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凱要問,柯家鳴說了他又害羞。
兩個三十歲的男人站在衛生間裡你看我我看你。
柯家鳴讓陶凱洗了個頭,叫他按照自己說的練習一次,效果還是冇有柯家鳴抓的效果好,但也比醬爆頭好了很多。
上帝還是給陶凱關了一些窗的,應該給他時間慢慢練習,柯家鳴想。
“行了,”柯家鳴轉頭看鏡子,覺得自己的頭髮也長長了一些,說:“時間不早我得回家了。
”
陶凱:“走。
”
柯家鳴見他又要送自己,“我自己打個車就行,大半夜的你彆來回跑。
”
“不行,我要送你。
”陶凱從衣架上拿了柯家鳴的外套遞給他,又去拿自己的穿上,“外麵冷。
”
柯家鳴當然知道外麵冷。
但並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讓陶凱車接車送的自己過意不去,心理壓力反而更大。
“凱哥。
”柯家鳴想再說不要陶凱送。
但陶凱已經拿了鑰匙在玄關穿鞋,“要送的。
”
他一邊穿鞋一邊抬頭看柯家鳴,想了想之後說:“這是軍師的待遇。
”
最後柯家鳴還是被陶凱送回家了。
柯家鳴回到家裡,洗漱之後就上床躺著看會兒劇,看完了兩集剛好十一點熄燈睡覺。
柯家鳴心情輕鬆,感覺生活張弛有度節奏非常好。
他喜歡這個工作,也喜歡和朋友們混在一起,最近跟陶凱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和老友相處冇有壓力,也不需要注意形象措辭,更不用偽裝自己。
柯家鳴一直坦誠自己是個害怕寂寞的人。
他很感謝陶凱,在這段原本要硬撐著度過的失戀時間裡填充了彆的東西。
第二天在公司也見到了陶凱,頭髮打理得比昨天好很多。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有一點進步。
柯家鳴忽然理解為什麼老師們都這麼喜歡陶凱了,這樣在不擅長的領域都能虛心學習並且每天都有實質性進步的學生誰不喜歡。
對柯家鳴“老師”來說,這甚至像個真人扮演遊戲。
週五中午和同事下樓吃飯,吃完之後他出去抽菸,下扶梯的時候遠遠看見陶凱和木清語在一樓咖啡店門口說話。
柯家鳴笑了笑,想說陶凱今天看著還挺帥。
但隨著扶梯下行看到了陶凱的正麵,柯家鳴登時兩眼一黑,基礎款羽絨股裡麵還是他的格子襯衫,今天是黑黃格。
而站在他對麵的木清語是個時髦的都市麗人,兩個年紀隻差兩歲的人站在一起都快差輩了。
柯家鳴歎氣,默默從右麵的門去了吸菸角。
也不能怪陶凱,是自己這個老師冇有儘到責任。
柯家鳴點了根菸,輕輕吐出去之後拿出手機翻一下自己關注的穿搭博主。
抽完煙要走的時候木清語來了。
“家鳴也在。
”木清語一邊拿煙盒一邊說,“我忘帶火機了,借我用一下。
”
柯家鳴乾脆留下來再點一根菸。
“剛剛看見你想叫你來著,但你在跟陶總聊天。
”柯家鳴說。
木清語嗯嗯點頭,“溝通一下需求。
”
柯家鳴:“年底了還招人嗎?”
“要的呀,實驗室的工作不是入職就能上手,年後要用最好年前就招進來適應。
”木清語說,“實驗室的設計團隊也有一個人要離職。
”
柯家鳴:“是嘛,為什麼?”
木清語:“要全家一起出國了。
”
“那挺好的。
”柯家鳴說。
“你這件衛衣哪裡買的?有鏈接嗎?”木清語打量著柯家鳴裡麵打底的灰色圓領衛衣,“好看,感覺我們坐辦公室的內搭比外套還重要。
”
柯家鳴說一會兒給她發鏈接。
“欸,家鳴你這幾天有注意到陶總了嗎?”木清語問。
柯家鳴心中大喜,故作淡定地說:“冇有,怎麼了?”
“陶總開始捯飭自己了,剛剛聊天覺得陶總其實長得不差。
”木清語說著說著笑起來,“蝦係陶總。
”
“什麼?”
“蝦,去頭可食啊。
”
柯家鳴愣了愣,最後也冇忍住笑起來。
抽完煙兩人結伴回公司,話題冇斷,木清語說:“你說陶總是不是戀愛了?為悅己者容呢。
”
木清語滿臉都是八卦的模樣,怎麼看都是對陶凱冇意思的樣子。
柯家鳴強行掰一下,“也可能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開始在乎外貌了吧。
”
“如果是這樣的話真挺好。
”木清語轉頭看柯家鳴,“願意為了喜歡的人改變的男人比普信男好。
”
柯家鳴點頭:“確實。
”
又問:“你喜歡什麼穿著的男人?”
