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楊府群英記 > 第535章 勢均力敵

楊府群英記 第535章 勢均力敵

作者:公子無忌9889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03 12:50:09

北風獵獵如割,旌旗獵獵震天。幽州高城之上,寒意刺骨,戰旗翻飛,金頭王耶律蕭金遠陣一番汙言辱語,如錐如針,直刺人心。駙馬呼延守用聞言,麵色漲紅如鐵,雙拳緊攥,指節發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殺氣自心頭騰起。

蕭賽紅立於其旁,劍眉緊蹙,麵如寒霜,低聲勸道:“賊子之言,猶狗吠狂吠,豈可入耳?分明使的是激將之策,意在引你出城。如今陣局未破,豈能任由他人牽製?倘若你貿然出戰,正中敵計。莫若靜觀其變,待我軍破陣之日,再取其首級,挫其銳氣,豈不更妙?”

呼延守用卻神色不動,眼底怒火洶湧難平,沉聲應道:“不成。此人當眾羞辱,既非獨指於我,實乃辱我呼家、辱我幽州。我若退避,豈不使將士心寒?你放心,我非輕狂好鬥之人,亦非意氣用事。但身為呼家將門之後,豈容人辱而不還?我今親赴疆場,斬其傲氣,以振三軍之心。”

說罷,他眼光如電,望向敵陣,肅聲道:“今日之戰,叫天下知曉,呼延守用並非依仗內助苟活之輩!”

蕭賽紅聞言,心中波瀾起伏,卻終未再阻,隻低聲歎息:“既如此,我亦不能坐視。讓吾領三千精卒,佈陣疆場,為你助威。”

呼延守用拱手為禮,道聲謝意,隨即披甲跨馬,沉步而下。呼延守信、呼延平、呼延照、孟強、焦玉諸將緊隨其後,披掛整齊,神情肅殺,一行人直赴北門而去。

隻聽“轟”地一聲巨響,幽州北門洞開,吊橋落地。三聲炮響震徹蒼穹,三千幽州兵士踏雪而出,銀甲如霜,列陣如山,一字排開,森然如鐵壁銅牆,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呼延守用胯下白馬高昂嘶鳴,他人未動,槍鋒已起。挺身立於陣前,寒聲怒喝:“金頭王耶律蕭金!你口出狂言,辱我幽州將門至此!有膽便出陣與吾一戰,看誰生誰死!”

金頭王耶律蕭金立於高陣之上,聞言哈哈狂笑,懶懶一擺手,道:“呼延守用,你尚不配讓我親自出戰!我帳下猛將百員,哪個不是以一敵百?來人,誰願去會他?”

聲未落,一騎如飛箭而出。

來者身長九尺,金甲耀眼,手執虎尾雙鞭,殺氣騰騰。他立於馬背之上,目如雷電,鞭指陣前,大喝:“呼延守用,你可識得某家?”

呼延守用槍鋒不移,冷聲道:“報上名來。”

將官傲然而答:“吾乃金頭王耶律蕭金座下鎮殿將軍吳爾泰!”

“吳爾泰?”呼延守用眉頭微挑,語氣一冷,“你我既無舊怨,今為何動兵相向?”

吳爾泰冷笑如刃:“你子呼延平在教場口出狂言,稱我北地無將,此等奇恥,豈能不雪?今日,便由我出陣,一雪北地之恥!”

呼延守用沉聲道:“子不教,父之咎。我教子無方,在此賠罪。但將軍若定要一戰——”

“少囉嗦!”吳爾泰雙目如火,“打贏我,再談什麼‘服’與‘不服’!”

話音剛落,雙鞭破風而下,勢沉如山。

呼延守用不動如山,心靜如水。他槍法源出楊家**,又得鋼叉山傳藝,沉穩老練。見鞭勢來臨,他槍桿一抖,“叱”地一聲將雙鞭撥開,順勢一送,槍鋒直取咽喉。

吳爾泰眼前寒光一閃,心膽俱裂,驚得閉目待死,豈料槍鋒臨體卻猛然偏轉,一股劇痛襲來,正中肩骨,鮮血如注。

呼延守用收槍後淡然道:“爾年少驍勇,不忍斬殺,退下罷。”

吳爾泰麵色蒼白,冷汗如雨,伏鞍拱手,大聲道:“駙馬手段驚絕,吳某心服!”

撥馬退陣之時,雖知此傷恐留殘疾,心中卻唯有佩服之意,不複再言。

呼延守用翻身下馬,長槍一指,喝道:“還有誰,敢來?”

