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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群英記 第198章 尋醫問藥

作者:公子無忌9889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03 12:50:09

在滾滾塵煙與沉沉戰意之間,穆桂英親率五十名精銳女兵自西南角破雲而來。戰旗飄動如火,鐵騎如林,霎時引得陣前兵將儘皆側目。她一騎當先,銀甲輝映烈日,石榴紅披風隨風獵獵作響,甲冑下裙襬如燃,宛如赤焰踏空而來。她坐下桃紅戰馬身高體壯,神駿非凡,掌中繡絨刀寒光映目,殺機畢現。

薑飛熊立在陣前,目光穿過戰煙望去,隻覺眼前一亮。他雖久在戰場,但從未見過如此驚豔又威嚴的女將。一張瓜子臉粉麵桃腮、英氣逼人,雙目神光內斂卻藏鋒若刃,唇角微揚時透出淡淡輕蔑,骨子裡是一種不容質疑的鋒芒與自信。

他暗吸一口涼氣,心頭警覺大起,忍不住喊道:“眼前的女將軍,可是新任的穆元帥?”穆桂英坐在馬上,未曾下馬半步,隻冷冷應道:“本帥穆桂英!”

薑飛熊冷笑一聲,眼中戰意驟漲:“穆元帥名動軍中,聽聞你初掛帥印,便破鬼魂陣、誅白天龍、箭落熊貴山,活捉王子靈。今日又敢犯我青龍陣——本將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幾分真本事。識相的,就乖乖下馬伏誅!”穆桂英麵色未動,唇角卻揚起一絲冷意:“報上名來,免得我刀下無名。”

“某乃玄武陣陣主,肖太後駕前武狀元,薑飛熊,字飛熊。”

“姓薑?你看起來倒像是中原人。”

“冇錯,某家生於中原。”

穆桂英語聲一沉,繡絨刀斜指:“既是中原人,卻為遼人效死,助紂為虐,可有羞恥二字?”

薑飛熊怒髮衝冠,聲如悶雷:“穆桂英,我與你們大宋有血海深仇,昏君昏政,寵信楊景,冤我薑家滿門!我薑飛熊一人尚存,便要為滿門血債複仇到底,管你是天門陣破,還是你穆桂英名動邊關!”

穆桂英眯起眼睛,寒光透指:“老楊家何曾害你?你倒說來聽聽!”

薑飛熊握刀指天,眼中儘是恨意:“我冇空同你辯口,丫頭,撒馬過來,看你配不配這帥印!”

穆桂英冷笑未語,薑飛熊已是一騎飛出,大刀寒芒捲風,勢若猛虎,直撲穆桂英。穆桂英尚未拔刀,身後岑林、柴乾兩將已見勢不妙,雙雙搶出,硬接下這道刀光。

穆桂英一圈戰馬,策馬至嶽勝身側,見他麵色蒼白、額角滲汗,急問:“大叔,傷勢如何?”嶽勝苦笑一聲:“中了毒刀,半邊身子發麻……青龍陣雖亂,但不可輕敵。”話音未落,杜金娥催馬而至,將何慶反正、認祖歸宗之事娓娓道來。穆桂英聞之雙眉一揚,振聲而笑:“忠義之士,軍中榜樣!此戰若勝,我自當為其一家慶功!”旋即傳令楊宗保:“護何慶家人,隨時準備撤離。”

此時前方戰況陡變,岑林、柴乾已力竭後退,薑飛熊單騎立陣,如鐵塔巍然不動。穆桂英眼神冷厲,命令壓住陣腳,自己則輕提馬韁,刀鞘輕響,已然衝入戰圈。

她再次逼近薑飛熊,神色凝重:“你若真被楊景所害,為何不敢言清?反倒投敵賣國?”薑飛熊麵色猙獰,閉口不語,隻將大刀一橫,“唰唰唰”三斬,勢若奔雷。穆桂英身形一旋,繡絨刀疾起,一連三格,金鐵錚鳴,火星四濺!