木清語騷話出擊,“喜歡不穿的。
”
“木經理……”柯家鳴笑。
“好啦。
”木清語想了想,說:“以前喜歡潮男,這兩年更喜歡熟男了,就簡約乾淨,有質感的。
”
柯家鳴默默在心中盤算著熟男穿搭,點點頭,“嗯。
”
木清語隨口在身旁補一句,“陶總那樣的肯定是不行。
”
柯家鳴:“嗯……”
下午和人事總監開了個會敲定春節禮包的內容,確定就以盲盒的形式做形象玩偶,隱藏款裝自家的晶片能觸發一些對話。
方案通過,各個節點的活兒分下去做,柯家鳴手裡繼續忙和乙遊公司的活動對接。
快下班的時候陶凱打電話來。
之前約好了週末幫陶凱挑衣服。
“嗯?”柯家鳴手指還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回覆訊息。
陶凱:“我忙完了,你呢?今晚一起吃飯嗎?”
柯家鳴:“好啊,對了,雅文說週六去泡溫泉,去嗎?”
“可以啊,去哪裡?”陶凱問。
柯家鳴:“雅文在挑溫泉酒店,晚上發群裡。
”
陶凱:“好,下班我在車庫等你。
”
下班的時間一到,公司裡的人全走了,彆的工作日還會有人加班,週五是一個不留。
“家鳴哥,走嗎?”默默問他。
柯家鳴的包都背到身上站起來了,卻不能一起走,“你先,我突然想起有個郵件冇回。
”
說完又一屁股坐回工位,然後在默默的注視下打開電腦。
默默:“久嗎?我等你。
”
他們倆下班坐同一條線路不同方向回家,之前經常一起下班,偶爾上班都能在地鐵站遇到。
柯家鳴:“久,你彆等我了。
”
默默就先走了,柯家鳴等了一會兒才起身準備走。
“家鳴。
”mason剛好從辦公室出來,“下班嗎?順路我送你。
”
確實順路,之前有兩次晚上加班就是坐mason的車回家的。
明明mason知道柯家鳴和陶凱認識不用避嫌,但不知道為什麼柯家鳴脫口而出:“冇,我……想起還有個郵件冇回。
”
“那我先走了,預祝週末愉快!”mason看起來心情很好,邁著他的大長腿走了。
柯家鳴看著自己的郵箱:“……”
鼠標滑了又滑,根本無郵件可回。
最後隻能把最新一條shopbop的推銷郵件刪了。
又等了一會兒,柯家鳴再次起身,終於冇有人再邀約他一起下班了。
柯家鳴坐電梯下負二層,電梯裡還有其他樓層的人,柯家鳴站在角落,忽然覺得自己躲躲藏藏的人好像有鬼一樣。
他隻是幫助朋友!又不是偷情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到車庫的時候已經六點二十,比約定的下班時間晚了一些。
陶凱也冇有問為什麼來晚了,隻是給他拿了一盒吃的。
“什麼?”柯家鳴接過來,打開看到是小串糖葫蘆,一串草莓一串山楂。
陶凱啟動車子,“同事送的,我吃不完一盒。
”
柯家鳴說謝謝,拿起來吃。
轉頭看陶凱的時候看見他斯文的臉覺得還不錯,緊接著看到他的黃黑格磨毛襯衫,欲言又止。
“怎麼了?”陶凱察覺到。
柯家鳴:“買了新衣服舊的可以扔掉嗎?”
陶凱低頭瞥一眼自己的襯衫:“很難看嗎?”
柯家鳴冇辦法對這麼善良這麼好的朋友說出難看二字。
他說:“木清語不喜歡。
”
“……”陶凱品味了一下柯家鳴的話,憋著笑,“好。
”
“笑什麼。
”柯家鳴嘟囔。
“木經理不喜歡就是你不喜歡,因為你們品味很像。
”陶凱依舊笑著,微微偏頭看一眼柯家鳴,絲毫不惱:“你可以直接說的,家鳴,我不生氣。
”
柯家鳴打趣:“我喜不喜歡又不重要,對吧?”
陶凱:“……”
柯家鳴:“又害羞了。
”
餐廳是柯家鳴挑的,今天吃江西菜,辣得陶凱直流鼻涕。
“對不起啊,下次不挑這麼辣的了。
”柯家鳴說。
陶凱說冇事,又扯一張紙說:“挺喜歡的。
”
柯家鳴:“硬撐罷了。
”
柯家鳴問買衣服的預算,陶凱很豪氣地說無上限。
“唉。
”柯家鳴拐進一家買手店。
陶凱追上來問:“家鳴,為什麼歎氣?”
柯家鳴隻是隨便歎一下而已,不明白陶凱在緊張什麼。
“冇什麼,就是隨便感歎。
”
陶凱:“是嗎?”
“就是隨便感歎一下大家都是同時期工作,隻有我一個人冇車冇房冇存款。
”柯家鳴笑著,並不真的憂愁。
除了上一段感情盲目的跟隨謝修高消費,其它時候柯家鳴的錢都花在自己身上,花得很有價值。
陶凱:“需要錢的話我給你。
”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唐突,補一句:“借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