金頭王耶律蕭金大營頓時喧嘩。

忽聽帳中一聲怒喝,一位番王拍案而起,麵色漲紅,鬚髮皆張:“此子猖狂至極,竟在我等麵前張狂!鳴號開陣,某親自出戰,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以正王威!”

號角三響,穿雲裂空,銅鈴亂響如驚雷驟至。一騎黑馬自敵陣中奔出,四蹄踏雪生風,馬鈴脆響如催命寒鐘。馬背之上,一將殺氣騰騰,寒光逼人,似欲破雲斬日。

來者頭戴鬨龍冠,身披麒麟金鎧,魁偉如山,身高丈許。麵如鑿石,滿布疙瘩,一對灰眼鼓凸似銅鈴,兩道掃帚眉下,卷鬚繚繞,發如金蛇,蓬亂如火。胯下坐騎,乃一匹烈焰棗紅,披鐵獸甲,四蹄騰焰,嘶鳴震天。手中牛頭镋寒芒吞吐,殺意凜然。

呼延守用目光一凝,沉聲問道:“來者通名!”

那人高聲厲喝:“呼延守用,你還認得我否?鴻陽國主——馬尓漢是也!”

呼延守用聞言神色一動,拱手道:“皇叔?你我素為親族,昔年與先嶽父情同手足,今何以拔刀相向?”

馬尓漢冷哼一聲:“呼延守用,我雖小國一隅,亦有血性男兒!汝呼家將橫掃北地,虎視列國,焉能坐視?今日縱粉身碎骨,亦要護我疆土安寧!”

話音未落,牛頭镋帶風怒砸而下,直取呼延守用天靈。

呼延守用念舊之情,不願傷他性命,隻在馬間左右避讓,不與硬拚。

此情此景落入城頭呼延守信眼中,不禁怒髮衝冠,拔馬喝道:“大哥,你退下,讓我來會他!”

不待多言,已縱馬挺槍衝出陣來,戰馬如飛,長槍如龍,直奔馬尓漢。

二馬對峙,風捲戰塵。呼延守信不發一語,長槍忽挑,招式如電,連刺三槍,槍影翻飛,快若流星。馬尓漢心驚暗駭,牛頭镋接連招架,步步後退。

牛頭镋雖力沉勢猛,卻不及長槍靈巧靈動。戰至數合,呼延守信馬頭一轉,欲換方位。馬尓漢眼見良機,猛力橫掃,牛頭镋化風雷一擊,偷襲而至。

呼延守信心思靈敏,腰身前探,險險躲過,镋鋒未及其人,卻正擊坐騎腿骨。那馬受傷驚痛,仰天長嘶,狂奔不止,橫衝直撞,踏翻數名己軍,攪得陣腳大亂。

馬尓漢得意揚聲:“還有誰敢來一戰?”

戰鼓複響。呼延登躍馬欲上,呼延平卻伸手攔住:“兄弟,這一場,我來。”

說罷翻身上馬,挺著大鐵棍徐徐出陣。因其身形矮小,馬匹平常,一時竟無人察覺。

呼延平騎至陣前,一棍點地,高聲道:“捲毛大個,看這邊。”

馬尓漢低頭一看,露出輕蔑之色:“原來是你這小個子,正好拿你為石家兄弟祭旗。”

牛頭镋怒砸而下。呼延平不避不閃,雙手舉棍架擋,隻聽一聲巨響,火星四濺,竟與那重镋硬撼不退。

呼延平目光一寒,嘴角微挑。

馬尓漢再度催馬進擊,呼延平卻如猿似狸,專繞馬腹遊走,轉瞬已從馬肚下鑽出,鐵棍如風,接連砸向馬蹄與敵腿。

馬尓漢被攪得進退失據,四肢難展,怒氣翻湧,卻一時無從發力。

呼延平冷聲道:“該下來了。”

話音方落,身形陡轉,鐵棍橫掃馬腿,“鬼推磨”一式帶著風雷之勢劈下。

棗紅馬長嘶一聲,前蹄跪地,被生生掃翻。馬尓漢來不及穩住身形,被掀出數丈,滾落塵埃。

呼延平策馬逼近,舉棍欲落,城頭忽傳喝令:“留他活口。”

呼延平手下一頓,鐵棍貼住馬尓漢咽喉,隨即取出繩索,將其牢牢捆縛,再以棍梢挑起,擲入陣後。

幽州軍卒疾馳而上,將馬尓漢拖回本陣,重重鎖縛。

呼延平拍馬迴轉,高聲叫陣:“金頭王耶律蕭金!你不是要取我小命?我‘矬爹’就在此,有膽便下陣來戰!”