二人激戰,戰馬盤旋對峙,繡絨刀與金背刀來回碰撞,每一擊都引得周圍兵卒倒吸冷氣。二十多個回合後,竟仍分不出勝負。薑飛熊越戰越驚,心頭驚駭交加:堂堂武狀元,竟然壓不住一個年輕女將?他怒不可遏,心念電轉:“區區女流,也敢與我爭鋒?那就讓你嚐嚐我的絕命飛刀,叫你知道天有多高,命有多賤。”

薑飛熊忽地一勒馬韁,大刀一擺,“啪”地一聲點鐙,戰馬前蹄高揚,他身形斜傾,猛地回頭,眼中寒光閃爍:“穆桂英,你可敢追我?”

話音未落,他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般朝前衝去。可這人並非逃戰,而是在戰場上兜起了圈子,步步引誘。穆桂英一眼識破端倪,眼神一凝,心中警鈴大作:這是又要放飛刀了。她並未貿然催馬,而是小心追隨,始終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

薑飛熊一邊縱馬,一邊回頭窺視,當他察覺穆桂英已入射程,猛地一甩臂膀,從背後抽出三柄飛刀。刀身纏綢,寒光吞吐,在陽光下如三道電光掠空,直指穆桂英胸腹之間。

穆桂英眸光冷冽,她雖從未習過飛刀術,但箭法出神入化,自幼苦練金錢眼、香火頭。她眼疾手快,判斷飛刀軌跡後,立刻策馬左偏右閃,兩道飛刀貼身掠過,幾乎削破甲冑。第三刀卻是藏勢暗招,角度刁鑽,直奔她左肋!

千鈞一髮之際,穆桂英猛地收肘翻腕,將手中繡絨刀豎於胸前——

“噹啷!”一聲金鐵交鳴,飛刀擊在刀背上,反彈墜地,激起一縷土灰。

薑飛熊馬上一怔,心頭一沉:這女將竟連飛刀也躲得過去?他原本打算再出一擊,抬手欲取,手卻頓住了——剩下的兩把飛刀是他最後的殺手鐧。先前三把用儘,一把落在嶽勝身上,現下僅剩的兩口,若再失手,他便再無底牌!

他當機立斷,策馬衝去,想趁亂拾回飛刀。豈料穆桂英早已識破意圖,大喝一聲:“殺!”馬鞭一揮,座下桃花馬縱躍如風,攔住去路,雙刀再度交鳴,兩人又一次戰作一團。

空中血光翻卷,戰場邊緣,宋軍趁勢殺到,喊殺震天。遼軍陣腳頓亂,薑飛熊麾下番將早已膽寒,紛紛潰退。

軍心崩潰,薑飛熊心膽俱裂。他扛起大刀,慌不擇路,跌跌撞撞衝回玄武陣中,邊跑邊叫囂:“丫頭!你可敢進陣來!”

穆桂英未理會,冷眼一瞥,令旗一揮:“鳴金,收兵!”

此時不遠處,嶽勝與楊興重傷昏迷,已由親兵護送先行撤離。穆桂英目光微沉,知毒傷凶險,心急如焚,立即親率人馬護送回營。

宋營內,楊景、佘太君、眾將已聞訊趕來。穆桂英一抵營門,便有人高聲傳報:“穆元帥班師歸營!”

帳幕掀開,何家三口立於道旁。何慶撲地而跪,淚如泉湧:“千歲,末將罪該萬死!十八年來受賊矇蔽,助紂為虐,如今悔不當初,連累嶽大哥等人身陷死地!”

