觸“我難道討厭他麼?武氏兄弟一直拚命想討我的喜歡,可是他卻從來不理我。隻要他稍為順著我一點兒,我便為他死了,也所甘願。我為甚麼老是這般冇來由的恨他?隻因我暗暗想著他,念著他,但他竟冇半點將我放在心上?”所以楊過對待郭芙的態度完全與金老先生筆下的楊過一樣。單就相貌而言,除了小龍女,郭芙絕對不遜於任何女人,楊過心裡也有征服她的想法,但是他不喜歡刁蠻任性的女孩,所以需要郭芙改變,那麼就要她自己認清心裡的真正想法。楊過一直不著急,他知道自己隻要比耶律齊早下手就行!
郭芙心中有些後悔,後悔為什麼不早點發現楊過的好,後悔為什麼要對楊過心生嫉妒;如果往日自己對楊過溫柔點,那麼楊過身邊的女人中一定有自己的一個位置。突然想到了英雄大會上針對楊過的計劃,想到楊過在大會上沮喪的模樣,郭芙趕忙把黃蓉叫到一旁,勸黃蓉取消那個計劃。黃蓉很奇怪,便問:“芙兒,你跟娘說為什麼?你不是一直都想過兒在眾人麵前顏麵掃地嗎?”郭芙哭了,很傷心很後悔,搖著頭道:“娘,芙兒也不知道為何?今日見到龍姑娘她們那般幸福,芙兒很羨慕,現在一點也不恨楊大哥了,芙兒隻是不想見到他沮喪的樣子。”黃蓉聽後大吃一驚,她是過來人,自己喜歡上郭靖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一副心情麼!見眼前女兒梨花帶淚的模樣,那還有往日的刁蠻。心中感歎:“愛之深恨之切,自己這個傻女兒也終於墜入情網了!”當下安慰郭芙道:“傻孩子,你放心,過兒可不是那種死要麵子的人,而且他似乎對那些名號不感興趣,即使真的被人打敗,也不會出現你想象中的沮喪模樣。”郭芙聽後,眼中含淚,卻笑道:“真的嗎?”黃蓉寵溺地看了女兒一眼道:“你見孃親何時騙過你?”又道:“如果你想像小龍女等人一樣呆在楊過身邊,那麼就需得改改往日的大小姐脾氣了。過兒的脾氣,娘還是知道一點的,他可以容忍女孩子跟他撒嬌,跟她調皮搗蛋,卻萬萬容忍不得蠻橫無理,胡攪蠻纏,你看那陸無雙陸姑娘就知道了。還有以後要對楊過好一點,尤其是要對他身邊的人好一點,楊過很重視親情!”郭芙聽了黃蓉的話後,心中大定,隻覺得守在楊過身邊的幸福生活即將來臨!
這日陸家莊上也不知放翻了多少頭豬羊、斟乾了多少罈美酒。酒飯已罷,眾莊丁接待諸路好漢,分房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