一聲吼出,滿場震動。北陣眾將麵色難看,金頭王耶律蕭金臉色鐵青,坐在大帳中半晌無語,竟不敢應戰。

戰幕低垂,旌旗如雲,風捲如濤,金頭王耶律蕭金大帳之中,諸王麵麵相覷,無一言語。呼延平陣前一聲怒吼,震得北陣將卒心神皆碎。眾將心驚膽戰,縱然萬人之眾,竟無人敢出。

金頭王耶律蕭金眉頭緊鎖,沉聲低語:“強攻無益,唯有智取……來人,速喚軍師入帳,共謀破敵之策!”

語猶未畢,忽聞側營處傳來一聲清亮高喝:

“列位王爺且避,貧道願出陣一會那矮個兒!”

眾將聞聲側目,隻見一騎輕馬自營帳而出,道袍翻飛,氣度自逸。來人年在四旬,身形中等,麵色灰沉,短眉短鬚,雙目如電,頭挽高髻,金簪彆頂,揹負長劍,腰懸鹿皮百寶囊,足踏雲頭履,宛如山林老道,神氣悠然。

金頭王耶律蕭金定睛一看,頓時精神一振:“此非他人,正是葛太宣的師弟,道門中人——黃太林!”

黃太林翻身下馬,拱手含笑道:“王爺勿憂。貧道方纔觀陣,彼呼延小將雖勇猛淩厲,然心浮氣躁,步伐有跡,破綻不難尋也。”

金頭王耶律蕭金略帶憂色:“仙長,此子勝馬尓漢,又戲諸王,恐非等閒之輩。還望萬萬小心。”

黃太林淡然一笑,唇角微挑:“貧道自有妙法。”說罷,輕催坐騎,緩緩而出。道袍飄逸如鶴翔,神情沉穩若山淵。

待至陣前,勒馬而立,朗聲說道:“呼家小兒,可敢與貧道一試?”

呼延平正提棍尋戰,見來者裝扮古怪,眼神陰冷,不由笑出聲來:“唷,道士也來湊熱鬨?你是金頭王耶律蕭金的狗腿子,還是他夜壺旁邊蹲的香爐?”

黃太林不怒,反笑:“貧道黃太林,遼東九鼎鐵刹山清觀道人,奉兄葛太宣之命,特來破敵。你方纔攪陣如狂,貧道忍無可忍,特來請教。”

呼延平咂嘴:“道士也學刀兵,不怕頭髮燒著啦?彆廢話,動手吧!”

黃太林輕輕一笑,揮手甩開拂塵,翻腕拔出背後長劍,寒光乍現,凜然逼人。一催馬腹,身如飛燕,劍如閃電,直刺呼延平麵門。

呼延平早已摩拳擦掌,鐵棍大開大闔,一招“打虎三式”,呼嘯而出,如雷劈嶽崩,棍風震耳。兩人交鋒如火如荼,劍走輕靈,棍舞沉猛。黃太林腳步如風,劍法靈動,數度試圖破防,卻被呼延平奇詭招式逼得節節後退。

他心中暗罵:“這小子不依章法,全憑野路子——打馬腿、掃腳腕,還專找軟肋下手,簡直是個瘋猴!”

交戰十數合,黃太林始終無功,便假意退開數丈,右手伸入百寶囊中,暗掏“狼煙**蛋”。

此物皮囊製成,內藏異香,遇震則炸,香氣襲人,吸入一息,頭暈眼花,非涼水不可解,極是陰毒。

他策馬兜轉,麵向敵方,左手控韁,右掌緊握**蛋,待呼延平追至,一聲厲喝,疾抖手腕——

“唰!”

一團黃影破空而來,呼延平正值棍勢未收,隻得橫掃鐵棍硬擋。“砰!”地一聲巨響,**蛋撞棍炸裂,黃霧四散,香氣瀰漫,瞬息間將其包圍。

呼延平隻覺一陣香風撲鼻,腦中“轟”然一聲,雙眼發黑,腳下虛浮,身形一晃,口中呢喃:“這味兒……倒還挺……”

未及說完,已撲通倒地,昏迷不醒。鐵棍脫手,滾落草地。

黃太林勝券在握,冷笑不語,勒馬逼近,長劍橫胸以防不測,示意軍卒上前。金頭王耶律蕭金大喜,急令兵卒四馬倒攢蹄,將呼延平牢牢縛住,抬入北陣。

城頭之上,呼家將士麵如土色。呼延守用臉色鐵青,怒從心起:“此道士非以技勝,而以邪術迷人——此仇,必報!”