杜夫人與肖豔秋早已泣不成聲。

八王趙德芳麵沉如水,目光沉穩:“何將軍何罪之有?迷途知返,方顯忠義。你能在危急時刻倒戈破陣,已是大功一件。杜夫人教子忠勇,肖豔秋義斷親仇,皆堪稱女中英傑。孤王將具折上奏,請陛下論功行賞。”

他看了看何慶身上的血跡,沉聲補道:“你傷勢不輕,暫回京調養,二月後再聽征召。”

母子三人感激涕零,拜謝離去。

八王隨後與寇準、楊景等人趕赴後帳。帳中人影重重,眾女將圍守。佘太君迎上前來:“兩位將軍昏迷不醒,怕是中了毒。”

嶽勝躺在床上,麵青唇白,飛刀尚未拔出,鮮血沿刀口滲透甲衣。楊興側臥,傷口腫脹流黃水,氣息微弱。

孟良焦讚跪地嚎哭:“嶽大哥、楊兄弟!快醒醒啊——”

八王臉色鐵青,怒問:“傷勢如何?可曾診治?”

為首那名郎中心頭一緊,隻覺如芒在背,終於硬著頭皮伏地叩首,聲音微顫卻不敢含糊:“千歲恕罪……末等反覆檢視兩位將軍的傷口——毒入奇門,刀刃之上附有極罕見的劇毒,已滲入經絡。”

他說到此處,抬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嶽勝和楊興,隻見兩人氣若遊絲,麵色轉青,心頭更加惶恐。

“我們試過常用解毒之法,皆無效。如今毒勢愈發加劇,再拖延下去……”他頓了頓,額頭貼地,聲音低得幾乎要被戰鼓聲掩去,“隻怕性命難保。”

嶽勝、楊興二人並肩躺在榻上,眉頭緊鎖,麵色發黑,胸口起伏幾不可察,彷彿隨時都要被死神帶走。

楊景立在床前,沉默許久。他一身鎧甲未卸,滿臉風塵,眼中卻盛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痛。他望著兩個結義兄弟,彷彿又看見了當年八角寨初會之時,那段刀光血影、並肩突陣的歲月。

“從八角寨結義那日起,我們便是生死與共。”他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沙啞,“這些年,你們陪我走南闖北,未享片刻安逸。若如今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楊景如何向兄弟道歉?又如何不愧這‘將’字?”

他話音未落,眼中英雄淚已悄然滑落。

一旁的孟良也紅了眼圈,他捏緊拳頭,低聲道:“他們兩個若是活不過這幾日,我孟良也不活了!”

這時,帳外傳來腳步聲,穆桂英領著金萍、銀萍和楊排風急匆匆而至。她一進門,便看到了病榻上的兩位叔叔,神情頓時凝重,快步上前探視。

八王趙德芳隨後趕到,言辭簡短卻沉甸甸:“穆元帥,嶽勝、楊興命懸一線,是否還有救?”

桂英點了點頭,沉聲道:“賢王放心,我自幼隨恩師學過醫術,先讓我診一診再說。”

孟良焦急中不忘寬慰,擠出一絲苦笑:“我這侄媳婦,什麼都會,連這都能治。”

桂英彎下腰,仔細檢視二人傷口。她指尖探脈時,眉頭愈發緊蹙。良久,她抬頭,眼中滿是凝重。

“怎麼樣?”孟良問,聲音裡夾著一絲顫抖。

“這是毒刀所傷。”桂英低聲道,“刀上餵過烈性毒藥,入血即走五臟六腑。如今他們昏迷不醒,三日之內若無解藥,必死無疑。”

“你不是學過醫嗎?快配解藥啊!”孟良急得幾乎要跳起來。

桂英搖了搖頭:“此毒藥配方我未曾見過,若真能自己解毒,早已動手。”

“你也救不了?那我們還等什麼!”孟良的聲音裡帶著怒意,卻更多是無助。

“夠了!”寇準出聲製止,目光嚴肅,“桂英比我們更心急。讓病人安靜些,咱們到議事大帳商量。”

眾人移步前帳。外麵夜色如墨,營地的篝火偶爾爆出幾聲輕響,遠處寒鴉驚起,襯得氣氛越發沉悶。

大帳中,八王開口:“桂英,可有什麼法子?”

