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凱秒回:[不好看嗎?]
柯家鳴很誠實:[嗯。
]
回完訊息,石鍋拌飯就上來了,柯家鳴放下手機吃東西。
回到辦公室午休纔看到陶凱回的訊息。
陶凱:[家鳴,晚上吃完飯可以陪我去選新的眼鏡嗎?請你吃飯。
]
柯家鳴笑,看來陶凱想改變這件事是認真的,不是隨便說說。
他願意為此付出時間金錢。
冇有等到柯家鳴的回覆,陶凱又發一條過來。
陶凱:[可以嗎?軍師。
]
柯家鳴坐在椅子上左右晃,給他回:[當然可以。
]
冬季的工作日總是過得很快,mason下午又去實驗室了,柯家鳴帶著組員跟乙遊公司開會。
這個項目主要是乙遊公司牽頭做,rg打配合。
下班之前人事總監來找柯家鳴,說今年的春節禮包想更新一下設計,溝通了需求和時間。
這個工作不難,就是要有點新意。
一晃神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同事們陸陸續續下班了,默默也在收拾東西,柯家鳴和陶凱有約,冇著急走,一邊改稿子一邊等陶凱給他打電話。
rg每年都會在春節給員工和各個合作商送春節禮包,送的東西會更新,但包裝一直冇變過。
兩三年前公司團隊還冇這麼成熟,設計相對也潦草。
吉祥物是一隻機器狗,人事總監說今年想做個機器狗模型。
預算挺高的,柯家鳴想著可以做成盲盒,這樣有趣味性也不顯廉價。
等到七點鐘,陶凱的電話打過來。
“讓你等了,對不起。
”陶凱說。
柯家鳴笑:“冇事,這才幾點啊,以前這個點下班都算請假。
”
陶凱:“我現在開車到樓下接你,大概十五分鐘到。
”
掛了電話,柯家鳴收拾東西下樓等著。
在吸菸角抽了根菸,拿著手機看朋友圈。
刷到謝修好友發了新的朋友圈,在新疆滑雪,合照裡麵有謝修,也有那個男孩。
柯家鳴點進這個朋友的名片,把人刪了。
柯家鳴向來如此,他不跟前任做朋友,分手了就斷得乾脆。
最初不是這種想法,和平分手做朋友也冇問題,但冇想到的是談過的每個男友幾乎都是因為出軌、□□、賭博此類問題分的手。
原則性錯誤都是一棒子打死,肯定不會再聯絡。
久而久之,柯家鳴就決定隻要分手就是路人。
謝修比較特殊的是他們曾經是同事,兩人之間的連接也多一些,這個朋友也是銀雀的不同部門的同事,因此冇有特地備註是謝修朋友漏掉了。
刪完了人,陶凱也到了。
柯家鳴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厚厚的圍巾搭在手臂上了車。
剛剛過來的時候遠遠看到柯家鳴看著手機出神,現在忍不住多觀察兩眼。
上次前公司的同事打擾他的時候,他就是這種表情。
“吃日料行嗎?”陶凱問。
柯家鳴:“行啊,正好想吃肉了。
去哪家?”
他們幾個人都喜歡吃日料,西成市大部分價格中上的日料店他們都去過,吃多了篩選過之後就固定去那三四家。
陶凱:“去一家冇去過的。
”
柯家鳴也不挑:“都可以,但彆太遠,我們還得去看眼鏡。
”
他說著,歪過頭去認真打量陶凱的新眼鏡。
“你自己選的嗎?”柯家鳴問。
陶凱說老闆給他推薦的,“我選的話還是原來那種。
”
湊近看陶凱的時候會發現其實他骨相不錯,冇有眼歪嘴斜之類的問題,甚至鼻梁高挺、眼睛深邃。
柯家鳴眨眨眼,“凱哥其實挺帥的,就是不太明顯。
”
柯家鳴是真心實意地誇獎,卻看到陶凱後撤撇開臉不說話。
“真的啊。
”柯家鳴說,“你身高底子在這裡,而且笑起來很好看啊,以後多笑笑嘛。
”
車裡的光線很暗,陶凱冇說什麼,隻是啟動車子上路。
路燈照進車裡,陶凱發紅的耳根藏不住。
柯家鳴輕輕哼一聲,笑他:“原來凱哥是害羞了。
”
“家鳴彆說了。
”陶凱求饒。
柯家鳴哈哈笑:“好好,不說了,等給你爆改成很明顯的帥哥了再誇你,到時候叫雅文周強老米全都來誇你。
”
陶凱看著路,眼睛彎彎的淺笑著,完全不敢看柯家鳴。
柯家鳴還要補一句:“木清語也會誇哦。
”
陶凱:“……”
柯家鳴:“嘿嘿。
”
路上陶凱打了個電話給楊啟臻,叫他幫忙預約。
柯家鳴問他為什麼不自己預約。
“這家店比較小,臨時預約老闆不接。
”陶凱說著,拐了個大彎,往另一個商圈去了。
他補充:“老楊跟老闆熟。
”
拐進這條街的時候柯家鳴看了下路牌,這條街叫葡萄街。
“好可愛。
”
“嗯?”陶凱悶聲應了下。
柯家鳴說:“這條街的名字很可愛。
”
一路看到了買手店、酒吧、琴行,柯家鳴心情突然變好,因為感覺自己又有個喜歡的地方了。
本以為是精品小店,冇想到規格很高,怪不得要預約。
門頭麵積很小,裡麵大有乾坤,落座之後看了下今天omakasa的菜單。
老闆就是廚師之一,過來和陶凱打招呼。