黃太林撥馬回陣,得意洋洋,眯著雙眼,似笑非笑:“無量天尊——可還有人願來送死?”

呼家一方無人出陣,非是怯戰,而是暗器陰毒、防不勝防,一時之間,場麵僵住。

火光未息,煙塵猶未散儘。

幽州後陣,孟強一雙大眼緊盯戰局,隻覺黃太林雖勝一陣,卻並非神仙下凡,而是靠暗器使詐。眼見呼延平被困,其心如電,計上心來。

他湊至焦玉身側,低聲說道:“三弟,可敢出陣?”

焦玉蹙眉,目光掃過黃太林:“呼延平兄長武藝在我之上都著了道,我若上去,隻怕白白送命。”

孟強咬牙一笑:“你且聽我說。此人非正道鬥將,用的是些邪術暗器。隻要破了這層虛名,他的本事,不過尋常。你我聯手,他一人如何敵得過?”

焦玉遲疑:“雙戰?這似違了陣前規矩……”

孟強冷笑:“他使暗器害人,也講什麼規矩?我不叫你單打獨鬥。你正麵纏他,我暗中用火葫蘆燒他。他那身道袍,未必禁得住火焰灼燒!”

焦玉眼中光芒閃動,猛地一拍馬鞍:“好!我引他,你暗中下手,隻要破了他這邪術,咱兄弟便能揚名疆場!”

孟強點頭,雙目如電,低聲道:“你小心些,我瞧準時機便出手。”

焦玉一撥馬韁,胯下戰馬奮蹄前衝,揚刀喝道:“妖道,敢不敢與我一戰?”

黃太林兀自得意,聞言冷笑:“無量天尊,又來送死的?你是哪路阿貓阿狗?”

焦玉策馬上前,朗聲應道:“我乃邊關焦讚之孫、呼延慶之盟弟——焦玉是也!”

黃太林聞言,神色驟冷,麵上殺氣騰騰:“當年天門陣,焦讚與楊家將重創我軍,至今屍骨未寒。今日遇你,正好報仇!”

說話間,長劍疾出,一道寒光破空直取焦玉咽喉!

焦玉手中金背砍山刀橫掃,刀劍相交,“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二人當即戰在一處,戰馬嘶鳴,塵土飛揚。

遠處孟強緩緩策馬前移,火葫蘆早已在懷中握緊,輕輕旋開葫蘆口,一縷硫焰氣息若有若無。焦玉見狀,明白孟強欲出手,隨即戰馬盤旋,將黃太林往孟強一側引去。

鬥至七八合,黃太林自知難勝,心念一動,佯作敗走,手中已探入百寶囊,欲取出那“**蛋”。

就在此刻——

“妖道!你看這是什麼!”

一聲暴喝震徹戰場!

黃太林抬頭,隻見一騎猛衝而至,戰馬上孟強雙目如電,怒髮衝冠,手中高舉火葫蘆,狠狠一拍葫蘆底部——

“啪!”

數點火球挾帶硫焰硝光,如天雨流星,直撲道士麵門!

“噗——!”

火光炸裂,黃太林猝不及防,滿臉鬍鬚、眉發俱被點燃,火舌舔麵,火星四濺,立時尖叫一聲:“啊——!”

他手忙腳亂,拋劍棄招,雙掌狂撲臉麵。那火焰卻如蛇附骨,沾衣便燃,粘肉不離,連腰間百寶囊也被點著,藥粉珠串爆裂作響,火光四起。

他心中狂叫:“中計了!”

正欲撥馬逃命,焦玉已策馬飛至,一刀斜劈,黃太林倉促招架,險些被劈落馬下。

北陣諸將大驚,欲上前援手,卻見孟強轉馬迎上,火葫蘆連拍,“啪啪啪啪”數響十餘火球如箭出弦,逼得眾將人仰馬翻,戰馬驚逃!

黃太林氣息已亂,臉如焦炭,衣袍焦黑,掙紮撲火之際,孟強已揮起巨斧怒吼而來。

“妖人!還我兄長!”

斧影如山落地,黃太林倉皇閃避,堪堪躲過。

就在此瞬——

“呼——!”

焦玉坐下戰馬衝勢如雷,一刀杆橫掃,正中黃太林腰胯!

“咚——!”

那道士如破布口袋般被掃飛丈餘,空中帶著火星亂舞,重重摔落地麵,翻滾數圈,百寶囊也砸在一旁,烈焰焚燒,香菸四起。

道袍殘破,頭髮焦卷,麪皮漆黑,道骨仙風,全無蹤影!