桂英沉吟片刻,道:“我在離山修習時,恩師曾講過一位高人,道號李天威,乃隱居太行山乾坤洞的真人。此人醫道通玄、煉丹製藥皆有奇效,若能請他出山,兩位將軍或可得救。”

“可他住哪?”八王問。

“乾坤洞藏於太行深山,地勢複雜,路途艱險。”桂英眉頭微皺,“聽恩師講,此地雖離我軍不遠,卻極難尋找。若無熟人引路,怕是誤了時機。另有一法,便是設法從薑飛熊處取解藥。既是他下的毒,他定知解法。但敵營之中……奪藥談何容易?”

楊景點頭:“不擒下薑飛熊,他絕不會交藥。眼下,隻能另辟蹊徑,派人去尋李天威。”

穆桂英一拱手:“時間緊迫,若軍中有人知曉乾坤洞之地,能帶我們前往,便是萬幸。”

楊景當即望向眾將:“可有人識得此地?”

一片沉默,無人作聲。

桂英忽然提議:“不妨張榜招募,曉諭五營四哨及周邊百姓。凡有人識得乾坤洞,見過李天威者,即刻報來。”

楊景當即點頭,命將宮照辦。

這一夜,營中火光不熄,告示張貼於各哨各營,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絲微茫的希望。

直到定更時分,營門忽然傳來通報,一位老兵求見楊元帥。

楊景接見,打量來者,隻覺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你是哪個將軍手下?”

那老兵一聽,竟撲通一聲跪倒,聲音發顫卻堅定:“楊元帥,小的從十五歲就在軍中當兵。那時跟的是金刀老令公,乾的是些給馬看病、伺候牲口的雜活。兩狼山大戰後,老令公不幸歸天,我便轉投少令公您麾下。這些年轉戰四方,雖無赫赫戰功,但也跟著楊家三代人了。這回打天門陣,我歸了穆元帥賬下,不敢怠慢。”

楊景一聽,頓時動容,連忙起身將其扶起:“老人家貴姓?”

“姓金,家中排行老四,軍中都叫我金四。”

楊景望著他那張寫滿風霜的老臉,眼中微熱。金四麵頰溝壑縱橫,鬢髮灰白,卻腰板挺直,一雙老眼裡仍有軍人的堅毅。

“這麼大歲數,怎麼還不回家休息?”

“家早就冇了。”金四淡淡一笑,語氣中透著些許蒼涼,“我一個人,在哪兒不是過?留在軍中,總覺踏實。”

楊景心中一動:“老人家,聽您口音,是北地人?”

金四輕輕點頭,眼神深處帶著一抹舊傷沉痛:“元帥問得不差。我是遼東人,十五歲那年,被大遼軍卒抓去服苦役。那時候我年幼瘦弱,乾不動活,就被他們拿鞭子抽,拳頭砸,差點兒被打死,扔在冰天雪地裡。血都凍硬了,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那些往事仍刻在骨頭裡:“也就是那時,金刀令公楊繼業帶兵北伐,與遼兵正好打到附近。他老人家看見我躺在雪地裡,叫軍兵把我抬回了營中,親自吩咐軍醫給我治傷,又叫炊事給我熬粥,硬是把我這條命救了回來。”

楊景聽到這,心中已是一陣翻湧,正要開口,金四又道:

“更讓我記得一輩子的是,傷一好,他就塞給我一袋路費,說:‘孩子,你要願意,就回家吧。’可那時候南北方打得正凶,我一想,要再落到遼兵手裡,還不是個死?更何況……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那年我才十五歲,就下定了決心,留在了軍中。”

楊景輕輕歎息,目光落在金四佈滿老繭的手上。他雖出身遼地,卻忠心耿耿,為大宋征戰一生,毫無二心,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敬重。

“老人家,您無親無故,孤身一人守在軍中多年……等得勝還朝,我要奏請太君,把您接進天波楊府,安享晚年。”

金四擺擺手,笑意中透出風霜之味:“不用了,元帥。我這輩子最放不下的,還是北邊的家鄉。就盼著南北能早日息戰,到那時,我回去看看老屋的廢墟,也算是圓了一樁心願。”

楊景點了點頭,忽而正色問道:“您今日來見我,可是還有事?”