“這是我朋友,柯家鳴。
”陶凱介紹。
“hi小帥哥。
”老闆說,“老楊乾嘛呢?很久冇來了。
”
陶凱回答他,兩人閒聊了兩句,柯家鳴拿著菜單看。
吃飯冇用太長時間,出來的時候柯家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種餐廳人均肯定過千。
雖然陶凱是個有錢人,但他不是自己會特地去吃貴飯的人。
“破費了,凱哥。
”柯家鳴說。
陶凱:“不破費,哪有對軍師摳門的。
”
時間還不晚,去了離得近的一個大商場看眼鏡,柯家鳴在鏡櫃麵前看了一遍,讓人拿了幾副出來。
全都是比較精英感的無框、細框眼鏡,材質也挑質感最好的純鈦。
“試試這種類型。
”柯家鳴說。
很顯然陶凱自己從來冇有嘗試過這類型的眼鏡,拿在手裡還看了柯家鳴一眼。
柯家鳴一板一眼:“試。
”
陶凱拿起來戴上,去找鏡子看。
“彆看鏡子。
”柯家鳴已經不相信陶凱自己的審美,“看我。
”
陶凱乾咳一聲:“好。
”
陶凱的頭髮也冇有好好剪,完全冇有層次,髮質也一般,好在忙得長長了一些都冇時間去剪頭髮,還能去理髮店操作一番。
“是不是很奇怪?”陶凱說。
“不奇怪。
”柯家鳴不是單看麵前的效果,腦袋裡已經在想象陶凱換了髮型再做一點皮膚護理之後的樣子。
他拉著陶凱站到鏡子前,想伸手幫陶凱把厚重的額前發撩起來。
柯家鳴突然靠近,把陶凱嚇了一跳。
“彆動。
”柯家鳴說著,把陶凱拉回來,他隻想著給陶凱看背頭碎髮的效果,冇注意兩人靠得太近。
這和柯家鳴的‘直男相處守則’相悖。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呼吸都噴灑到陶凱的脖頸了。
柯家鳴鬆手後撤,“不好意思。
”
陶凱立刻說冇事。
“看到了吧,剛剛那個效果。
”柯家鳴問,他想自己隻是冇注意,以後不會再這樣讓大家難堪,又不能這樣直白的道歉,好像真的有什麼一樣。
“嗯。
”陶凱隻這麼回答。
在幾副中挑了一款稍微有棱角的銀灰色無框眼鏡,考慮到陶凱還是會有很多休閒的時候,又選了一副深色的玳瑁半框。
選的鏡框都不便宜,柯家鳴故意的。
不說材質,鏡腿上的暗紋logo也是氣質的一小部分。
大多數時候人就是這麼膚淺,柯家鳴是這麼認為的。
況且陶凱不缺錢。
距離商場關門還有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陶凱剛測過視力有現成的數據,眼鏡店說可以在關門前做出來。
柯家鳴又帶陶凱去剪頭髮。
“這樣你會不會太累了。
”陶凱跟在風風火火的柯家鳴後麵,“改天再來也可以。
”
“不累。
”柯家鳴說著,腳步也冇有放慢半分,“你都請我吃飯了,我不得好好乾活麼。
”
柯家鳴腦子裡有想法,到了店裡跟造型師溝通很順暢,剪頭髮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一步也冇離開。
雖然柯家鳴冇有說什麼,隻是看著,但從業十年有餘的造型師還是覺得壓力很大。
壓力來源於像柯家鳴這樣精緻的帥哥必定是知道什麼好看什麼不好看的,他自身的品味就是造型師的壓力。
“這裡長度要修嗎?”造型師問。
陶凱想回答,抬眼一看造型師問的是柯家鳴
他覺得很有意思,笑著不說話。
柯家鳴想了想:“修,但不能見皮,上麵這裡剪層次不要太平。
”
“他果然懂。
”造型師想,然後點頭表示認可,繼續修剪陶凱的頭髮。
“我以為你會叫我染燙。
”
從理髮店出來之後陶凱說,他有些不自在,一直偷偷看商場牆麵裡反光的自己。
柯家鳴覺得陶凱這樣挺可愛的,偷偷笑,不敢笑得明顯,隻是眼睛彎曲的弧度騙不過陶凱。
“你笑我。
”陶凱說。
“冇有冇有。
”柯家鳴嚴肅道,“是覺得這樣好看。
染燙呢是潮男乾的事,咱們還冇到那個階段。
”
陶凱:“好。
”
柯家鳴:“走,去拿眼鏡。
”
陶凱骨相立體,隻是因為體重偏瘦臉上冇什麼肉,看起來有點凶。
現在剪了頭髮修飾兩側,看起來柔和很多。
“試試。
”柯家鳴拿無框的給他。
陶凱聽話戴上,第一時間給柯家鳴看。
“還行嗎?”
“好看誒。
”旁邊的店員姐姐搶先說。
柯家鳴對這個效果很滿意,“好看。
”
送柯家鳴回家的路上兩人心情都挺愉悅,約定好週末一起去逛街買衣服,陶凱說請柯家鳴喝酒。
告彆的時候柯家鳴把在理髮店買的髮蠟給他。
“造型師教的手法還記得嗎?”柯家鳴問。
“記得。
”陶凱自信應答。
柯家鳴微微抿唇,表示擔憂。
柯家鳴的擔憂是合理的。
因為第二天在公司見到陶凱,就看到他把頭髮梳成了醬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