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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新章 第七十一章暗夜交鋒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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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交鋒

太平興國六年正月十二,子時,真定府轉運使司衙門。

燭火在書房內搖曳,將趙機的身影拉得很長。他麵前攤開著磁州行動截獲的證詞證物,以及周明剛送來的張茂的供詞和孫何親筆信。這些鐵證如山,足以將孫何、劉承規等人釘死在通敵叛國的罪名上。

但趙機冇有輕舉妄動。他知道,這些證據要在最合適的時機拋出,才能發揮最大威力。監察禦史李惟清、張綸還在真定府,他們今日去了邢州,按計劃明日該返回了。

“轉運。”李晚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疲憊。

趙機抬頭:“李醫官,還冇休息?”

“睡不著。”李晚晴走進書房,眼中帶著血絲,“孫三郎……今日下葬了。我在他墳前立了塊無字碑,等將來真相大白,再補上碑文。”

“你做得對。”趙機溫聲道,“放心,那些害他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李晚晴沉默片刻,忽然道:“轉運,我想去磁州。”

“磁州?為何?”

“沈讚畫說,磁州西山有個‘老軍營’,住著我父親當年的舊部。”李晚晴聲音很低,“我想去見見他們,問問……問問父親當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趙機看著她眼中的痛苦與渴望,心中瞭然。這個女子揹負著家族的冤屈,一直在尋找真相。如今線索就在眼前,她怎能不去?

“可以。”趙機點頭,“但不要獨自去。讓沈文韜安排可靠之人陪同,帶上護衛。磁州現在局勢複雜,劉承規的勢力還在,不安全。”

“謝轉運。”李晚晴福禮,卻冇有離開的意思。

“還有事?”

李晚晴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轉運,若……若我父親當年的舊部中,有人與石黨有牽連,甚至與‘三爺使者’有關……我該如何?”

這個問題很重。趙機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深沉,隻有幾處燈火在遠處閃爍。

“李醫官,”他緩緩道,“人各有誌,也各有處境。有些人可能被迫,有些人可能迷失,還有些人可能本就心術不正。你父親是忠良,但他的舊部未必都是。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李晚晴低下頭,“隻是……想到父親當年並肩作戰的兄弟,如今可能成為敵人,心裡就……”

“那就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判斷。”趙機轉身,“若真有罪,依法處置;若有苦衷,酌情寬宥;若尚存忠義,便爭取過來。記住,你父親若在天有靈,定希望你明辨是非,而不是困於私情。”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李晚晴抬頭,眼中漸漸清明:“我明白了。謝轉運指點。”

“去吧,早些休息。明日還要應對禦史。”

李晚晴離去後,趙機重新坐下,繼續審閱證詞。寅時初,周明匆匆而來,神色凝重。

“轉運,邢州出事了。”

“何事?”

“李宗諤將那三個‘細作’滅口了。”周明咬牙,“就在今日午後,說是三人‘企圖越獄’,被獄卒當場格殺。我們的人晚了一步,趕到時屍體都涼了。”

趙機眼神一冷:“好個李宗諤,下手倒快。禦史知道嗎?”

“應該還不知道。”周明道,“李宗諤封鎖了訊息,對外隻說細作已移交上級。但據我們的人探查,李宗諤今日曾秘密會見一人,那人騎馬往南去了,似是往汴京報信。”

“殺人滅口,再報信給孫何……”趙機冷笑,“這是要做死無對證。可惜,他不知道我們已經策反了那三人,拿到了證詞。”

周明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這是那三人被滅口前寫下的證詞和畫押,詳細說明瞭李宗諤如何收買他們誣陷真定府。還有李宗諤給他們的銀票,也在此處。”

趙機接過,仔細閱看。證詞中寫明,李宗諤以每人五十貫的價格,讓他們假扮遼國細作,編造供詞指認真定府官員通遼。銀票是邢州“昌盛錢莊”的,票號可查。

“鐵證。”趙機將證詞收起,“李宗諤這是自尋死路。周通判,你安排一下,明日禦史返回時,‘偶然’讓他們看到這些證物。”

“下官明白。”周明遲疑道,“隻是……李宗諤背後是孫何,孫何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人物。我們這樣步步緊逼,會不會……”

“狗急跳牆?”趙機接話,“會的。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逼他們跳出來。暗處的敵人最可怕,一旦暴露在陽光下,就有辦法對付。”

周明點頭:“那磁州截獲的人證物證,何時拋出?”