“正是。”金四抬起頭來,“您不是曉諭三軍,說要找人識得太行山乾坤洞嗎?我一聽這話,立馬就來了。我……我認得那地方。”

楊景眼神一亮:“您真的知道?”

“確確實實。”金四語氣肯定,“早年跟隨金刀老令公南北征戰,走過太行山。有一次軍中一匹戰馬誤食毒草,命懸一線,我急得團團轉,恰好碰上一個出家的老道。他隻給了我一包藥粉,撒在馬嘴裡,不一會,那馬竟奇蹟般站了起來。”

“我感激不儘,忙問他尊姓大名,他隻笑著說叫‘李天威’。他還把我帶回他住的地方,那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啊:林木蒼蒼、奇花異草,溪流潺潺,一草一木都帶著靈氣。我在那裡待了好些時候,真不想走。他見我貪玩,最後還是叮囑我:‘你是楊家軍的人,令公要是找不到你,怕要擔心。’我這才告辭。”

說到這兒,他眼神堅定:“那地方……我一輩子冇忘。現在,為救嶽副元帥,也為大軍打開天門陣,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再走一遭太行山。”

楊景聽完,肅然起敬,當即起身一拱手:“老人家,這一趟,就辛苦您了!”

他旋即傳令,點派楊宗保同行護送。宗保一得命令,披掛整裝,隨金四連夜出發。

黎明前,山道清冷如鐵。兩人一馬打著快步,一路奔向太行山。金四雖年邁,但記憶如昨,指引路徑分毫不差,三日之後,便已至乾坤洞附近。

此地山勢奇峻,林壑交錯,藤蘿垂懸如幕,濃香撲鼻而來,奇花異草迎風搖曳,流水潺潺穿石而下,竟真似一片仙家福地。

楊宗保駐馬環顧,忍不住道:“果然世外高人,不住凡地。”

金四望著熟悉的景象,輕聲一笑:“就是這裡。”

他們沿溪而上,山壁間忽見一處半天然半人工的石洞,洞門緊閉,兩扇鐵青色的大門隱冇於藤蘿之後,上方石匾三字赫然醒目:

“乾坤洞”。

楊宗保翻身下馬,整了整衣襟,上前扣門:“請問真人在否?楊宗保奉元帥之命,前來求見!”

片刻寂靜,門內傳來一聲悠然道音:“無量天尊——誰在外頭?”

宗保答:“宋營先鋒楊宗保,特來拜會李真人!”

門內人沉默了幾息,隨即應道:“稍等。”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名少年道童走了出來。他不過十五六歲,頭髮前齊後披,灰色道袍綴著水火絲緣,腳踏雲紋道履,麵目清俊,雙眼卻如豹子般淩厲。

他打量了楊宗保與金四一番,語氣不善:“你們從哪兒來的?”

宗保恭敬作揖:“我乃大宋先鋒官楊宗保,奉我父帥楊景之命,來求見貴門李真人。”

道童皺眉:“見我師父作甚?”

宗保不敢隱瞞,將嶽勝、楊興中毒飛刀、命懸一線之事一一道來:“……唯李真人醫道通玄,望能施以援手,救我兩位叔叔性命。”

誰知那少年聽完,卻冷笑一聲,眼中殺機一閃:“嗬——你們來求藥?還真是膽子不小。”

他忽而逼近幾步,目光如刀:“告訴你們——薑飛熊不是旁人,正是我大師兄!你們打傷我師兄,如今卻上門求我師父賜藥,真當乾坤洞是你們宋軍後花園了?”

他話鋒一轉,冷聲道:“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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