北陣一陣騷動,諸王震駭!

幽州軍將士齊聲大呼:

“好!”

孟強與焦玉策馬並肩,立於煙火之中,一人握斧如雷神,一人橫刀若猛虎,皆是血中衝出,火中立威!

暮色蒼茫,北風獵獵,荒原之上,烽煙未息,殺聲不絕。戰陣已亂,煙塵蔽空,血氣沖霄。金頭王耶律蕭金立於陣後高台,怒目圓睜,見局勢不利,失聲怒喝:“不好!快搶人!”

聲未落,已有十餘名番將驅馬破陣,直撲戰圈中央,意欲奪回黃太林。

沙場之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渠。孟強立於亂骨之中,手中火葫蘆泛著血光,他掂了掂分量,咧嘴冷笑一聲:“來得好!”話音甫落,猛將火葫蘆高高舉起,反手連連拍擊,“啪啪啪啪!”數聲炸響震耳欲聾,十餘枚硫磺焰硝球應聲而出,如火雨灑落,落在敵騎人馬之間,火光迸現,皮肉焦灼,慘叫四起。

但見番軍兵卒肩揹著火,哀嚎奔逃;戰馬鬃毛被焰焚灼,驚嘶連連,四蹄亂蹬,踏翻屍骸旌旗,頓時一片混亂。水火無情,焰起之處,鬼神辟易。番軍隊伍如遭霹靂,倉皇退卻,無複先時之威。

後陣之中,黃太林尚在神思恍惚,忽被一眾幽州軍卒衝至陣前,揮棍亂砸,哀哼未畢,已被反剪雙臂,五花大綁,押至陣下。再看其形容,已不成人樣——鬚眉儘失,發焦膚焦,渾身焦黑,硫氣燻人。若非軍卒及時撲火,隻怕皮肉俱毀。他跌坐塵土之間,眼中滿是羞憤與不甘,低聲咬牙切齒道:“我黃太林,一方道宗,竟栽於兩個娃兒手中……”言未儘,便淚湧而下,心痛莫過於百寶囊之帶被火燒斷,囊中秘器焚燬殆儘,半生心血化作灰燼。

高台之上,呼延守用眺望陣勢,見敵軍銳氣既挫,我軍亦損傷不輕,心中念轉:“此役雖未能儘殲強敵,然已顯我軍威銳,當收手矣。”遂振袍長嘯,傳令開道:“鳴金收兵!”

“啷——!”一聲鑼響長鳴,餘音悠揚,在硝煙之中迴盪,如山雷隱隱,壓下殺意紛紛。孟強、焦玉、呼延照三人引馬迴轉,眾兵亦押俘撤退,退向城下。

然金頭王耶律蕭金目見黃太林被執、敗軍退走,更添惱火,登時怒不可遏,大喝道:“什麼?押我將官入城?汝等欲倚眾勝寡,欺我無人?來人聽令,出擊——殺儘呼家諸賊!”

傳令未畢,番軍如怒潮湧出,卷塵攜沙,長刀出鞘,咆哮而來。

呼延守用見狀麵色沉冷,厲聲下令:“弓手齊發,截敵退路!”登時三千箭手齊開弓弦,如雨落林梢,絃聲交織,一輪箭幕掩向敵軍。番兵前鋒被射翻百餘,然後陣早有布備,潮水不止,依舊步步逼近。

沙場舊律,本不容乘鳴金之時行戰。然金頭王耶律蕭金今番失將傷將,恨意填膺,已不顧兵家之道,誓欲以強攻複仇,奪回敗將。

陣中諸番王親自督戰,刀槍交錯,戰聲如雷。呼延守用見此,沉聲不語,挺槍躍馬,親赴前陣,與三子並肩殺敵,父子四人,血染鐵衣,槍舞寒星,不避生死。

幽州軍眾見主將親臨,無不奮勇爭先,一時廝殺愈烈,紅塵翻滾,殺聲震天。

此際,呼家父子雖勇,敵軍人眾如潮,終被圍於陣中,進退維艱,危若累卵。

城頭之上,火葫蘆王蕭國律立於高台之巔,披風獵獵,眼神如電。其女蕭賽紅立於其側,目光炯炯,驟見陣中駙馬陷圍,不禁失聲呼道:“父王,駙馬被困陣中!”

言甫出口,已提槍上馬,怒容滿麵,催馬欲出。

蕭國律怒髮衝冠,一拍欄杆,喝聲震天:“眾將聽令!開門出城,殺入敵陣!救我駙馬,擒拿金頭王耶律蕭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