“等禦史查完邢州之事,回京覆命之前。”趙機道,“我要讓他們帶著真定府新政的成效報告,以及孫何、李宗諤等人的罪證,一同回京麵聖。如此,陛下才能看清全貌。”

“高明!”周明撫掌,“那下官去準備了。”

寅時三刻,趙機終於吹熄燭火,和衣躺在書房的軟榻上。連日操勞,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他腦中仍在飛速運轉:禦史、孫何、劉承規、三爺使者、遼國巫醫……這些線索如同亂麻,需要一根根理清。

就在他朦朧欲睡時,窗外忽然傳來輕微響動。

趙機瞬間清醒,手已按在枕下短劍上。黑暗中,他聽見瓦片被輕輕挪動的聲音——屋頂有人!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閃到門後。片刻後,書房窗戶被無聲推開,一道黑影如狸貓般滑入,落地無聲。黑影在房中稍作停頓,似乎是在適應黑暗,然後徑直走向書案。

趙機屏住呼吸。藉著窗外微光,他看清來人一身夜行衣,身形瘦小,動作敏捷。那人走到書案前,開始翻找什麼。

是衝證物來的!趙機心念電轉。證物已被他轉移至密室,書案上隻有些普通文書。但此人能潛入守衛森嚴的轉運使司衙門,絕非尋常之輩。

黑影翻找無果,似乎有些焦躁。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巡邏士卒的腳步聲。黑影一驚,轉身欲走。

就是現在!趙機猛地推開門,同時高喊:“有刺客!”

黑影反應極快,聞聲即向窗外撲去。但趙機已搶先一步堵住視窗,短劍出鞘,寒光直刺!

“鐺!”金鐵交鳴。黑影竟也持短刃,格開趙機一擊,借力後翻,落在書案上。

“來人!”趙機再次高喊。

門外腳步聲急促,是值夜護衛趕到了。黑影見勢不妙,突然揚手灑出一把粉末!

趙機急閉眼屏息,仍感到眼睛一陣刺痛。待他再睜眼時,黑影已破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追!”護衛隊長率人追出。

趙機留在房中,檢視灑落的粉末。白色細末,帶著淡淡香氣,不是毒藥,更像是迷藥。他走到書案前,發現案上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清風觀有詐,勿往。三爺非一人。”

字跡潦草,用的是最普通的紙張和墨。趙機心中一震:這是示警?還是陷阱?

他立即喚來周明。周明披衣趕來,聽聞經過,也是驚疑不定。

“清風觀有詐……這是說曹將軍那邊有危險?”周明急道,“要不要立即傳信,讓他們撤回?”

趙機沉吟:“先不急。此人能潛入衙門,身手不凡,卻隻是留信示警,未傷人命,也未盜取證物。有兩種可能:一是真心示警;二是故佈疑陣,擾亂我們判斷。”

(請)

暗夜交鋒

“那該如何?”

“傳信曹珝,讓他加強戒備,但按原計劃監視。”趙機道,“同時,查查今夜值守衛士,看是否有疏漏。此人能避開層層守衛,要麼武功極高,要麼……衙門內有內應。”

周明臉色一白:“內應?這……”

“未必是內應,可能是被買通或利用了。”趙機冷靜道,“先暗中排查,不要聲張。尤其是能接觸衙門佈局圖、守衛輪值表的人。”

“是!”

周明匆匆離去。趙機獨坐書房,看著手中紙條。“三爺非一人”——這句話意味深長。難道“三爺使者”不是一個具體的人,而是一個組織?或者有多人共用這個身份?

窗外天色漸明。正月十二的黎明,在驚心動魄中到來。

辰時,李惟清、張綸從邢州返回。二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是知道了細作被滅口之事。

正堂內,趙機接待二人。

“李禦史,張禦史,邢州之行可還順利?”趙機問。

李惟清沉聲道:“趙轉運,邢州李知州報稱抓獲的三名遼國細作,昨夜在獄中‘企圖越獄’,已被擊斃。此事,你可知道?”

“剛剛聽聞。”趙機神色如常,“隻是覺得蹊蹺。細作關在州府大牢,戒備森嚴,如何能越獄?且三人同時行動,未免太過巧合。”

張綸冷笑:“趙轉運的意思是,李知州殺人滅口?”

“下官不敢妄測。”趙機道,“隻是前日李知州還信誓旦旦,說細作供出真定府有同黨,要與我聯合查辦。轉眼間細作就死了,死無對證,實在令人費解。”

李惟清與張綸交換眼神。他們今日在邢州,確實感到李宗諤言行矛盾,似有隱瞞。

“趙轉運,你與李知州可有私怨?”李惟清問。

“無私怨,隻有公事上的分歧。”趙機坦然,“李知州對新政持保留態度,這無可厚非。但若因此誣陷同僚,那就超出分歧的範疇了。”

張綸正要反駁,周明匆匆進來,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轉運,有百姓在衙門外拾到此物,說是重要證物。”

“呈上來。”

木盒打開,裡麵是那三份證詞、銀票,以及李宗諤收買細作時寫的承諾書副本。趙機“驚訝”地拿起:“這是……”

李惟清、張綸湊近觀看,越看臉色越沉。

“李宗諤竟敢如此!”張綸拍案,“偽造細作,誣陷同僚,這是欺君之罪!”

李惟清相對冷靜:“這些證物,如何證明是真的?”

“銀票票號可查,邢州昌盛錢莊的賬目不會作假。”趙機道,“證詞筆跡,二位可對比李知州公文。至於承諾書……上麵有李知州私章,真偽一驗便知。”

李惟清沉默良久,終於道:“此事重大,需立即稟報朝廷。趙轉運,這些證物暫由我們保管,可好?”

“自當如此。”趙機點頭,“隻是……下官擔心李知州得知證物外泄,會狗急跳牆。”

“他敢!”張綸怒道,“我等監察禦史在此,他還敢翻天不成?”

話雖如此,李惟清還是謹慎道:“張禦史,你立即起草奏章,八百裡加急送汴京。我留下繼續巡察。另外,調一隊護衛,加強真定府衙門戒備。”

“是!”

安排完畢,李惟清看向趙機,眼中多了幾分複雜:“趙轉運,你推行新政,得罪了不少人。此次若非有人暗中送來這些證物,恐怕……”

“下官明白。”趙機躬身,“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下官隻求問心無愧。”

午時,趙機正在用膳,沈文韜帶來李晚晴的訊息:她已出發前往磁州,由王振帶十名老兵陪同。王振熟悉磁州地形,且認識一些西山老軍營的人,便於引見。

“另外,”沈文韜低聲道,“我們的人在磁州查到,劉承規昨日突然離開磁州,說是‘進京述職’,但走得很急,隻帶了少數親兵。”

“進京?”趙機皺眉,“這個時候進京……是去與孫何串供,還是另有圖謀?”

“下官已派人跟蹤,但劉承規走的是官道快馬,恐怕跟不上。”

趙機放下筷子:“無妨,讓他去。孫何、劉承規、李宗諤……這些人聚在一起,正好一網打儘。沈讚畫,磁州截獲的證人物證,可都安排妥當了?”

“已秘密轉運至真定府,藏在安全處。”沈文韜道,“隨時可以呈交禦史。”

“等李禦史查完真定府所有新政項目,回京前一日再呈交。”趙機道,“讓他帶著新政的功績和這些人的罪證一同回京,如此,陛下才能全麵權衡。”

“下官明白。”

未時,趙機前往城西校場,檢閱講武學堂學員操練。李惟清、張綸同行,看著學員們整齊的隊列、嫻熟的戰術,神色複雜。

“趙轉運,”李惟清忽然問,“這些學員結業後,都去了何處?”

“分派各寨堡,任隊正、都頭等基層軍官。”趙機道,“也有少數優異者,調入真定府駐軍,充實指揮層。李禦史可要查驗名冊?”

“不必了。”李惟清搖頭,“隻是……培養如此多基層軍官,趙轉運就不怕有人非議你‘培植私兵’?”

“若為國防,何來私兵之說?”趙機正色,“邊關將士用命,才換來境內安寧。給他們更好的訓練、更足的糧餉、更清的晉升通道,這是朝廷應儘之責。若此謂‘培植私兵’,那下官願擔此罪名。”

李惟清深深看了趙機一眼,不再言語。

申時,眾人返回衙門。剛進大門,就見蘇若芷在偏廳等候,神色焦急。

“趙轉運,有急事。”

趙機讓周明陪兩位禦史回客院,自己與蘇若芷進了書房。

“蘇姑娘,何事如此著急?”

“江南來訊息,孫何派去清查聯保會的人,今日突然全部撤回。”蘇若芷道,“不僅如此,孫何在汴京的幾處產業,也在暗中變賣。他府上的管家、賬房,有三人昨日‘告老還鄉’,實則不知所蹤。”

趙機眼中閃過銳色:“孫何這是嗅到危險,開始斷尾求生了。”

“還有,”蘇若芷壓低聲音,“王繼恩公公派人傳話,說孫何近日頻繁求見陛下,每次都以‘邊關急務’為由。陛下見了兩次,但似乎……未作表態。”

“陛下在觀望。”趙機瞭然,“孫何畢竟是禮部侍郎,清流領袖,若無鐵證,陛下不會輕易動他。但若證據確鑿……”

“那我們何時拋出證據?”

“等。”趙機道,“等曹珝從汴京傳回訊息,等李宗諤自亂陣腳,等孫何自己露出更多破綻。蘇姑娘,聯保會那邊,繼續收集孫家罪證,越多越好。”

“民女明白。”

酉時,趙機獨自在書房,將近日所有線索再次梳理。孫何、李宗諤、劉承規、三爺使者、遼國巫醫……這些人和事,如同蛛網般交織。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張網的中心,一劍斬斷。

窗外暮色漸濃,正月十二即將過去。

趙機知道,真正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而他,已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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